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洒在阴蔓那张略显慵懒的俏脸上。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已经穿戴整齐、正拿著手机刷地图的寧远,好奇道:“夫君,咱们今天到底要去哪儿?你昨晚说那是老朱家的地方?”
寧远收起手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今天咱们去明十三陵。”
“明十三陵?”阴蔓穿上衣服,亦步亦趋地跟著寧远走出房间,“那是什么地方?听名字像是某种祭祀之所?”
寧远领著她走进电梯,隨口答道:“其实就是明朝皇帝的帝陵群。从永乐皇帝朱棣开始,除了少数几个,明朝绝大多数皇帝都埋在那儿了。”
“现在那里是燕京最有名的景区之一。”
此话一出,天幕外的万朝瞬间炸了锅。
大秦位面。
嬴政站在咸阳宫前,看著天幕中两人走出那名为酒店的高楼,嘴角抽了抽。
“帝陵成了景区?”
嬴政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始皇陵。
他心中五味杂陈,甚至隱隱生出一丝期待,“这老朱家的帝陵,竟也成了后世之人游玩之所?”
“朕的始皇陵只是被挖出一角,便已震撼世人。不知这明朝的皇陵,会不会比朕的还要热闹?”
他想到了那些名为兵马俑的泥偶,又看了看天幕中寧远那一副带你去逛公园的架势。
突然觉得,这老朱家似乎比自己还要惨一些。
起码,自己还没被后世人拎著相机在墓道里指指点点。
大明洪武位面。
朱元璋刚刚缓过一口气,听到明十三陵四个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
“明十三陵?十三位皇帝埋在一起?”
朱元璋先是愤怒,隨即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咱定都南京,死后理应葬在金陵明孝陵!这北平城的十三陵跟咱有什么关係?”
老朱拍了拍胸口,大口喘气:“呼,还好还好,看来后世这帮混帐还没胆子把咱的墓也当成公园。”
然而,还没等他把这口气松完,永乐位面的朱棣已经开始擦冷汗了。
“糟了……要糟……”
朱棣看著天幕,手脚冰凉。
他迁都北京,自然也要在北京修陵。
这明十三陵的头一个,定然是他老四的长陵。
想到自己死后几百年,还要被一个两千年后的平民带著媳妇儿来串门,朱棣只觉得头皮发麻。
大明崇禎位面。
朱由检此时已经带著满朝文武,甚至带上了一部分家当,连夜逃到了南京。
他顾不得满身的尘土,仰头盯著天幕,眼中满是淒凉与担忧。
“十三陵,朕有没有被葬进去?”
他喃喃自语。
他已经知道自己最后会掛在歪脖子树上,他最怕的是李自成那帮乱军毁了他的尸骨,让他连入祖陵的机会都没有。
天幕中,寧远带著阴蔓来到路边,隨手招了一辆计程车。
“师父,去十三陵,走京藏高速,快点儿。”
寧远坐进车里,转头对阴蔓显摆道。
“蔓儿,票我昨晚就在网上订好了,双人的,挺便宜。买票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对比可真强烈。”
“怎么讲?”阴蔓好奇道。
寧远嘿嘿一笑,开了个冷笑话:“你看,买你阿大始皇陵的门票,你进去只能看你阿大一个人。”
“但买这明十三陵的票,进去能看十三个!这性价比特高!”
万朝观眾:“……”
嬴政脸色铁青:“这混帐小子,竟敢拿朕与那明朝小辈做这等比法?”
刘邦在汉宫里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十三个!这老朱家的皇帝是搞团购吗?按人头算,確实是明朝划算些!”
朱元璋在洪武年间气得把鞋底又抽了出来,指著天幕骂道:“团购?性价比特高?”
“咱这就去把那不肖子老四打出屎来!看他还敢不敢在北平扎堆修坟!”
