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真他娘的痛!”
一如既往的阴寒气息入体带来的剧痛,从唇齿咽喉开始,直达臟腑,又刺入每一寸筋肉,如无数钢针在体內翻滚的感觉。
即使做好了心理建设,但这股阴寒气息带来的剧痛,还是让陆川浑身直冒冷汗。
只是两口下去,他身上的衣物,在呼吸间就被汗水湿透。
连续撕咬三四口,强烈的不適之下,他下意识地就要缓一口气。
但看著眼前灵蕴,在每一口吞咽诡物过后带来的巨大增长:
【吞吃一口魘诡:灵蕴+21%】!
这个机会可不多见!
每一口下去,就相当於一株一年份的山参!
多咬一口,那就多赚一两银子!
一念至此,陆川眼中凶光毕露,撕咬得更加迅速生猛,生怕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咔嚓!咔嚓!
【吞吃一口魘诡:灵蕴+19%】
【吞吃一口魘诡:灵蕴+22%】
……
“是我气血三变,成为石皮境武者后气力变大了,还是这只魘诡的力气太小?”
知道诡物的可怕,陆川这一扑,將这只魘诡按住,可谓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
但身下诡物传来的挣扎,却没有想像中那么强烈。
甚至可以说是孱弱。
这让陆川有些不解。
不过念及这可是好事,起码吞吃起来並不费力,只需要专心撕咬,然后將阴寒气息不断吞咽就行。
他也就懒得再去想这些。
可就在他以为能一直这么撕咬下去,將这只『魘诡』尽数吞吃,获得庞大的灵蕴点时。
他按压在身下的黑影倏然一空,整个人也是趴在地上。
陆川下意识的去撕咬,却什么都没咬到。
阴寒刺骨的气息,在这一刻像是受惊了般,快速从屋子中消退。
“靠,这只魘诡要跑!”
诡物的这般变化,陆川哪里看不出来是要逃。
他想要阻拦,却无法对化作气息的诡物造成任何伤害。
他卯足力气呼吸周身阴寒的气息,也没有任何灵蕴增加。
化作气息的诡物,很快就消失不见,屋子內的温度,也在此时恢復正常。
如果不是灵蕴的增长,陆川都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是错觉。
“这只魘诡很强,虽然力气和阴老爷差不多,但能力很古怪,和我以往遇到的诡物完全不同。”
“被我撕咬了十多口,远没有伤到根本,形体也没有达到消散的地步,最后还能从容地逃走!”
“就是不知道要是將这只魘诡完全吞吃,会给我带来多大的提升!”
隨著吞吃结束,体內暖流不断反哺,陆川臟腑间的不適已经消散。
他咽喉鼓动,凝目看向面板,看向这次吞吃魘诡带来的成果:
【灵蕴点数】3(73%)
“算下来,相当於吃了二十多株一年份的山参!”
看著灵蕴的巨大增长,再回想刚才噩梦般的经歷以及吞吃诡物带来的胃如刀绞的感觉,陆川觉得这一切也是值得的。
“不好,差点忘了!”
但他忽然想起什么,神色一凛,眼前面板立刻消散。
现在可不是身处荒郊野外,而是身处武馆的大通铺。
周边可是有十几个皮膜二变的弟子!
魘诡退去,压制眾人行动的梦魘消散,那会不会有弟子从熟睡中醒来?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刚才吞吃诡物的骇人举动,会不会有人已经看见?
这是陆川所担心的事。
他屏息凝气,侧耳倾听。
就听到屋子內,是弟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呼嚕声,磨牙声。
陆川这才鬆了口气。
想来隨著这只魘诡逃走,大家又恢復了正常入睡,並没有人醒来,更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刚才吞吃诡物的可怕一幕。
但就在陆川摸上床,准备继续休息的时候。
鐺!鐺!——
巨大的钟声,响彻整个寒松武馆上空。
接著有无数火光从各处涌进下院,诸多老武师的呼喝声也在这时响起:
“老馆主说馆內出现了诡雾,有不乾净的东西闯进了武馆!”
“就在下院这个方向,赶紧看一下下院弟子有没有出事!”
“赶紧把狗血准备好!小心应对!”
“丙十二號房的,把门打开!把门打开!”
“丙十一號……”
伴隨著钟声落下,屋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喊话声。
还有火把的微光,从封锁严实的木窗缝隙中照射进屋子。
在一片乱糟糟的声响中,丙一號房,也就是陆川所在屋门外,也传来了胡娄的声音。
“丙一號房,把门打开!”
接著便是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大有破门而入的架势。
“怎么了,天亮了?怎么没听到钟声?”
“今个是咋回事,我感觉这一觉还没怎么睡呢,咋天就亮了?”
“是啊,我感觉困得要死…”
“…”
被屋外动静吵醒的弟子们都以为是天亮了,打著哈欠起身,眼睛都睁不开。
听著屋外的催促,弟子揉著惺忪睡眼,摇摇晃晃的走下大通铺,打开房门。
这才发现屋外是一眾武馆的老武师以及其他下人,个个手里点著火把。
整个下院都明晃晃的。
“他娘的,开门怎么这么慢…”
焦急的胡娄正要骂两句这弟子,可火光照在弟子脸上,看到眼前弟子神色憔悴,眼中无神。
他顿时一惊。
“怎么回事!”
他举著火把快步走进屋內。
火光照亮之处,他才发现不仅仅是刚才给他开门的弟子,其他弟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各个脸色奇差无比,像是大病初癒。
“怎么回事?刚才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他焦急地询问道。
“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感觉累得慌。”
“对,骨头髮酸,感觉没睡好,没睡够…”
七嘴八舌中,眾弟子也渐渐清醒过来,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此时屋外天色未亮!夜色正浓!
那么胡师深夜突然到访,是下院出现了不乾净的东西?
想到这,突然就有弟子不確定道:
“胡师,我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呼吸不上来,差点没憋死,太难受了。”
被这个弟子这么说了一句,其他人像是想起了什么,纷纷附和自己刚才也做了噩梦。
在梦中,眾人都说自己像是溺水了一样,怎么也挣脱不了。
听著弟子们七嘴八舌讲起梦中的事情,胡娄已经確定,眾人在睡梦中遭到了诡物袭击。
可诡物呢?
他放眼望去,火光照耀下,屋內除了弟子脸色不太好,一切如常。
周围也没有诡物带来的阴寒气息。
显然诡物已经离去。
“这诡物不吃饱,会自行离开?”
胡娄心中不解,但也確实找不到诡物存在的痕跡。
老武师的目光落在一眾弟子身上,道:
“你们隨我到院子来,去见馆主他老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