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这下好了,我玩完了,他那护犊子的师傅过来,我不得被抽筋扒骨!”
此时此刻,白琼非常崩溃。
因为他似乎因为自己一时兴起,给自个儿铺了一条通天大道。
路名——死亡。
“出来!鬼鬼祟祟之辈!既然老子活不成了,那你也別想活!”
此时此刻,白琼只觉得心中有满腔怒火,他恨不得立刻就將布置这道海底拦网的傢伙,杀个乾净!
如果没有这破东西挡了一下自己,那芸明说不定能抢救过来,自己不用受这无妄之灾。
“你这个阴沟里的老鼠啊啊啊!!!”
白琼如丘峦般的身躯疯狂翻滚,不断撞击著那看起来空档很多,实际自己根本通不过去,坚韧到极致的金属密网。
那叫声,一声比一声尖利,一声比一声悽惨!
他衝撞金属密网,却是如同撞在南墙一般,纹丝不动。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发泄了一番怒火的白琼,此时此刻环顾四周,终究冷静下来。
他望著那大大的窟窿眼,沉思片刻,脑中灵光一闪。
伴隨著无数气泡升起,一个小小的孩童身影便出现在原地。
孩童淡蓝色短碎发软软贴在头顶,身后一条青黑长尾轻轻盪著水波,淡青色的皮肤泛著细腻光泽。
白琼化为自己的人形状態。
『不行,自己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必须要赶快想办法突围。还有这网为何如此坚不可摧?』
白琼又下潜数米,沿著海峡深处不断向上探索金属网的空隙,终於发现了一个漏洞。
他欣喜地钻进其中,逃窜出来!
『哈哈哈,终於出来了,藏头露尾的鼠辈,一定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
头顶上方,感应著那道小小的身躯,逐渐在水中散灵消失不见。
却是瞬间又把白琼拉回现实。
他紧张不安地咬著手指。
『不行不行,芸明死了,我也不能久留,必须赶快回去通知族中长辈,』
『也不知道无限那傢伙有没有给他的徒弟留魂灯,我得第一时间通知大伙儿逃窜走人。』
『天知道老君和哪吒大人会不会来帮助那人仙。』
一想起那个蓝发青年百年前如天神降世般“抢”走自家空间传送宝物,白琼便是一阵哆嗦。
青黑的尾巴一甩,身影很快从这片水域中,消失不见。
蛟龙游动带起无数气泡。
正下方,那座深不见底的峡谷壁崖之间,一抹泥泞微微颤动,一双赤金色的竖瞳骤然从泥泞中显现而出!
看著白琼逐渐缩小成一个黑点,此人晃了晃身子,隨即把布满整座海峡深渊的金属大网回收。
这不是芸明还能是谁?!
芸明收回自己的金属,又安抚了好一阵身边悬浮的【大雪绝锋】。
“不好意思哦兄弟,我原本想等他发现那诱饵后,从海峡上方將其捉住。
但这傢伙似乎心眼儿並不坏,看“我”快死了居然还想著护送我上来。
唉,白琼这人没什么脑子,不能饮他的血。”
那灵器身上精美的花纹轻轻闪烁,围著主人飞得更快了,时不时轻轻戳戳芸明,明显是在抱怨。
“好好好,下次,下次咱们一定见见血。”
听到主人再一次对自己一顿安抚(忽悠),长刀停顿片刻,便继续浮浮沉沉,化为流光,重新佩戴在芸明腰间。
总算是將这条傻蛇给忽悠走了。
芸明鬆了口气,抹了把脑门上並不存在的汗珠。
扭头查看一番氧气储备含量,便转身继续寻找那罕见的灵药。
他趴伏在深海崖壁上,操控著金属,让身体慢慢下沉。
同时手中举著由自己金属烙印的书籍、图片,一点一点对比著相似之处,排查一切有可能生长定魂草的地方。
搜寻数小时后,芸明便不再留个心眼感知白琼那边的动静,进而將注意力全部放在面前这面悬崖峭壁上。
一番仔细的探查,竟真的有所发现!
以他和白琼战斗的地方为中心,向数百米外望去。
一处凸起且毫不起眼的礁石之下,赫然藏著一个小小的洞穴,正散发著幽幽暗光。
將身体缩到合適的大小,芸明挤进去一看。
这不正是形状与书本上完美对照,自己此次下海苦苦寻找的缓解神魂压力的定魂草吗?
芸明目露喜色,小心翼翼地將这株草药拔出,紧接著手中浮现一枚金属铁片。
在御金能力影响下,这隨身金属变成了一只小小铁盒。
他如获至宝,將这株有些萎靡不振的草药,连带著些许泥土,轻轻放入铁盒中。
待一切收拾乾净,芸明便准备起身离开。
“靠!什么玩意儿?鬼啊?”
转身的瞬间,芸明嚇了一跳,身上一根根白毫如同刺蝟般蓬鬆炸开!
那洞口外,一只如同明月般皎洁的青色竖瞳,正恶狠狠地望著那只猫猫。
眼睛之大,几乎將这个小小的洞口完美堵死。
蛟蛇眼神一阵颤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情。
紧接著,白琼那沉闷闷、轰隆隆的声音,从水中清晰地传到芸明的耳朵里。
“你敢耍我?不对,你又耍我!”
“啊,是啊,耍的就是你,那又能怎么样?”
“你跟个蛇皮膏药似的黏著我不放,我这边还有事儿呢,怎么能跟你这条傻蛇一直打架?”
“我是蛟!蛟龙的蛟!”
“好的蛇蛇。”
“你tm的……”
芸明定了定心神,狗刨式的游出洞穴,跟那重新化为小孩样貌的白琼,两人在水中漂浮对视。
此时此刻,白琼是又惊又怒。
他惊喜的是芸明居然没死,自己一家老小也不用死了。
他生气,除了因为这傢伙依旧油嘴滑舌,还因为他居然又用这些歪门邪道的能力耍自己。
但经歷了刚才那么一番闹腾,白琼也是没有了继续战斗的心思。
他嘆了口气,望著这面上似乎很满意的昔日对手,摇头,奶声奶气道:
“算了,我承认了,你確实比我强。
刚才如果我真的被你那分身引开,岂不就等同於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嘛。”
“我的事情,这就算办完了,你要打架的话,就再等我一会儿。
等將手中的东西送上岸之后,咱俩再继续玩,你爱怎么跟我打就怎么打。”
望著那有些病殃殃的白琼,芸明摆烂道。
“不打不打,我认输了,老子认定的事情,就连我爹都不能阻止我回头。
我白琼承认,確实是老子技不如人。”
『唉,这傢伙就这么放过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