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惊呼声中,哈利的飞天扫帚开始像发狂的野马一般疯狂地晃动,並且愈发激烈。它猛地向上躥升,又骤然俯衝,每一次顛簸都像是想把主人甩下高空。
哈利死死地抓著扫帚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整个人在半空中岌岌可危。
格兰芬多看台上,罗恩失声大喊,脸色惨白;赫敏也惊慌失措,心臟狂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下一秒就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坠落。他掉下来极有可能直接摔死。
看台上的亚诺紧皱著眉头,环视著四周。
他並不打算现在就出手帮哈利下来,因为赫敏他们已经在行动了——他看到那个棕色头髮的姑娘已经抓起了海格的望远镜,正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著什么。
亚诺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魔力感知】瞬间展开,无形的精神力如同蛛网般笼罩了球场。他的意识迅速锁定了哈利身下的飞天扫帚。
在那冰冷的金属扫帚柄上,此刻正缠绕著两股截然不同的魔力流动。
一股魔力阴冷、粘稠,带著令人作呕的黑暗气息,正疯狂地侵蚀著扫帚的平衡,试图將哈利甩下去;
而另一股魔力则是截然不同,正努力地在扫帚內部构建稳定的结构,试图抵消那股黑暗的衝击。
亚诺顺著那条阴冷魔力的源头望去,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斯莱特林看台角落里的一个身影。
那里,奇洛正缩著脖子,看似惊恐地瑟瑟发抖,但在那条滑稽的紫色头巾之下,袖子里的魔杖正隱蔽地指著哈利的方向,嘴唇疯狂蠕动,那股恶咒的波动正是源自於此。
而在奇洛的不远处,斯內普教授正死死盯著哈利,嘴里同样在飞快地念著什么。从斯內普方向延伸出的那股温和魔力,正试图强行稳住扫帚的平衡。
嗯,找到奇洛了……
不过话说,奇洛竟然还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斯內普身边?也不知道他们两个那天到底谈论了什么。
亚诺心中瞭然,关闭了【魔力感知】。但並没有放鬆警惕,目光依旧像鹰隼般锁定在奇洛身上,右手已经悄悄探入袖口,指尖泛起了丝丝电流。
他並不指望赫敏他们能发现真相——毕竟不出所料,她从望远镜里看到斯內普嘴唇微动,肯定误以为斯內普是凶手。
所以,亚诺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已经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一旦赫敏的行动导致斯內普分心,或者情况失控,他就会立刻將电弧投向奇洛,切断他的魔力供给。
要是真让奇洛得逞,哈利从空中跌下去,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赫敏拿著魔杖,气势汹汹地穿过了拥挤的人群。
“要坏……”见此一幕,亚诺也是无奈地眯起了眼睛。
赫敏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斯莱特林看台上的斯內普,但在那个狭窄的过道里,她根本顾不上看路。
然后,意外发生了——就在她经过奇洛身边时,因为跑得太急,手肘狠狠地撞在了正全神贯注施法的奇洛身上,都没有说一声“对不起”。
“嘭!”
奇洛根本没想到会被人从侧面袭击,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去,一头栽进了前排的座位底下。
那一瞬间,亚诺清晰地感知到,那股阴冷的黑魔法波动隨著奇洛的倒地而戛然而止。
“额……”
亚诺收回了目光,不知扯了扯嘴角:虽然过程完全错了,但结果却是完美的。
赫敏本意是想烧斯內普的袍子来打断“恶咒”来著,却误打误撞地放倒了真正的黑手。
高空中的哈利猛地感觉扫帚一轻,恢復了控制的他像一颗炮弹般俯衝而下,在离地几英尺的地方猛地拉起,捂著嘴乾呕了一声,一个金色的小东西便落入了他的口中。
“我抓住了飞贼!”
全场沸腾,格兰芬多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顶棚。
而在一片混乱中,斯內普教授正狼狈地拍打著下摆——那里被赫敏临走前施放的火焰烧出了一个大洞,正冒著尷尬的黑烟。
这场闹剧除了斯內普的袍子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
……
“格兰芬多队以一百七十分比六十分获胜!”
李·乔丹的欢呼声將这现场的气氛顶到了高潮,而斯莱特林那边,弗林特正涨红著脸对著裁判席咆哮:“这不公平!波特根本没抓住飞贼,他只是把它吞了下去!”
他的怒吼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从球场一路延续到更衣室,但除了斯莱特林队员们的附和,没人理会他的抗议——哈利確实没有违反任何规则,金色飞贼落进他嘴里的那一刻,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但此事的主人公可一点都不在意,此刻的哈利拉著罗恩和赫敏朝著海格小屋的方向赶去,完全没听到弗林特的抱怨。
“哇哦!你看到弗林特那副样子了吗?简直比巨怪还难看!”
麦可挥舞著拳头,脸上还带著未褪的兴奋红晕,和泰瑞一左一右地架著亚诺往礼堂走,“嘿,还有伍德扑救的那一下,嘖嘖嘖!简直绝了!”
泰瑞用力点头,差点撞上前面的学生:“哎呀,格兰芬多的追球手配合太默契了,尤其是安吉丽娜,她过弗林特的时候,哇塞——我差点以为她要直接撞过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復盘著比赛细节,从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凯蒂·贝尔聊到韦斯莱兄弟的游走球战术,兴奋得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亚诺被他们夹在中间,无奈地听著两个舍友的激情解说,偶尔被他们拽著胳膊晃两下,只能偶尔插一句:
“嗯,好~看到了。”
穿过喧闹的人群,礼堂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就在他们准备踏上台阶时,一个熟悉却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的身影突然挡住了去路。
亚诺的脚步顿住,目光落在面前那个铂金色头髮的少年身上——
德拉科·马尔福正站在台阶下,苍白的脸上带著一丝不自然的涨红,双手侷促地攥著袍子下摆,身后没有跟著高尔和克拉布,显得格外落单。
“哦?”亚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狐疑,“马尔福先生,好久不见了,请问您找我有何贵干?”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在列车上被他用电弧教训过的小蛇,为什么敢单独出现在自己面前。要知道,平日里在霍格沃茨,马尔福看到自己都是绕著走的。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游移,似乎在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屈辱时刻”。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背诵课文一样僵硬地开口:
“……伊文先生。”
他顿了顿,嘴角抽搐了一下,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乾巴巴的:
“我是来……道歉的。”
德拉科飞快地瞥了一眼亚诺,又迅速移开视线,语速极快地说道:“我父亲……也就是卢修斯·马尔福,他认为列车上的事情是一个误会。为了表示马尔福家族的……诚意,他让我向您表达歉意。我为我当时的……无礼,向您道歉。”
说完这句话,德拉科的脸涨得更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