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五伸出仅剩的手臂,大股黑雾滚滚向前,剎那间將向庄包围。
黑雾包裹下,二人仿佛置身黑夜之中
这些黑雾好像活了过来,凝聚成数十颗黑色头颅,嘶叫著扑向向庄。
向庄长剑连续挥动,十几道银白剑气向四面八方切出,將那些黑雾凝聚的头颅轻易斩碎。
可转眼又重新凝聚,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呵呵呵,没用的。”侯五踩著黑雾向前,血瞳瞄著向庄,“你得杀了我才能逃离此地。”
说话间,鬼化的侯五一分为四,变成四个分身,接著隱入黑雾,不见踪影。
向庄感觉自己被无数只眼睛盯著,意识到攻击会从任意方向出现。
因而不停转动方向,调整步伐。
果然,陡然之间,四个侯五出现在向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亮出利爪,合攻向庄。
鏘鏘……
向庄轮转长剑,艰难抵挡攻击,连身上激发的中品金光罩,也在无数次攻击下破碎。
向庄的前胸后背,被抓出数条血痕,伤口全都冒著黑气。
“哈哈哈……”
侯五的笑声从各个方向传来,像是在嘲笑向庄的窘態。
向庄低头看了眼胸前的伤口,却突然冷笑:“这就是你的杀手鐧?”
“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
“我会一下一下把你剐成骨架,你可別死那么快!”
向庄懒得废话,原地长剑横扫,斩出一道接近圆形的剑气,將侯五的四个分身震退。
在对方再次杀来时,向庄手一推,在头顶祭出顶阶法器“神案香炉”。
大量灵力注入其中,神案香炉金光大放,朝四周喷出无数香灰。
这些金灰是数百年神庙香火积攒而成,蕴藏神性,滚烫无比。
香灰过处,冰冷的黑雾瞬间消散。
原本密不透风的黑雾小结界,被冲得千疮百孔。
外界的光芒照射进来,光柱一道接著一道。
侯五的四个分身在香灰喷洒下,当场燃烧起来,片刻便化作灰烬。
“这……这是什么?”
四个分身被杀,侯五的本体暴露出来,被香灰当头淋洒。
他的皮肤被烧穿,血肉溶解,骨骼也被烧得冒烟。
“啊!饶命!饶命啊!”
他当场失去行动能力,像是从铁锅里蹦出来的半熟的鱼,原地翻滚,哀嚎声刺破山林。
“啊——”
最后所有黑雾尽数消散,
向庄收起香炉。
方才催动顶阶法器全力一击,消耗了向庄大半灵力。
向庄吞下两颗丹药,稍稍恢復一点灵力和伤势,便提著长剑来到侯五面前。
他已经不成人形,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大量血肉被溶解,头骨也被烧出坑洞,散发著烧焦的气味。
可以说是烂肉掛烂骨。
他转动失去眼皮的眼珠子,看著向庄,口中咿咿呀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能是说:你竟然有顶阶法器云云。
但具体说什么都不重要,向庄也没兴趣听什么遗言。
“上路了。”
向庄挥起长剑,银光一闪,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不愧是顶阶法器,一经出手,侯五甚至没有反抗的机会。”
“不过,也是侯五作茧自缚,將他自己和我困在黑雾中,若是在开阔地,香炉的杀伤效果可能还真没这么好。”
“最主要是他使用阴邪的功法,刚好被香炉克制,不然没这么容易死,纯粹是输在属性克制上了。”
向庄復盘著此次战斗。
最让向庄诧异的是,自己射出的血箭被他躲过。
向庄推测原因,除侯五本人施展金蝉脱壳的法术外,应该还是自己的血箭术不够快,更不够狠。
还有,自己发动招数前神態的变化,也可能是对方提前察觉的原因。
这些方面都要改善提升。
“看看储物袋有什么。”
侯五的储物袋,是黄色袋子,內部空间是六尺见方。大概是八立方米的空间。
打开一看,里面有两件中阶法器,和三件低阶法器。
还有一本“鬼生术”的功法秘籍,“人皮换息术”的功法却没有找到。
向庄略微翻看了下鬼生术,好像是来自一个叫“窃生教”的魔教组织。
原来这种功法真就来自魔教,难怪如此诡异。光使用时损耗阳寿这点,就很魔教。
“哼,这种坑人的东西,白给我都不练。”
至於灵石,没有想像的多,只有二百多块。
此外丹药若干,衣物若干,食物若干,还有一个火红色的……
“这是!”
向庄看到一个大號的枫树叶子,大得可以站人。
“飞行法器!”
取出一看。
这確实是一个枫树叶形状的飞行法器,静静悬浮眼前。
“侯五应该就是乘著它飞到此处。”
向庄绕著圈观察枫叶法器,瞥了眼侯五头颅,面露喜色:
“你送来的飞行法器,我甚是喜爱呀!”
最后,他犹豫一会儿,把地上的两副人皮收下,虽然没有得到人皮还息的法术,但两副人皮中,一个可以固定模擬凡人气息,一个可以固定显露炼气二层修为。后面有用也说不定。
向庄將侯五毁尸灭跡后,迫不及待乘上枫叶法器,晃晃悠悠在山地间飞行。
这种枫叶法器属於低阶飞行法器,飞行速度不快,可能和普通马匹的奔速差不多。
飞得也不高,遇上高大点山峰就得绕行。
而且,对灵力的消耗也很快。
本就经过一场大战消耗的向庄,连续飞了几十里地,便不得不停下休息,服用丹药恢復恢復灵力。
他抬头看著面前的高大山脉,那应该是天脊山脉的主脉。
翻越此山脉,便属於斧阳县境內,路上会慢慢开始出现人烟。
“继续出发。”
向庄再次乘上枫叶法器,稍稍向北偏移,从一个山口飞跃这座高大的山脉。
一过此山,眼前豁然开朗。
自然也有不少山脉起伏,但不像天脊山区这般高耸险峻,而是更低矮许多。
远眺前方数十里,可见炊烟。
在向庄兴冲冲加速飞行时,身旁的山腰处,传来叫骂声。
向庄谨慎考虑后,开启觅宝探知。
【……】
没有出现什么信息。
“不是修士,说明是凡人,听声音是凶杀还是抢劫?”
若那里有修士,哪怕只有一个炼气一层,就默认是修仙界的事,向庄掉头就走。
可面对凡人,向庄还是不忍心袖手旁观,毕竟自己曾经也是可怜的凡人。
真心见不得人间苦。
总不能遍地都是侯五那种“剥皮鬼”吧。
向庄转动方向,朝山腰飞去。
原来,是一群山匪流窜此地,袭击了一户山民。
他们十几个人將主人一家三口捆绑住,打砸房舍之后,正烹煮著房主人家的禽畜和穀物,像是几天没吃饭的饿狼。
为首的匪徒一口吞下整条鸡腿,一边看著被绳子勒出身段的女主人,目露淫光,招呼道:
“弟兄们,等下吃饱喝足,一起尝尝这娘们的滋味!”
“好!”眾匪徒早就急不可耐。
听到匪徒欲行此事,女人被堵住嘴,默默流泪,男人被绑住手脚,怎么也无法挣脱。
唯有他家刚满两岁的小女儿,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哭得匪徒们心烦意乱。
“娘的,別哭了!”
一个披髮匪徒怒而起身,单手抓起女娃就要动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