计程车一路飞驰,很快便抵达了昌平区的明十三陵景区。
寧远带著阴蔓,顺著神道缓缓前行。
两旁巨大的石像生肃穆而立,透著一股皇家的威严。
阴蔓看著这宏伟的建筑,忍不住问道:“夫君,这明十三陵是说明朝所有的皇帝都在这儿了吗?”
“难道这明朝,一共就只有十三位皇帝?”
寧远摇了摇头,在石像前停下脚步:“並不是。大明立国二百七十六年,一共传了十六位皇帝。”
“只不过,只有十三位埋在这里罢了。”
“哦?”
阴蔓来了兴致。
“那剩下那三位呢?他们去哪儿了?也是因为像阿大那样,坟头太偏了没被后世找著?”
此话一出,大明各个位面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崇禎朱由检死死攥著袖子,心跳如鼓。
寧远一边走一边解释道:“这没埋进来的三个人,原因各不相同。”
“第一个,就是明太祖朱元璋,他老人家那时候还没迁都,葬在了南京明孝陵。”
朱元璋听了,点头自语:“嗯,这后世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咱是大明开国之君,自然要在金陵镇著国运。”
“这第二个嘛……”
寧远挑了挑眉,“就是建文帝朱允炆。他在靖难之役中,被他的好叔叔朱棣抢了皇位。”
“皇宫起火后,他本人神秘失踪,至今都是个歷史悬案,自然也就没进这帝陵群。”
大明洪武时期。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朱棣正缩在太庙里祈祷不要再有点名他的事儿,结果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去!给咱把燕王从太庙里抓过来!”
朱元璋对著门外的侍卫怒吼,“今儿个谁也別拦著,咱非把这逆子的腿给打折了不可!”
太庙中,小朱棣看著天幕,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又来?还有完没完了!”
几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衝进来,不由分说,架起小朱棣就往朱元璋那儿拖。
紧接著,洪武朝的皇宫里传出了一阵阵悽厉的哀嚎和有节奏的鞋底敲击声。
永乐位面的朱棣此时也是脸色铁青,心虚地低下了头。
虽然他是胜利者,但这种丑事被当著列祖列宗和万朝观眾的面反覆横跳著讲,他也觉得老脸掛不住。
天幕中,寧远已经带著阴蔓走到了定陵的入口处。
“夫君,那第三个没进来的皇帝又是谁?”阴蔓追问道,“他也是被抢了皇位吗?”
寧远咳嗽一声,神色变得古怪起来:“这第三位,情况就复杂得多了。他叫明代宗朱祁鈺。”
“至於他为什么没能进十三陵,这就要提到大明歷史上一次堪称毁灭性的转折——土木堡之变。”
“而这场变乱,主要跟大明另一位赫赫有名的大神有关。”
寧远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著一丝讥讽,“此人外號大明战神,明英宗朱祁镇。”
阴蔓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战神?夫君,这位朱祁镇定是很能打吧?难道是因为他太过好武,把国运给打没了?”
万朝武將们纷纷竖起了耳朵。
大汉位面。
霍去病擦拭著长剑,眼神中透著精光:“以一朝之名冠以战神之號,此人难不成比白起、项羽还要勇猛?大明战神,有意思,若有机会,真想会会他。”
大唐位面。
程咬金瞪著圆滚滚的眼睛,大声嚷嚷:“战神?嘿!俺程张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敢叫战神的皇帝!这朱家后辈定是个万人敌的英雄!”
朱元璋在抽打小朱棣的间隙,也停下了手,疑惑地看向天幕:“战神?咱老朱家出了个战神?”
“难道咱那重孙子辈的,真的武德充沛到了如此地步?”
他心里甚至生出一丝欣慰:看来咱老朱家的种儿还是挺硬的,竟然能得个战神的名號。
寧远看著阴蔓那期待的小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几个正凑过来偷听的游客,忍不住嗤笑出声。
“蔓儿,你可別被这个外號给骗了。讲清这段歷史,咱们得细细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