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殤落之烹
格林大厦是一栋颇有年头的公寓楼，位於唐人街边缘地带，显得有些破败和萧条。
17楼更是如此，走廊的灯光昏暗，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陈旧地毯的味道，刚出电梯就感到了特別的凉意。
汉森探长和他的搭档杜克探员守在8號的门口，看到秦晋一行人抵达，立刻迎了上来，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秦探长，卡特探长。”
汉森搓了搓胳膊，“就是这里，门开著，我们的人在里面守著。这鬼地方————真他妈的冷！”
秦晋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公寓內部比走廊更冷，这种冷並非空调造成，而是一种湿冷阴寒，如同置身於不见天日的地窖或墓穴深处。
空气中瀰漫著卡特描述过的那种怪味——
那是一种奇怪的腥腐味道，闻起来就让人不舒服，心里有些堵。
房间布置很简单，外面是沙发、餐桌和电视，就像个居家的场所，进来之后，秦晋和阿蕾莎几乎同时抬头，望向了钉在两道门上的八卦镜。
这两面八卦镜不是很新，但也不算古旧，像是现代工艺品，只是在佛像前面供奉过一段时间，对付普通的游魂野鬼还行，对秦力和阿蕾莎这种程度的存在，就有点不够看了。
秦晋拉了下阿蕾莎，阻止了她试图掏枪的意图，然后吩咐卡特警长把八卦取下来，收好，一起带回去。
里面是个单独的厨房，格外的大，卡特提到过的木箱放在操作台上，旁边是取出来的刀具、绞肉机、砧板等等工具。
工具都很普通，不是什么特別的东西，秦晋走到操作间门口，那股腥冷的气息更加浓烈。
这些东西————秦晋不打算碰，上面残留的阴气，会给人带来霉运，能免则免。
“问过管理员没有，这一层还有多少人住？”
“在楼下，我们刚问过他。”汉森的搭档回答：“他说这层楼几乎没什么人住了，其他住户————大多都搬走了。管理员支支吾吾的，最后才说，这层楼————不乾净，闹鬼！说半夜经常能听到小孩的哭声和跑动声，但开门又什么都没有。所以租金很低也没人愿意来。”
就在这时，秦晋眼角的余光瞥见客厅通往臥室的昏暗过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像是一团半透明的影子，速度极快，但扭曲而模糊，隨即消失在墙壁里。
几乎是同时，阿蕾莎也注意到了这个东西，她似乎有些奇怪，看了眼秦晋，但因为有外人在，所以没有开口。
秦晋没有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扫视著整个房间。
墙壁斑驳，墙角堆积著灰尘，空气仿佛凝固著无数看不见的悲伤和恐惧。
那些一闪即逝的残影，破碎的哭泣声的残留————这里存在太多残缺的灵体，看起来，这养顏汤的秘密也就在於此了！
那个叫主婆的人没有犯罪，但是她所做的事情，却也不是好事！
“不用送检了。”秦晋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对汉森说道：“把这些工具作为重要物证封存起来。这间公寓彻底封锁，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管理员那里，让他管好嘴。”
“是，秦探长！”汉森立刻应道，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用化验，但秦晋的命令他毫不犹豫地执行。
“我记得，加州法律中，墮胎是合法的吧？”
秦晋想了想，对汉森探长说道：“顺著桌台这条线去查！黑市医生、私人诊所，所有管控不是那么严格的机构，关键点只有一个—那些手术下来的东西，特別是时间短的，四五个月內的，他们是怎么处理的，有没有人私下来买！”
卡特探长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跟著是汉森探长，他恐惧的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刀具，几乎是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涌：“你、你是说————这养顏汤是————是————”
卡特探长和杜克探员也满脸的难以置信，有些乾呕。
只有秦晋面色如常，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对！就是你们想的那样，这就是养顏汤的秘密！”
