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接过电报纸,一目十行的看了来自司令部的直接命令。
再看看时间,也就是说要再守大约两天半。
陈兆临一听就皱眉道:“都这么久了,十七师还只有先头部队到预设阵地?”
秦铭沉吟不语,把电报纸放回桌上,才开口道:“估计是受空袭影响,重武器走不动,先头部队大概是轻装赶到的。”
多国联军的二次登陆打的就是突然性,从侧面狠狠捅一刀子。
只要夏军反应过来,预备队及时建立防线,阻止多国联军二次登陆后迅速向纵深挺进,那么这一企图就破灭了。
实际上战至此刻守军都还未感受到压力,敌人的仓促进攻更像是儿戏。
舰队和炮台的对射並未中止,儘管有多艘驱逐舰被击伤,但秦山堡炮台也被极大的干扰。
拉军第11步兵旅其余几个营也先后上岸,为了儘可能的加强登陆部队,二十几辆t-37两棲坦克也顺势衝上了海滩。
从中午开始,英印军第8师下属第29旅(团)作为第三波登陆部队,搭乘小快艇逐渐上岸。
“这么多?加起来有大几千人了……”
秦铭的午饭非常敷衍,白面馒头搭配榨菜,还有半截火腿。
这艷阳高照的日子稍微活动就汗流浹背,压根没什么食慾,好在炮台炊事排別出心裁的为大家准备了绿豆汤,放入井水冰镇后格外爽口。
正当秦铭思考敌人接下来会如何进攻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从外传来。
“飞机!好多飞机!”一名传令兵兴奋的报喜:“报!长官!咱们的空军来了!”
一听己方空军出击,指挥部当中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隨即三步並作两步往外跑。
等秦铭走出去的时候,机群正从秦山上空飞掠。
山呼海啸般的引擎轰鸣声从头顶上传来,飞机数量之多,堪称遮天蔽日。
菱形机徽,上蓝下红,正是帝国空军的识別標誌。
“这么多?!”秦铭也不由自主的期待起来。
他急忙爬楼梯来到旁边的瞭望哨,迫不及待的用大倍率望远镜观察即將发生的海空大战。
好傢伙!这可是现场直播啊!
空军近几天都在两线作战,南线主要攻击达鼓和基笼,北线也就是苏松之地,主要攻击奉咸地区的多国联军登陆部队。
鑑於多国联军实施二次登陆,空军立即抽调兵力,制定计划,组织了对余杭湾敌方舰队的大规模空袭。
此时此刻,第一波攻击编队已经目视確认目標。
在没有战斗机护航的情况下,隶属於空军第四轰炸联队的五十多架三七式轻型轰炸机队形整齐,浩浩荡荡的扑向目標。
三七式是一种双引擎双垂尾的轻型轰炸机,其设计思路较为独特,正常来说加强轰炸机生存性的办法就是增设装甲和自卫机枪,但是三七式的设计商——瑞利飞行器公司採用了另一种思路。
只要我飞的够快,敌机追不上,不也能变相的提高生存性?
因此三七式(117工程)外形呈流线型,造型优美,为减小风阻,两台引擎也採用液冷v形发动机,最大输出950匹马力,极速高达422公里/小时,远超同期各国的轰炸机,但是载弹量仅有800公斤。
这个年代的航空技术日新月异,发展速度非常之快,也许再过一年三七式的速度优势就將不復存在,但至少目前还是非常管用的。
如今雷达尚未出现,难以提早预警,何况即使是列强的空军都还没完全淘汰双翼机,想要拦截来去如风的快速轰炸机十分困难。
攻击编队逐渐从一个整体转变为两个梯队,一个位於左后,一个位於右前,前者负责集火仑敦號重巡洋舰,后者负责分散攻击运载部队的货轮。
察觉空袭来临,舰队指挥官惠特沃斯少將冷静应对,当即命令舰队进行防空战斗部署,避免紧凑阵型,以免发现鱼雷后无法及时规避。
一时间,多国联军登陆舰队火力全开,余杭湾海面上炮声隆隆!
意塔利王家海军的戈里奇亚號重巡洋舰略微转向,保持舰艏朝著机群方向,两舷共八座双联装100毫米47倍径舰炮猛烈开火,以880米/秒的初速將一发发破片榴弹送向几公里开外的天空。
说来也巧,这种100毫米舰炮实际上是后世59式坦克使用的坦克炮的鼻祖,歷史上红海军研製102毫米舰炮失败,於是引进並仿製了这种舰炮,改进后的b-34舰炮又进一步用作d-10坦克炮,装备於t-54中型坦克。
显然意塔利海军错估了夏军机群的速度,炮弹全部在机群后方百米爆炸,绽放出一团团黑灰色烟云。
皇家海军稍好些,仑敦號和纳尔逊號的高平两用炮的射击偏差更小些,然而前几轮射击依旧差的远。
由於高空水平轰炸的精度极低,这次攻击编队採取了危险的低空掠袭轰炸,两个梯队下降到不足千米的高度。
“开弹舱!”
第一梯队副队长李越上尉处於中间位置,二十多架轰炸机保持著左梯形队形,以浅俯衝姿態扑向入侵者!
仗打到现在,空军的表现一直是最出彩的,但是李越认为过往许多战例仍有诸多遗憾,尤其是在对海攻击这方面,空军飞行员接触的少,比较生疏,而且大部分人压根没有接受过发射航空鱼雷的训练,这就导致空军攻击军舰经常出现『能伤不能杀』的情况。
不过李越也听海军航空兵的人提到过,航空鱼雷根本就不靠谱,必须以极慢的速度投放,但那简直就是自杀,还不如去开双翼机呢。
“轰!”
左前方的一架三七式轻轰迸发出一道耀眼闪光,转眼间就被烈焰吞噬,变成一颗火流星坠落並解体。
旁边的一架也被炮弹削掉了半截机翼,摇摇晃晃了几秒彻底失控,旋转著落进大海。
机群与舰队的相对速度很快,可是几秒的时间现在却如几小时那样难熬,一整支舰队的火力都泼洒向机群,恨不得把他们撕碎!
“马上就到!撑住!”李越死死盯著前方,他甚至已经看清了仑敦號主桅杆上那面飘扬的米字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