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燕京的天空还泛著鱼肚白,凛冽的寒气包裹著这座尚未完全甦醒的城市。
陈知行乘坐的凯迪拉克平稳地驶入燕京国际机场,赵锐熟练地將车停在贵宾通道入口。
陈知行推门下车,初春的冷风让他精神一振。他紧了紧大衣,步入了温暖明亮的vip候机区域。
徐倩早已等候在此。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职业套装,外搭一件质感上乘的羊绒大衣,长发利落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陈先生,早上好。”
“学姐早,辛苦你等这么久。”陈知行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
“想好了?跟我走,华信银行的铁饭碗可就没了。”
徐倩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是,我想好了。我的辞呈已经提交。从今天起,我的工作就是协助您。”
她知道这个决定意味亲手捨弃了人人艷羡的银行“铁饭碗”,將自己未来的职业命运,完全系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但她也相信,绝大多数人在面临这个选择时都不会犹豫。
银行再稳定,天花板始终就摆在那里。
而成为陈知行的助手,在未来將会有无限种可能,只要跟紧脚步,財富、前途都唾手可得。
陈知行闻言,笑著朝她伸出手:“欢迎正式加入我的团队,以后我在国內的业务就要靠你帮忙了!”
这段时间徐倩展现出来的工作能力,远超陈知行的预期。
无论是面对市政府的各种跨部门交涉,还是协调香港投资公司的工作,她都处理得游刃有余,在燕京投资项目落地这件事情上,根本没让陈知行操多少心。
再加上燕大校友,以及有关部门提供的背景调查中烈士遗孤的身份,为她提供了充足的可靠度。
又有能力又可靠,还长得漂亮,这样的天选助手,陈知行当然要赶紧收入麾下才行。
徐倩见状,也连忙伸出手来跟陈知行轻轻握了握。
“那就请陈总以后多多照顾了!”
半小时后,航班呼啸著衝上云霄,將冬日的燕京拋在身后。
飞机经停香江短暂停留,补充燃料和乘客后,再次启程,最终在下午三点左右平稳降落在东京羽田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舷窗外,东京的天空带著一种灰濛濛的质感,与燕京的凛冽乾燥不同,这里的空气湿润而微凉。
陈知行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在徐倩陪同下走出机舱。
早已等候在廊桥出口的领事馆工作人员迅速迎了上来。
“陈先生,一路辛苦!我是驻东京领事馆的参赞董建业,负责您此行的协调与安全。”
一位四十岁上下、气质沉稳干练的男子主动伸出手,笑容温和但眼神锐利。
他身后跟著两名便装人员,身姿挺拔,目光警觉地扫视著周围,与赵锐的气质颇有几分相似。
“董参赞,辛苦你们了。”陈知行与他握手,语气平和。
一行人通过vip通道,刚步入接机大厅,眼前的一幕让徐倩和董参赞都微微怔住。
大厅中央,十余名身著笔挺深色西装的日本人肃然而立,为首的是一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边眼镜、约莫五十多岁的男子。
他们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陈知行出现,为首的男子立刻迈著极快的碎步上前,在距离陈知行还有三步远时,猛地停下,隨即带领身后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地深深弯下腰去,做出標准的九十度鞠躬,姿態谦恭到了极点。
“陈知行様!热烈欢迎您的到来!”为首的男子保持著鞠躬姿势,声音洪亮而充满敬意。
“我是东芝株式会社执行役员、半导体事业本部副本部长,池田正雄!能在此恭迎陈様,是我以及东芝半导体事业本部的荣幸!”
这突如其来的、超高规格的日式大礼让徐倩瞬间有些懵。
她不是没见过日本人,在银行工作时因为精通日语,接待过不少日本客户或代表团。
那些人表面上虽然看著客气,礼节上做的无可挑剔,但大多带著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像眼前这样,由一位顶级企业副总裁亲自带队,並以如此谦卑甚至可以说卑微的姿態迎接一位如此年轻的中国客人,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她本以为陈知行在国內受到的礼遇已经是顶级了,毕竟他带回了海量资金和前沿技术。
但此刻,东芝高管们展现出的这种近乎“臣服”的姿態,让她真切感受到,自己这位年轻的老板在国外取得的成就,其分量恐怕远非“財富”二字所能概括。
一旁的董参赞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讶异。
日本社会的等级森严和对强者的崇拜。这种级別的接待,绝非仅仅出於商业合作的客套。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陈知行平静的侧脸,心中暗忖:看来国內对这位年轻富豪的影响力评估可能还需要调整。他在国外的影响力和这份来自他国巨头企业的尊重,都必须著重写进工作报告里。
陈知行本人倒是显得颇为平静。他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微微頷首,由徐倩翻译转述道:“池田副总裁,感谢您在百忙之中亲自前来迎接,实在感激不尽。”
然后他上前一步,伸出手。
池田正雄这才直起身,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双手紧紧握住陈知行的手,用力摇了摇,姿態放得极低。
双方也没有在机场过多寒暄,约定好今晚的招待宴会再见后,走出vip通道后,陈知行坐上了领事馆安排的车,在一眾日本人的鞠躬礼送下,朝著预定好的东京凯悦国际酒店驶去。
回头看著那几个对著远去汽车鞠躬的日本人,徐倩有些不解地问道:“老板,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恭敬?难道你在美利坚除了创立etrip网站之外,还做了別的什么事情吗?”
陈知行不以为然地解释道:“如果是十多年以前的日本,就算我现在的成就翻倍,他们也未必会这么有礼貌。毕竟当时的日本人可是狂到要用日元买下全世界。
只不过在《广岛协议》之后,他们就已经被美利坚人打断了脊樑。这十多年来一直挣扎在经济危机的泥潭里,早就把锐气消磨完了,对美利坚的敬畏已深深烙印在社会的骨髓里。”
看著车窗外东京繁华中略带些萧索的街景,陈知行继续说道:“所以,对於在美利坚取得了成就的亚洲人,他们表现出应有的尊重,也是很正常的。
更何况,我手里还掌握著快闪记忆体技术下一步发展方向上的关键专利,东芝想要技术升级,还得有求於我。
两种因素叠加,他们这样也不算太奇怪!
所以接下来的合作谈判中,可以適当强硬一些,千万不要对他们太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