从格林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驶出，走了不远，秦晋看到在一条堆著垃圾箱的后巷中，几个穿著宽大帽衫、身上纹得乱七八糟的小青年正靠在墙上吞云吐雾，旁边靠著几辆花花绿绿的摩托车。
这些人都是华裔的二代三代，早已经被美国的颓废文化同化，早早染上了这种恶习。
秦晋心中一动，反正都到唐人街了，那就先试试调查情报不敢说有把握，只是有枣没枣打一桿试试水！
秦晋把道奇车靠边，等后面卡特他们车子过来的时候安排道：“你们往前开，路边等我。”
卡特顺著秦晋的目光看到了那群小混混，立刻明白了什么，跟著把车开出去几百米，靠边停车。
秦晋正准备调头过去，电话响起，居然是爱德华局长：“秦！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好办啊，局长，”秦晋有些懒洋洋的鬆了油门，暂时停下：“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事？”
“对，有点小事和你商量，”爱德华也不隱瞒，很直接：“听说沃林大法官的孙子出了事，你救下来了，但是让他派人守著—是后续还有危险吗？”
“暂时不清楚，我感觉，”秦晋现在也不清楚，说得比较含糊：“那超自然生物可能还会去找他————但不確定，只是做个预防。”
“这样啊—”爱德华局长思考了下，终於说到了正题上：“是这样，沃林大法官给我打了个电话，意思是————希望你晚上帮忙守一下，怎么样？”
说到这，他马上又加了一句：“不是白帮忙，他愿意额外付出10万刀，再加上一个人情，你看怎么样？”
那鬼物晚上到底会不会再去杀人，秦晋不清楚，不过，就算真要去他也懒得管一都给你说了小心提防，你还让孙子被杀了，怪谁？反正和我没关係。
但是，他既然找到了爱德华局长头上，这就大不一样了，自己拒绝了再出事，妥妥的要得罪人，到时候事情就多了。
简单来说，不管还不行！
秦晋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要求，让局长转告，晚上9、10点自己会过去，面子给够。
掛掉电话，秦晋继续自己的正事，他开出去调了个头，精准的横在了巷子口，把里面完全挡住。
“阿蕾莎，你呆在里面。”为了防止阿蕾莎出手太重，秦晋只能强调了下。
阿蕾莎看了眼窗外的小混混，似乎自己也感觉没什么意思，嗯了一声，低头继续逗弄著元宵。
那几个小年轻被嚇了一跳，呛咳著丟掉手里的叶子，怀疑和慌乱的看著这个从车里下来的亚裔男人，他的模样既愤怒又凶悍，带著帮派份子特有的暴躁气质。
“嘿！王八蛋！你想干什么？”
一个鸡冠头的傢伙抽出把小刀子，在手里刷刷刷的晃著，试图用凶狠掩饰內心的不安。
其他几个傢伙也纷纷站直了身体，有的从摩托后面抽出钢管，有的同样拉出了当腰带的链条。
秦晋懒得废话，他突然提速冲了过去，鸡冠头的刀子还没抡出，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已经把他捣飞出去！
嘭！
鸡冠头重重砸在满是垃圾袋的墙角，剩下的摩托车摔在地上，发出哐当的碎裂声，护壳和挡板彻底废了。
他的身体蜷缩著，发出痛苦的呻吟，就连咳嗽的气力都没有了。
这突如其来的暴力瞬间引燃了巷子里的战斗！
“操！干他！”
另外四个小混混又惊又怒，瞬间挥舞著手里的傢伙冲了上来，下手狠辣，显然是街头斗殴的老手。
秦晋隨手在垃圾箱上抽出根废弃的凳子，直直的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抽飞一个，转过来的时候又扣在了另外一个的脑袋上，动作乾净利落—
剩下两个傢伙刚刚衝到，却被这摧枯拉朽的两下子彻底嚇懵了，举著手里的刀子和棒球棍，既不敢动手，也不敢退后————
秦晋一人一脚，把他们双双踹飞出去！
巷子里瞬间只剩下痛苦的哀嚎和呻吟，五个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小混混，此刻像被拆散的破布娃娃一样瘫在污水和垃圾之间。
秦晋隨后捡起地上的棒球棍，哐哐哐的敲了两下垃圾桶，他蛮狠的叫囂道：“听著，蠢货们！我他妈是来拿钱的————”
秦晋蹲下身，把最开始那个鸡冠头的脑袋提起来，盯著他惊恐的眼睛：“林浩那个杂种！他拿了我6000块的货，但是人死了，现在，我只能找你们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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