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这是一封绝密级情报,需要马上送出去。”玫瑰將那封密信掏了出来,恭敬地递给了园丁。
园丁並没有马上接过去,她对於现状依旧是有所不满的。
眼前这“玫瑰”本是她的手下,却被上面蛮横的抽调走了,还勒令自己不许过问她的任何情况,以至於自己对她在江城的掩饰身份等所有信息都一无所知。
可这个手下,不但知道自己的所有信息,还能堂而皇之地要求自己配合她的工作,这实在是让人心头不舒服。
幸好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再有两个半月,这种煎熬也就到头了。
玫瑰她们几个人其实也都很了解园丁,自然也明白她的心思。
“组长,这封情报是关於军统……”玫瑰故意稍微放慢了一点点语速,做出一副想要透露情报內容给园丁的模样。
“別別別,我不想知道这情报的內容是什么,你不要说,我也不会听。”园丁连忙打断了她的话,不过心头却舒服了不少。
是的,在她看来,玫瑰能有这样的举动,就说明她的心还是和自己更亲近的,於是就伸手接过了情报。
在她转身將情报放进暗格里的时候,並没有看到玫瑰嘴角那丝一闪而逝的得意微笑。
李三火今天早上只喝了点稀饭,连咸菜都咬不得,牙疼不说,腮帮子都肿了。
一转眼到安庆就三天了,可庆深安的案子却一点眉目都没有。
別说找出杀人凶手了,就连这庆深安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来安庆的,他都没能查出来。
当然不只是他,军统安庆站的那位行动科长赵雷一样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此刻,两个人正大眼瞪小眼地对坐在那里,同样的一筹莫展。
“李老弟,我怎么感觉这事儿这么怪呢?我干咱们这行也已经十几年了,经歷过的事情也不少,从来没有哪个案子能像庆深安这事儿一样,居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別的不说,安庆的军警宪还有帮派的人,已经快把整个安庆城都翻个底朝天了,別说老邪那个活人不见踪跡,居然就连庆深安被害当天的行动轨跡都查不到。
昨天安庆警备司令部开会討论此案的时候,寇司令本想问问那庆深安来安庆打算做些什么。没想到安庆中统站的人直接一句机密事宜,就把寇司令的问话给挡了回去。
当场气得寇司令就拍了桌子,会议也是闹得不欢而散。”赵雷摩挲著自己下巴上的胡茬,一脸费解的说道。
李三火点了点头,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弟弟我虽然没有像你这样身经百战,可在局里面听他们閒聊的时候,也算是听过不少稀奇,却也没听过这么完美的罪案。
要知道死的可不是普通人,那可是中统三处八科之一的调查科科长啊。怎么就能查不到一点消息呢?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咱们军统悄悄的干掉了那庆深安,怕是也做不到这般天衣无缝啊。”
赵雷听了也深有同感,连连点头地说道:“谁说不是呢?別的不说,最起码他的行踪应该不难查啊?可就凭咱们军统都查不出来,那只能说明有人在故意掩饰,销毁证据。”
李三火听了却是眼神一亮,“赵大哥,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有人在销毁证据啊。”赵雷不知道李三火为什么突然蹦了起来,疑惑地抬头望著他。
“不是,你说的是咱们军统都查不出来他的行踪。”李三火脸上突然浮现出又激动又害怕的表情。
“是呀,我是说了啊。没错吧,又不是查什么无名氏,这庆深安有名有姓的,咱们军统也只是想查查他当天都去了哪里,见过谁……。”说著说著,赵雷也觉出来了一丝异样。
“赵大哥,感觉到不对劲了吧?顺著您刚刚说的那样想一下,想要瞒住咱们军统的耳目,连行踪这种不难查的消息都掩盖掉,中统怕是都做不到吧?
可我们却偏偏遇到了这怪事,这说明什么?”李三火被自己的猜测嚇到了。
“说明不止一股势力在掩盖此事,而是几股势力联合起来在抗拒调查,甚至包括了明明知道庆深安行踪和来此目的的中统……”赵雷脑子转得很快,顺著李三火的话头就把推测的结论说了出来。
这下子,两个人真的有些傻眼了。
他们作为军统的人,太知道想要在安庆这种前省会城市,做到让军统都打探不到像庆深安这种人遇害的任何一点消息,需要什么样的势力与能量了。
“难,难道真的是他们几方联合起来乾的?这庆深安到底捅了多大的窟窿啊?”赵雷难以相信地喃喃自语著。
“赵大哥,这事儿要真是像咱俩猜测的这样,那肯定是捅破天的大事,咱们肯定是指望不上其他人了。。
可是上面的性子您也知道,军令难违,案子还必须查清楚了……”李三火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其实他比所有人都焦急。
他虽然记不清日军攻占安庆的具体日期,但很明显是越来越近了,这几天以来,日军对安庆的空袭强度明显提升了很多,他知道,这是已经开始做进攻前的试探与准备了。
如果还不能儘快破案,一旦日军开始攻城,那他很有可能就会陷在这里。
虽然大不了就是拿上自己系统空间里面的枪和手雷,与鬼子拼个同归於尽,可他总觉得那样的话就太亏了,也浪费了自己的穿越。
“是啊,李老弟你说的没毛病,这案子看来只能咱们自己想办法查了,我马上再抽调一队人回来,昨天晚上徐处长也发电报催我了。”赵雷说道。
李三火心中暗骂,这傢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起来直爽,之前却把这些话都瞒得死死的,好像此案他身上没什么压力似的。
“李老弟,你说这老邪能躲哪儿去呢?看来他是破这案子的唯一希望了。
可现在这种搜捕力度都找不到他,他莫非真的能飞天遁地不成?”赵雷似乎自觉失言了,连忙换了个话题。
他说的也是李三火一直在考虑的问题,整个安庆的军警宪和帮派分子都在找老邪,按理说不管是生是死,早就应该把人刮出来了,可结果却並非如此。
“莫非,真的是灯下黑?”李三火突然想到了前世警匪片里面偶尔会出现的桥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