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诺对於这些关於自己的离谱传言,表现得一点儿也不惊讶。
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双胞胎向来爱凑热闹、编噱头,有他们在一旁推波助澜,这些荒唐的说法能传遍霍格沃茨,实在不足为奇。
所以,他也不再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传言,再者,上课的时间也不早了,可不能耽搁。
几人匆匆吃过早餐后,便朝著地下教室的方向走去——今天上午,是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第一次合上魔药课。
刚踏入地下教室,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亚诺身上:有好奇,有崇拜,也有几分不服气的打量,那眼神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哈利、罗恩和赫敏又重新凑在了一起,看来万圣节过后,他们的关係变得更好了。三人一眼就看到了刚进门的亚诺,连忙朝他挥了挥手。
亚诺朝著他们轻轻点了点头,隨后便拉著泰瑞几人走到拉文克劳的区域坐下,刻意和他们保持了相当远的距离——他实在不愿再被这么多目光盯著,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更何况,在斯內普的魔药课上,若是跟格兰芬多,特別是哈利他们混在一起,除非是他自己不想活了,上赶著找死。
上课铃声准时响起,斯內普的身影也如期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他走上讲台时,亚诺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走路一瘸一拐的,左腿明显不敢用力,黑袍下摆紧紧遮住脚踝,每一步都带著隱忍的僵硬,显然是受了伤。
亚诺开启了【魔力感知】,不著痕跡地扫了一眼斯內普的小腿处,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中飘散出来:看来斯內普教授已经被毛毛的嘴巴咬伤了。
不过说真的,三头犬牙齿上的诅咒就这么难去除吗?一位顶尖的魔药大师,竟然一整个晚上都没能將伤口治好……
还是说——亚诺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远处刚上课就被斯內普嘲讽的哈利,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裹著头巾的身影,心里闪过了一个想法:斯內普是在演戏给他们看?
哦~果然是老奸巨猾的邓布利多,连一位教授的身心安全都不管不顾,果真是可恶。
“唔……或许,也可能是真的处理不了呢?要不找机会夜游,去整点三头犬的口水研究研究?”亚诺关闭了感知,同时在心里盘算著这个计划的可行度。
……
不仅如此,今日的斯內普,脾气比往常还要暴躁,周身的低气压厚重得几乎要將在场的所有小巫师吞噬。
在实践课上,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落在格兰芬多区域时,寒意更甚,就连以往哈利摘了眼镜直视他、能硬控他三四秒的小技巧,今日也彻底失效了。
“波特,收起你那愚蠢的把戏。”斯內普失神了不到一秒钟便回过神来,甚至脸色变得更加阴冷:“就算你把眼镜摘下来,也改变不了你对魔药一窍不通的事实。格兰芬多扣十分!”
紧接著,他又看向罗恩:“还有你,韦斯莱!搅拌魔药的速度像蜗牛爬一样……波特你为什么不提醒他!格兰芬多再多扣五分!”
整节课下来,斯內普的怒火就从未停歇过:
拉文克劳这边还好,大多小巫师都谨小慎微,再加上亚诺的表现还能把扣掉的分数加回来,学生们最多是心理上有些许的紧张;
但格兰芬多的学生可就惨了——只要有一点儿不对,便会被他冷嘲热讽一顿,扣起分来更是毫不手软。
短短一节课下来,格兰芬多就被他扣了三十来分,学生们皆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低著头默默熬製魔药。
哦~可怜的哈利,什么时候才能同意自己女装的提议呢?说不定那样一来,斯內普就不会这般针对他了。
亚诺一边认真熬製著魔药,一边在心种为哈利默哀了几秒钟。
……
终於,下课铃像是救命稻草般响起,整个地下教室里的人瞬间鬆了一口气。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卸下了紧绷的神经;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更是如蒙大赦,纷纷揉著紧绷的肩膀,低声议论著斯內普今日的反常,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回休息室的路上,泰瑞凑到了亚诺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地给亚诺吐槽著:“嘿,亚诺,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斯內普教授也太嚇人了,我甚至以为他要扣光我们所有人的分数呢!”
“哪有你说的那么……”
亚诺刚要应声,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瞬间打断了二人的谈话:“伊文先生,一会儿跟我走。”
“还有,布特先生,又是你在私底下恶意詆毁教授,真是死性不改。”
斯內普走到了他们的身旁,冷冷的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泰瑞,“拉文克劳扣十分,周末来我办公室关禁闭,伊文先生会告诉你迟到的后果的。”
斯內普的话音落下,冷冷地瞥了一眼亚诺,就径直往前走。
而泰瑞则是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著:我完蛋了,我完蛋了,我看不到后天的太阳了……之类的话语。
亚诺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无奈又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宽慰道:“別慌,明天我帮你向斯內普教授求情,儘量让他少罚你点。”
话是这么说,但求情百分之百是不管用的。
他把快要瘫在地上的泰瑞交给赶过来的麦可几人,看著他们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亚诺嘴角抽搐,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说啊,拜託你们能不能別每周都摆出一副『看著我马上要奔赴刑场』的样子啊?”
他没好气地瞪了几人一眼,隨即转身,快步追上已经走远的斯內普。
……
两人一路无言。主要是斯內普自始至终冷著脸,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亚诺张了张嘴,终究没好意思搭话,只是默默跟在他身旁。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八楼,在通往校长室的走廊尽头停下,水滴状的石像兽静静立在原地。
“怪味豆。”
斯內普对著石像兽,语气冰冷地吐出了口令。
石像兽缓缓移开,露出身后的旋转楼梯。他率先迈步上去,亚诺连忙跟上。
抵达校长办公室门口,斯內普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一股淡淡的柠檬硬糖与红茶香气扑面而来。
“哦,西弗勒斯,还有亚诺,欢迎来到我的办公室。”
“上午好,邓布利多校长。”亚诺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虽然他现在还不明白,邓布利多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上午好,亚诺。”
巨大的橡木桌后,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著两人,轻轻一挥手,对面立刻出现两把椅子,桌上也凭空多出两杯冒著热气的红茶。
斯內普径直坐下,脸色依旧阴沉,看向邓布利多的眼神带著几分不耐:“校长,我没工夫在这里陪你消磨时间,不是每位教授都像您这般清閒。有话直说。”
邓布利多对斯內普的语气丝毫没有抱怨,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亚诺一眼。
示意他坐下后,缓缓开口道:“既然西弗勒斯等不及了……那好吧。我找你们来,是想谈谈关於奇洛教授——或者说,关於奇洛背后那个人的事。”
“唉?”
亚诺一怔,话题整的这么大吗?
这是自己该参与进来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