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有点绕口,在心里复述了一遍,威廉立马对林元竖起大拇指:“这是一个好名字,听先生的意思,这个橄欖球赛要在整个美国举行?”
“不知道有没有详细的规划?如果有,我想要一份,如果没有,我希望我可以参与进来。”
“因为新闻人的直觉告诉我,这將是一个伟大的球赛!”
明里暗里的夸了一顿,威廉在心中不停地感慨,果然人情世故这一块,还是得中国人来。
罗斯福环美橄欖球联赛。
听听这名字,如果这个活动成功举办,並且形成了惯例,那这个名字就会一直持续下去,持续到100年,甚至1000年后。
到那个时候,美国其他总统的记录都消失在了繁重的歷史文献中,只有这一位的名字,会因为橄欖球赛而一直传承下去。
在歷史上留下名字,那可是很多人一生的追求。
没有人可以拒绝!
在他对面,林元双手环抱在胸前,眉头微皱,一副想问题遇到了困难的模样。
同时,他还在用眼角余光观察威廉。
观察了一会儿,他悄悄鬆了一口气。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这狗东西夸讚自己,应该是看到了这个橄欖球赛的商业价值,想通过这个橄欖球赛搞钱。
不过也好,他想要搞钱,那就可以合作。
伴隨著一声沉重的呼吸,林元眉头舒展开来,他又朝著威廉点点头:“是的,威廉先生,我已经打好了草稿。”
“其实这也是总统先生的方案,这几年经济崩溃,大家都过得很压抑。”
“有不少人都生病了。”
“所以总统先生就想著搞一个活动,帮大家锻炼一下身体,同时,也能帮一些企业打gg。”
“具体方案还需要打磨,如果威廉先生愿意帮忙,那我们求之不得,毕竟我们也需要借用威廉先生您的哥伦比亚广播公司。”
“好说!”威廉一口答应下来,隨即就將目光从林元身上挪开,重新落回罗斯福身上,而话题也被他扯了回来:“总统先生,您还没说要不要见那个傢伙。”
眼见他主动把话题引回去,罗斯福面露为难,他拿起眼镜戴上,又抓过旁边的笔记本充当日程表,皱著眉头,假模假样地翻看了几分钟,他放下笔记本和眼镜,衝著威廉说道:
“明天早上9:00~10:00,我会留出十分钟时间。”
“你需要提醒那傢伙,要学会说重点,要是找不到重点,我会很生气。”
“那总统先生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得到了想要的准確答覆,威廉也不再继续逗留,扯出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隨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病房门关上,罗斯福翻著白眼,迫不及待地对林元问道:
“你怎么想著搞橄欖球赛?不应该是搞足球赛吗?”
才问完话,他就察觉到林元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怜悯,除了怜悯,还有一丝嫌弃。
紧接著,林元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因为这个活动你需要上场!”
“鑑於你的身体状况,你只能干守门的活,而需要守门的运动,就一个足球和一个橄欖球。”
“足球速度太快,你的身体不支持你做出那些飞扑动作,所以就只能选择橄欖球赛。”
几句话,罗斯福开始怀疑人生,他弯下腰掀起裤腿,用双手用力捏自己的两条小腿。
没感觉。
他能站起来走路,是因为那拐杖是特製的,除了拐杖,还有用来固定双腿的金属架子,在这两个东西的帮助下,他才可以勉强站起来走一段距离。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刚来两天的私人医生,要他去打橄欖球赛!
这个世界疯了!
不是他疯了!
是这个世界疯了!
他居然让一个瘸子,去打橄欖球!
在脑海中想像了一下自己站在球门边,依靠特製的拐杖艰难站在那里,然后那些五大三粗的壮汉,抱著橄欖球撞向自己的场景,罗斯福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自己会被撞死的!
想到这,他情不自禁地开了口:“我会被撞死的!”
他才说完,林元直接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所以我的想法是你和小孩坐一桌,去参加儿童组的比赛。”
“挑选的球员年纪,我们控制在8~10岁之间,这个年纪的小孩身体有点力量,但还不是很协调,加上厚重的橄欖球服,他们的行动会非常缓慢。”
“即便撞到你,你也不会受太严重的伤。”
“同时,我们还可以宣传,宣传你老人家对孩子好,期待祖国的未来。”
“而且念gg台词的时候,小孩子念台词没有那么尷尬。”
和小孩一起……
罗斯福翻著白眼点头,同意了林元的建议。
虽然和小孩一起比赛有点不太道德,但自己是个残疾人,残疾人应该获得优待。
到时候,哪怕被那些小孩撞翻在地,他也可以躺在地上耍赖,新闻媒体报导,也会报导他的慈祥,以及为商业发展作出的贡献。
挺好的!
点完头,他抬起双手轻轻拍了拍:“既然如此,那你明天早上把方案给我。”
“怀特,今晚你让人把东西收拾好,明天早上,见完威廉带过来的那个人,我们就回海德庄园。”
“在海德庄园休整……一周吧!”
“这一周的时间,林元你多费点心,把这个橄欖球赛组织起来,如果可以,最好在这一周之內把比赛解决。”
“解决完,我们启程回华盛顿,准备迎接暴风雨!”
得到吩咐,林元和怀特几乎同时开口:“明白!”
病房灯光隨著两人离开而关闭,罗斯福躺在床上,看著头顶的天花板,开始思考明天回家之后,该如何面对老母亲。
毕竟自己在炉边谈话里提到的那些只有名字的法案,是会无差別打击家里的生意的。
以老妈的性子,回去之后,自己少不了要被说教一顿,甚至不止一顿,也有可能是一天到晚,见一次被说一次。
日子真难过!
想了一会儿,找不到太好的说辞,他又將考虑的內容转移到林元身上。
这个年轻人……
有点太年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