两人忙活完,回家时天已经黑透了。简单洗漱了一下,忙活完,倒头就睡——明天还得上班呢。
周二这天倒是风平浪静。叶凡在街道办晃了一圈,没啥要紧事,就溜达出来在前门一带閒逛。
说来也巧,走到陈雪茹那铺子门口,正赶上她在柜檯后面整理布料,抬头看见他,愣了一愣,居然转身就回里屋了。
叶凡摸摸鼻子,也没往心里去。他现在有秦淮茹了,犯不著再招惹这位姑奶奶。
陈雪茹什么人?那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儿,万一哪天翻了车,他可不想躲进小世界里当缩头乌龟,更不想捲铺盖跑路。
安安稳稳过日子吧。等改开了,辞了职下海经商,那时候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找十个八个也没人管得著。
想到这儿,他又琢磨起山河社稷图的事儿。这宝贝在手,他压根不担心身体会垮,现在不过是用了点小骨头,就把身体素质提升到现在这地步,那些如山如岳的大骨头要是能用上,得是什么效果?
虽说骨头小不一定代表生前实力弱,但骨头大的绝对没有怂货,体型在那儿摆著呢。小不一定弱,但大绝对强!
要是能把那些骨头磨成粉,效果会不会更好?
这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自己否了——磨不动啊!
拿斧子剁都剁不开,估摸著只有用那些更大的骨头才能对付得了这些小骨头。现实世界里的寻常傢伙什儿,想都別想。
想到这里,叶凡又有些遗憾。要是有个修仙功法啥的,山河社稷图的价值才能真正发挥出来。
现在他用的这点,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就比如种地,小世界里那点地都顾不过来,种的小麦到现在还没收拾利索呢。
閒逛了一会儿,瞅著个偏僻地方,闪身进了山河社稷图。拉著石碾,把那些麦穗脱粒。一直忙活到快下班的点儿,才拍拍身上的灰出来。
出来没耽误,又去菜市场转了转,买了些米麵粮油。老丈人他们明天就来,新院子的厨房得开火,这些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买完东西,接了秦淮茹,两口子又去了趟新院子。把买来的东西归置好,又检查了一遍锅碗瓢盆,確认没啥遗漏的,这才锁上门往回走。
“哥,你不是说,在后院按个门吗?”秦淮茹问。
“等爸妈来了再说吧。虽然现在里头没啥值钱东西,但也不能敞著门就走人。开墙安门的活儿一天也弄不完,咱別给小偷留机会。”
秦淮茹点点头,没再问。
周三转眼就到。
叶凡中午早早骑上自行车往车站赶,心想著这应该不会晚吧?结果到了地方一看,秦家人早就等在车站外面了。
“爸妈,二叔,三叔!”叶凡紧蹬几步过去,“不是说好了中午到吗?你们这是坐的早班车吧?”
秦母一看见女婿,脸上笑开了:“小凡来啦!嗨,还不是你爸著急,非得坐早班车,拦都拦不住。”
秦父站在一旁,呵呵笑著没吭声,脸上却带著掩不住的高兴。二叔三叔也冲叶凡点点头,眼神里透著满意。
秦淮茹那三个弟弟看见姐夫,跟小鸟似的扑过来,一口一个“姐夫”叫得亲热,眼睛却都盯著叶凡的自行车,那眼神,恨不得把车看出花来。
秦母正要开口训斥几个小子没规矩,忽然瞅见自行车的模样,愣了一下:“小凡,这自行车买的时候是不是让人骗了?这才多久,咋就造这样了?”
叶凡低头看了看——他骑的是街道办那辆公车,自己的那辆新车搁在新院子里呢。
本来想给秦淮茹骑,但那是二八大槓,女人骑著太笨重,再说秦淮茹转正后单位也会配车,他就琢磨著把那辆的给老丈人用,也方便许多。
“妈,这不是我那辆,是街道办配的。我那辆新的准备给爸骑。”
“配的呀!”秦母鬆了口气,隨即又皱起眉头,“那新车给你爸干啥?他一个乡下人,又不会骑。你自己留著骑,实在不行给淮茹也行。”
秦父刚想咧嘴笑,被老伴这话噎得又闭上嘴。
叶凡笑著解释:“淮茹以后单位也会配车。再说那二八大槓太笨重,淮茹骑著不方便。爸要是有了车,干活啥的都轻省。”
秦母还是不放心:“那让你爸骑你这辆旧的,你骑新的,別委屈了自己。”
叶凡无奈了。这丈母娘,真是疼女婿疼得没边儿了,不过,真好!“妈,这是公家的车,我骑行,给別人骑,让领导知道了,影响不好。”
“哎呀你个老娘们儿家家的,叨叨啥呢?”秦父难得硬气一回,一挥手打断秦母,“女婿心里有数,听女婿的就行!”
秦母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再吭声。
“爸妈,二叔,三叔,咱走吧。”叶凡赶紧打圆场,转身去张罗三轮车。
这一家子的行李,可真是开了眼了。二叔三叔还好,就俩大老爷们儿,一人一个包袱完事儿。
老丈人一家子,那阵仗跟搬家差不多——被褥、衣裳、锅碗瓢盆,甚至还有一袋子土豆、一筐鸡蛋,满满当当堆成小山。
叶凡估摸著,要不是公交车行李多了得另收钱,他们能把家具也捎上。
叫了三辆三轮车,几个人七手八脚往上装东西。行李塞满了,人也坐上去,最后一数,还有三个人没地儿搁。
叶凡看看剩下的两个小舅子,再看看自己那辆二八大槓,“耀宗、耀祖,你俩坐前槓上。妈,您坐后座。”
耀宗耀祖一听能坐自行车,眼睛都亮了,抢著爬上前面的大槓。秦母小心翼翼地侧坐在后座上,两只手抓著叶凡的衣服。
“走嘞——”叶凡蹬起自行车,在前头带路,三辆三轮车晃晃悠悠跟在后头,浩浩荡荡往新院子骑去。
到了院子,叶凡打开门,眾人七手八脚把东西卸下来,叶凡给几位蹬三轮的师傅结了帐,这才转身进院。
秦母早就按捺不住,这儿瞅瞅那儿看看,嘴里不住地念叨:“哎哟,这院子可真不小,瞧瞧这正房,这厢房……哎呀,后头还有呢?”
她说著就往里走,穿过垂花门,看见后院那一排屋子,眼睛都亮了。
叶凡跟在后头,笑著解释:“妈,这院子是新买的,时间太赶,我跟淮茹就紧著收拾了睡觉的屋。院子里的杂草啥的,还没来得及弄,回头您看著归置归置。”
“这算个啥?”秦母摆摆手,满脸不在意,“我们农村人,还怕收拾院子?你放心上班去,这些活儿我们顺手就干了。”
二叔也在一旁点头:“就是,女婿你甭操心。这点活儿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三下五除二就完事。”
三叔跟著附和:“拔个草扫个地,那不叫活儿,叫活动筋骨。”
叶凡笑著点点头,又转向秦父:“爸,二叔,三叔,你们住前院。后院那边,我那朋友打算放货,到时候,你们直接从后院把货带菜市场卖了就行。
回头我得找人把后墙开个门,方便人家进出。等门弄好了,就开始卖货。”
秦父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找啥人啊?我们几个大活人在这儿,还用花钱僱工?”
他一擼袖子,抬脚就往后院走:“走,看看在哪儿开门,我们自己干!省那钱买肉吃不香吗?”
二叔三叔对视一眼,都笑了,跟在秦父后头就往后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