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咱们兄弟三人再好好把酒言欢,先谈正事。”
李成从怀中掏出一本摺子开口道:“此战我们共计斩妖三百七十二,其中两只妖王,按照惯例,斩杀一只妖將百两银,妖王一千两。”
“钱財是小事,功绩最重要,斩杀十只妖將可官升五品除魔使,斩杀十只妖王可至四品除魔將。”
“十只妖將等同一只妖王,三弟,你提升至四品只需要两只妖王以及八十只妖將。”
“我建议咱们將剩余功绩平摊分给营里的兄弟们,让所有人官升一阶,日子有盼头了他们才会死心塌地的为你卖命。”
“你可別小看了营內的百余个兄弟,他们全都出自富贵之家,想要爭雄帝路,最重要的是人脉。”
“你虽然背靠青州程家,但毕竟寄人篱下低人一等,只有建立起咱们自己的势力网才能在帝路上走得更远。”
“我虽然出自京城李家,但在家中地位不高,你若展现出足够价值,李家或许会因为我的关係对你进行押注。”
林不凡认真听讲,脑海中下意识联想到东汉末年群雄爭霸乱局,豪门世家分散押注,魏蜀吴三国中都有他们的人,谁能贏得天下对於世家不会有太大影响。
“大哥,我不擅长人际交往,经营关係还得靠你。”
李成点头回道:“好,我立刻去写摺子上报青州镇魔司。”
傍晚。
李成將营內的所有人聚集到校场。
“兄弟们,林大人发话了,今日斩杀妖魔攻击,所有人都有份,至少能让咱们全都官升一品!”
此言一出,校场下方的队列立刻是炸开了锅。
他们清楚,今日来袭妖魔有九成是林不凡斩杀的,让所有人官升一品,至少要让出七成以上功绩!
“李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林大人果真要让出这么多功绩吗?”
“太好了,我也能掛上六品官衔了!”
“林大人,从今以后,我愿为您效死!”
眾人起身喝道:“我们愿意为您效死!”
李成望著眾人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场下之人大多是来一线天养老的,但若是能往上爬,谁又会甘心一辈子庸庸碌碌...
“兄弟们,咱们以后都是林大人的嫡系班底。”
“林大人是青州序列三,是有资格爭雄帝路的!”
“只要咱们助林大人成事,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你们是想要一辈子庸庸碌碌混吃等死,还是想要轰轰烈烈地为自己爭个前程?”
李成的话语极具煽动性,將场下所有人体內的热血激了起来。
“爭!”
“爭!”
“林大人武道天赋逆天,不比京城镇魔司的那些妖孽差,我们愿意追隨林大人!”
.........
李成摆了摆手,场下这才安静下来。
“我已经將功绩上报青州镇魔司,最迟三日后使者便会来一线天进行验收,在座的所有人都能官升一阶!”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想要升至六品除魔卫,需斩杀十只妖將。
在他们之中虽有人满足条件,但毕竟只是极少数,绝大多数人只在混战中斩杀一两只,也有人手无寸功。
对於这群富家子弟而言,他们不缺钱,缺的是正儿八经的官身,即便只是六品也足以让家族烧高香,也能让他们在族人面前真正抬起头来做人。
“李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可我就只斩杀了一只妖將啊!”
李成笑著摆了摆手,压下了嘈杂的议论声。
“这一战,林大人斩杀將近九成妖魔,理应获取九成功绩,但林大人想让营內的所有兄弟全都官升一阶。”
“所以,从今天起咱们得更加努力的进行操练,强大自己,爭取不掉队!”
“你们给老子好好记著,咱们迟早是要离开一线天的,如果让人看出来你们空有六品官衔却无匹配实力,到时丟的可不仅仅是你们自己的脸面,而是整个一线天和林大人的麵皮。”
“如何做你们可知晓了?”
话音落下,场下所有人全都激动的大喊了起来。
“练,我们绝不会给林大人丟人!”
“兄弟们,这还有啥好说的,林大人之恩比天高,从今天起我吴奇这条命豁出去了,决不能让林大人失了脸面!”
..........
青州,镇魔司本部。
近期,各地斩妖司、除魔卫所的消息如雪片一般飞来,但大多都是坏消息,已经有不少卫所遭遇妖魔袭击全军覆灭。
大都督坐於堂中,眉头紧蹙,翻阅著堆积如山的奏报。
“嗯?”
“一线天的奏报,这倒是个新鲜事。”
他翻开一线天除魔卫所的摺子,隨意一扫顿时双眸一凝。
“斩妖三百七十二,还有两只妖王...”
他继续往下翻阅,这才了解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
他將摺子放下,望向桌案右侧一大叠的弹劾摺子。
“这小子倒是会惹事,刚到一线天就给我捅了个大篓子,一线天的妖魔应当是崔家豢养。”
这时,程谭步入堂中,手中抱著十余个摺子,全都是弹劾林不凡的。
“新来的弹劾摺子。”
大都督揉了揉眉心,轻嘆了一声。
“这事交给你去办,將摺子全推掉,再警告一下崔家,做事留点分寸,一线天的那群富家子弟若是全死了,我这大都督怕是要干不下去了。”
林不凡作为程谭这一脉的人,这事他自然是知晓的,包括一线天奏报。
他大咧咧地坐到了大都督身旁,端起桌案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老王,我这徒孙如何?”
大都督靠躺下来,摇头说道:“要论武道天赋,可与大帝比肩,但这小子太过稚嫩,闹出这桩事,九州的那些雏鸟怕是要盯上他了。”
程谭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生死之交竟对他徒孙有著如此高的评价。
“这话有些过了,那小子怎可与大帝相提並论?”
大都督皮笑肉不笑地盯著程谭。
程谭摇头失笑:“既然你已知晓,那我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他右脚轻踏地面,一层无形气场將大堂彻底笼罩。
“那小子有个师父,极有可能与大帝同出一门。”
大都督眉头一挑,惊坐而起。
“此言当真?”
程谭將大都督按了下去,压低了声音说道:“错不了,我检查过殷彩的经脉,她服用过洗髓丹!”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灵谷放於桌上。
大都督长出了口气,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
“灵谷。”
程谭神色一肃:“老王,你还记不记得大帝曾说过,这些天材地宝全都是从他师父那弄过来的。”
大都督微微点头。
“这事还有谁知晓?”
“只有我那儿子。”
大都督抓起一颗灵谷,捏碎后放在鼻前嗅了嗅。
“东西没错。”
“老程,这事到此为止,决不能让其他人知晓林不凡的背景。”
程谭轻笑了声。
“我心里有数。”
........
一线天,峡谷之巔。
天彻底黑了下来。
林不凡静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周身土黄色的光晕流转,照亮了周身丈许方圆。
地面碎石忽的剧烈震颤起来,时而悬浮,时而沉寂。
他心念一动,土黄色光芒一闪,身体竟离地一尺高。
这个状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落地,睁开了双眸,嘴角掛著压制不住的笑意。
小时候他时常梦到自己在乡间飞翔,没想到梦想照进了现实,真成了。
虽然只是悬浮半空,距离也不高,但最难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他相信,接下来只需不断练习,迟早有一天能真的像真正的修士一样御空飞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