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围剿水匪2【求首订】【求月票】
陆景安將最后一道水线勾勒完毕,搁下笔,对著灯仔细吹乾了纸上未尽的墨痕。
图上水道、芦苇暗桩、乃至水寨岗哨的分布,皆纤毫毕现。
他小心捲起这卷关乎成败的图纸,没有半分耽搁,径直出门去找陈煊。
这件事情陆景安只相信陈煊。
陆景安展开图纸,铺在昏黄的灯光下,低声道:“师傅,芦苇盪里的水道走向。
还有黑鯊帮水寨的明细,都在这儿了。”
他手指点向图中那一片代表水寨的墨块。
“我料定黑鯊帮不会来自首。
到时候,恐怕得劳烦师傅您带队,把他们连根拔了。”
陈煊接过了陆景安刚刚画完,连墨水都没有干透的河道图,认真看了起来。
陈煊並没有询问陆景安这图是怎么来的。
自己这个弟子的身上秘密很多,陈煊从没想过刨根问底。
这也是陆景安觉得,这件事情只能交给陈煊来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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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陈煊抬起眼,將图纸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平稳:“少爷可有了具体的计划?”
陆景安指著芦苇盪:“我料想七日之后,黑鯊帮必然会主动的挑衅。”
“到时候师傅可以安排两艘铁甲船在正面驱赶。”
“安排另外两艘铁甲船,到他们会逃出的地方守著。”
“解决了江面上的水匪之后。”
“师傅就带船直插水寨。”
“两门山炮师傅也一併带著。”
“攻打水寨时应该需要。”
“如果实在拦不住逃跑的人,就把他们往鱼所在的水域驱赶。”
陈煊在一旁认真的听著。
將自己计划说了一遍之后。
陆景安看著地图,心中又快速的復盘了一下。
確定並没有什么紕漏。
很快陆景安又想到了什么,对陈煊说道:“对了师傅,那黑鯊帮的龙王,是一个身高不足四尺的矮子。
他应该是某种修士,具体是何等修士暂时不知。”
陈煊点头:“我会小心的。”
看著陈煊的样子,陆景安最终还是没忍住对陈煊询问道:“师傅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吗?”
陈煊神色如常的说道:“少爷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陆景安犹豫一下,终究没忍住,带著点试探问道:“师傅,您就————一点也不好奇,我从何得知这些么?
连那龙王”的真身体貌都————”
陈煊抬起眼,昏黄灯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投下安静的阴影。
他语气寻常,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少爷若觉得能说、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陆景安迟疑片刻,决定还是透露些许。
“师傅,我这本事,算是正式踏入武修门槛后,偶然觉醒的一种————天赋。”
“我的听觉变的异常的灵敏,所有被我听到的东西,就如同被我看到一样。”
陆景安这也不算是撒谎吧,词条的確算是一种天赋。
只是让陆景安意外的是。
陈煊听完了陆景安的描述,並没有表现的太过吃惊。
“师傅,难道说其他人也有觉醒过如此天赋?”陆景安好奇询问道。
陈煊说道:“的確有人,在踏入武修行列后,某项天赋得到了极大的放大和增强。”
“有视觉,也有听觉、灵觉、味觉————”
顿了一下,陈煊道:“但是如同少爷这般,被放大到如此境地的,的確是闻所未闻的。”
陆景安笑呵呵道:“可能是我天赋更强吧。”
陈煊点头:“的確也有这种可能性,毕竟在古老的传说中,的確有武者移山填海。”
陆景安听闻这话,顿时来了兴趣,想要询问更多。
但是陈煊却说,他也只是看到的一些传说,並没有亲眼得见。
“少爷,你的听觉,能否听闻人的体內?”陈煊询问道。
陆景安点点头:“可以的。”
陆景安不仅能听到,甚至可以看到。
毕竟陆景安还有【洞若观火】这项能力呢。
陈煊见陆景安给出了肯定答覆,对陆景安道:“少爷,我现在教你一个法门。
这个法门是专门寻找横练武修,身上罩门之法的。”
“这种方法对寻常人来说,或许是一个非常鸡肋的能力。”
“因为寻常人看不到体內气血运行之法,只能是通过外在观察猜测。”
“准確率是非常低的。”
“但是少爷能听到体內的情况,这个法门用处就极大了。
,陆景安听了陈煊这话,眼睛也是顿时一亮。
陆景安真没想到。
自己一个无意的坦白,竟然还能获得如此收穫。
当下陈煊將这个寻找横练武修罩门的方法教给了陆景安。
横练武修。
在武修当中有著非常庞大的基数。
一来横练的法门比较普遍。
二来横练的练法相对其他练法耗费相对小一些。
可是现在陆景安掌握了这个法门。
那所有横练武修,在陆景安面前,可就都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了。
他们在陆景安的面前,可就跟纸糊的一般了。
法门並不繁复,重在对气血运转原理的深刻理解与细微感知。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陆景安已將这法门掌握纯熟。
陆景安兴致勃勃,当即唤来府中一名专修横练功夫的护院。
那护院是个敦实汉子,听得少爷要试试手。
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站定。
暗暗鼓动气血,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古铜色。
陆景安凝神静听,运转法门。
剎那间,那护院体內气血奔流之声清晰入“耳”。
如同道道溪流在特定路径中涌动,而在其腰眼偏下三寸处。
气血的流转果然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滯与稀薄。
与周围汹涌澎湃的气血相比,宛如河流中的一处浅滩。
“李护院。”
陆景安微微一笑,手指虚点其腰后某处。
“你的罩门,可是在此?”
