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派!”
林愿一进门,看著眼前的景色忍不住感嘆。
院子里,脚下是青石板和鹅卵石铺的小道,旁边是现代枯山水景夹杂著一些观赏果树。
再看屋內,传统敞亮的厅堂与开放式厨房无缝衔接在一起。
“不仅气派,这宅子的风水也是顶顶的好!”
苏小夭早在踏进院门那一刻,就用神识探了一遍四周。
几人来到大厅,林愿对著姜常远问道:
“老爷子,东西藏在哪儿的?”
话音刚落,院外就有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姜悦的父母也赶了过来,刚要和眾人寒暄,二楼就飘来一道孱弱虚软的嗓音:
“妈,弟弟,弟妹,妹妹,还有悦悦?你们怎么都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啊!”
姜昌盛额头上绑著一根死紧的领带,他脸上痛苦万分,双手揉著太阳穴,半个身子都掛在她媳妇身上。
姜老太看到这一幕,心立刻揪成了一团。
她身子向前探出大半,满是心疼道,“你偏头痛又犯了?又严重了?”
“是啊妈,最近疼得越来越厉害了,一动就天旋地转的。”
姜昌盛脸色惨白,那副撑不住的模样,不像装的。
“那你就別下来了,快扶他坐下!”姜老太著急地吩咐著。
姜常远看著大儿子这副虚弱的模样,心底还是掠过了一丝软意。
但转瞬还是冷声对著姜悦说道:
“让他下来!”
姜悦望向楼上的大伯,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了:
“大伯,爷爷让你下来,他有话要说。”
“什么?爸?”
姜昌盛身子一颤,脚步就算发飘,也踉蹌著往下走。
媳妇在后面托著他的腰,生怕他一脚踩空栽下去。
老太太看得心慌,急著喊,“快扶稳他啊!”
姜昌盛快步凑过来,眼神慌乱地扫过空旷的屋子,声音虚虚的:
“爸?你在哪儿...”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姜悦的父母,小姑全都面面相覷,满脸都是疑惑。
他们都看向四周,什么也没发现。
姜悦的妈妈拉过女儿,手背贴到她额头上,她压低声音道:
“温度正常啊,女儿?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妈,爷爷就在这儿!”
姜悦挣开她的手,甩了甩头,指向姜常远的位置。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连道影子也没有。
此时,林愿轻咳了一声,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
“各位,你们都在找姜常远的遗嘱和房產证吧?”
一屋子人齐齐点头,姜昌盛问道:
“小兄弟,你知道?”
“我受姜常远的委託,过来帮他取房產证,按他的意思更改遗嘱。”林愿语气很平淡。
“怎么可能?”
姜昌盛满脸不信,语气里全是不屑,“整个家我们都翻遍了,你能找著?”
而姜常远不想再和他们废话,径直飘向开放式厨房,他指著中间那大气的长方形水晶吊灯:
“就在这上面。”
林愿抬眼打量了一下,吊灯离地不算很高,下面就是厚实的实木大餐桌。
他直接踩上餐桌,又让苏小夭给他递了根凳子踩上去。
整个灯框是凹进去的,平面上落著一层薄灰,粗看什么也没发现。
他试著伸手探进去,果然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袋子。
微微一用力,就把东西拽了出来。
这老爷子还真是会卡视角啊,不伸手去摸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藏著东西。
他纵身跳了下来,地板轻轻一震,隨手把袋子扔在了餐桌上。
一个通体黑色的厚塑胶袋,被透明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
眾人全都惊讶地凑了过去。
姜昌盛当即就顾不上什么偏头痛了,他抄起厨房里的剪刀,咔咔剪断胶带。
“哗啦”一声响。
扯开袋子的瞬间,七八本堆叠在一起的红皮房產证滑落在桌,下面还有鞋厂的股份和按了指印的遗嘱。
姜老太抖著手捞起遗嘱,指尖蹭著姜常远的签名,心里又气又怨又心酸,喃喃说道:
“死老头,谁能想到东西会藏在灯上?要不是遇到这位小兄弟,这些东西岂不是永远烂在上面?”
她说著,就扭头看向林愿,投去一道满是感激的目光。
“亏我藏得好,不然早就被这群白眼狼拿走了。悦悦,告诉他们,所有遗產全部给你!”
姜悦听了这话,瞬间挺直了腰板,之前那怯懦的眼神也一扫而空。
她底气十足,声音洪亮:
“爷爷说,要把所有財產给我继承。”
这话一出,像把一碗冷水狠狠泼进了滚油里,瞬间就炸了,一屋子人脸色骤变,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没等有人接话,一道粗糲的男声就撞了进来: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眾人齐齐转头,是姜悦的小姑父黑著脸来了。
“你来干什么?”
姜曼云立刻垮下脸,还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全是嫌恶。
而姜常远当场就炸了火气,指著他厉声骂道: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做我姜家的主?”
“没错,是不行!”
二楼又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男声,还有手机游戏的音效声。
大家抬头看去,只见姜昌盛的儿子姜杰正靠在二楼栏杆上,盯著手机屏幕按个不停。
“哎!都怪你们吵吵闹闹的,又输了!”
他烦躁地把手机踹进兜里,满脸都是被打扰的暴躁,蹬蹬蹬就衝下楼。
姜杰扎进人群里,下巴翘到了半空,指著姜悦的鼻子呵斥:
“她一个女的,以后嫁人了就是外人,凭什么给她財產?我才是姜家的大孙子!爷爷的財產应该都归我!”
姜常远气得魂体发颤,他径直飘到姜杰面前,抬手就用力扇了过去。
可惜手掌直接穿透了他的脑袋,连一点声响也没发出来。
姜杰猛地打了个剧烈的冷颤,浑身汗毛倒竖,脸上肉眼可见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搓了搓手,对著他妈骂骂咧咧道:
“妈,你怎么不关门,风都把我吹感冒了!”
见他妈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他又瞪著屋里的人撒泼喊:
“爷爷去世前亲口对我说的,要把遗產都留给我!你们谁也別想抢走!”
姜曼云瞥了一眼姜杰,冷笑了一声,“你有什么证据?谁信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