那李护院浑身剧震,鼓盪的气血差点涣散。
古铜色的麵皮上瞬间涌上一层惊骇的苍白!
这罩门是他性命交关的秘密,便是至亲好友也未曾透露半分,好在陆景安对他没有恶意,也就只是试验一下。
日子在平静而暗流涌动中过去,七日之期,转眼即至。
这一日,陆景安早早便坐在了,水巡署宽敞却略显空旷的大堂之上。
堂上只有他一人,一桌,一椅,一壶清茶。
面向街道的沉重大门全然敞开,连带著水巡署的署衙大门也洞开著,確保街上来往行人,一眼便能望见堂內端坐的身影。
天色渐亮,署衙之外。
渐渐聚集起三三两两的人群,隨后越来越多。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七日之约已传遍全城,谁都想看看。
这位陆家的年轻少爷,是能真的镇住江上群匪。
还只是夸下海口,最终沦为笑柄。
辰时,巳时,午时————日头一点点爬高,又缓缓偏西。
衙门外看热闹的人们从最初的期待,到后来的疑惑,再到午后的窃窃私语与隱隱嘲弄。
整整大半日过去,莫说成群结队的水匪,便是半个前来投案的身影也无。
就在眾人张望的时候。
有一个水巡署的人快步跑了进来,在陆景安的耳边耳语了两句。
陆景安听了这话,不由得眉头皱了皱。
很快这个消息,也在人群中传开。
陆家的港口飘来了一艘不知名的货船。
货船上插著的是黑鯊帮的旗帜。
船上所有的人都被挖了心肝而死。
而这些心肝,则是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甚至还有黑鯊帮留下的字条。
说这是他们送给陆景安的心意。
如此挑衅。
让所有人譁然。
同时他们也更加坚信,今天陆景安怕是要做蜡了。
不会有人来了。
“看来是没人敢来嘍————”
“黑鯊帮的“龙王”放了话,谁还敢触霉头?”
“嘖嘖,这下陆少爷的脸面可往哪儿搁?话说得那么满————”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沧澜江的水,深著呢!”
混杂在人群中的几条精悍汉子,彼此交换著眼色。
嘴角噙著不易察觉的冷笑。
沧澜江,终究不是姓陆的说了算。
龙王开口,这几百里水道上的“朋友”,谁敢不给面子?
署衙大堂內,陆景安却仿佛对外面的嘈杂议论充耳不闻。
他手边放著一盏清茶,几份当日的报纸。
看得颇为专注,偶尔还提起笔在上面勾画一二,神情不见半分焦躁。
陆景安自然早知黑鯊帮放话阻拦之事。
但他更清楚,沧澜江上大小水匪团伙数十。
依附求活的亡命徒不下数千。
这些人並非铁板一块,各有各的算计,各有各的活法。
黑鯊帮能震慑大半,却绝无可能让所有人俯首帖耳。
总有人,会在绝境中想抓住一丝上岸的光亮。
他只需耐心等待,这必然会出现的第一道裂痕。
日头渐渐西斜,將署衙的檐影拉得老长。
门外看客们的耐心也几乎耗尽,不少人已准备散去。
觉得今日这齣戏,大约是以陆家少爷“雷声大、雨点小”收场了。
就在此时,长街尽头,几个人影贴著墙根。
脚步匆匆而又有些踉蹌地奔来。
他们衣衫槛褸,带著水渍和鱼腥气。
脸上都用黑布或破巾蒙著,只露出一双双惊惶、犹豫却又含著某种决绝的眼睛。
这几人衝到水巡署大门前,略微一顿。
似乎被里面端坐的陆景安和外面围观的人群惊到。
但最终还是低著头,飞快地穿过人群自动让开的一条缝隙。
径直衝入了那洞开的大门,“扑通”几声,跪倒在大堂冰凉的地砖上。
堂內光线被他们闯入的身影切割得摇曳了一瞬。
门外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那几道跪下的背影。
以及堂上缓缓放下报纸、抬起眼帘的陆景安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