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过我的资料吗?”
“是这样的,石工,”沈嗣好奇看向石明辉,“我是从一个自称为『纸神』的灵界存在口中获取到的这项技术。”
何墨插话向沈嗣解释:“你在加入『小队编外人员』计划以后,保密等级有所提升,哪怕连亲自参与了事件的我都无法隨意查看你的词条信息,石工也是这样。”
石明辉推了推眼镜:“那就麻烦沈嗣队员你,在不影响保密条例的范围下,解释一些必要的信息吧。”
沈嗣斟酌著词句,大致讲解了纸神、校园七大不可思议怪谈和塑料脑袋的来龙去脉,简而言之,如今的塑料脑袋是他通过某个未知的灵界存在赠予的魔药配方和转化仪轨製造而成的魔像。
“我虽然从典籍里知道这项古代技术的存在,也研究过一些考古挖掘出的魔像仿製品,但还没有接触过可以活动的实物魔像呢。”石明辉认真地观察从公仔熊里面取出的那颗塑料脑袋,“不知道能否解答我的几个学术性疑问?”
“胖鱼:告诉他告诉他!
沈嗣:行了行了,他还没问呢!”
沈嗣礼貌点头:“您儘管问,我会儘量回答,但我对这方面本身也不是特別了解,有什么回答不上来的也请你谅解。”
“没有没有,我们可以共同探討嘛。”石明辉好奇发问,“所以这个魔像是只有一个脑袋吗?那边的玩具熊不属於它的组成部分吗?”
沈嗣在胖鱼的不断催促下,不得不向石明辉简单介绍了一些关於卡巴拉魔像的基础知识。
“也就是说,魔像的驱动和承载並不完全依赖於完整的躯体,这在卡巴拉的传统里已有先例。它的动力源並非机械或电磁效应,甚至也无需能量供给,这是一种纯粹的灵性驱动吗?”石明辉尝试理解沈嗣的讲述。
“不,我並不认为魔像无需能量供给,就像神明创造人类以后,並不需要一直餵人吃东西才能活下去,人类会自己寻找食物维持自身的消耗;所以我个人认为,魔像或许也会从以太潮汐中获取自身所需的能量来维持灵性。”沈嗣转达胖鱼的话解释道,“而且除此之外,魔像也需要定期的维护,否则灵性就会逐渐散去,无法维持。”
石明辉:“维护?具体如何维护?”
“別人怎么弄的不清楚,我目前的处理方式是每周为它涂抹一次特殊的药膏,纸神给了我一份特殊的魔药配方,可以不断净化外部污染並维护魔像的灵性。据说是源自魔药世家美第奇家族的秘传药方。”
“美第奇家族?这个魔药家族在18世纪以后就逐渐没落了,他们保存的魔药配方大多也在歷史中消失了。”石明辉眼神发亮,“我们对策局其实也获得过不少类似的古代魔药配方,但很多魔药材料现代都已经很难找到了,你是怎么解决材料问题的?”
“我基本上是检查配方材料的主要成分,看能不能用现代製品进行替换。比如说我这个《魔像净化膏》里就有顛茄、向日葵落地籽、糖霜、油膏这些材料的需求,但油膏我用的是猪油膏,糖霜我用了白砂糖粉、向日葵落地籽则用的是向日葵瓜子。”
石明辉听得眉头皱紧,这么乱来也行?
“像顛茄这种欧洲原產的药用植物,我在花店和中药店都买不到,就在药店找到了一种含有一些顛茄提取物的药粉胶囊。”沈嗣自己也感觉有些不靠谱,“但幸运的是,我在烹製魔药的过程中非常顺利,用这些现代替代材料也成功製作出了药膏。”
“用替代材料的想法我们之前也有试过,但魔药的製作对材料要求比较严格,即使我们完全復刻魔药的材料与製作流程,也很难製作成功;你用替代材料製作药膏的成功率是多少?”
“我每次都成功的。”
“嘶……”石明辉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这是为什么呢?是恰好改进后的配方效果更佳,还是这个配方本身的容错率就很高呢?没道理啊,即使是古代炼金大师……”
何墨见石明辉陷入沉思,便顺口插嘴:“石工,我来对策局以后有看到一些相关的內部论文,里面说炼金学和化学最大的区別就在於以太元素的参与。物质界的元素置换反应是可循证的,但炼金学本身在物质元素之外,还涉及到了以太元素和製作者的精神层面。”
“按照从古希腊传承下来的说法,物质对应身体和肉慾、以太对应神魂和情绪、星灵对应意志和理性,如果从物质元素角度无法解释的话,我们其实可以从更高层面的角度去理解,这样也许就说的通了。”
石明辉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是我太局限於实验科学的思维了。何墨队员,你对炼金学的理解很深刻啊,比我这些学生强多了。”
旁边这群白大褂面面相覷,默契地低下头来挨训。
“沈嗣:我之前都没想过,为什么换了材料还能一直成功呢?
胖鱼:我也没想过,也许何墨说的对,纯粹就是你身体里的愚者火花位格太高,它顺应你的意志,从灵性层面强行扭曲並实现了魔药效果也说不定。
沈嗣:嘖嘖,某些自詡神秘学专家的人,水平也不过如此嘛。
胖鱼:这……火花的东西,谁说得清呢?”
何墨笑著向石明辉解释:“石工谬讚了,我因为是从部队里转过来的,以前对神秘学了解的不多,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看书补课,正好最近看到类似的说法罢了。那我们继续?后面我还得带他去做別的工作。”
“行,我们回头再研究研究。”石明辉合上了笔记,“那我们再看一下机器扫描出来的三维建模吧。”
“你们看,根据我的扫描结果显示,在这层魔像净化膏的下面,好像有些奇怪的划痕。”
“哦,是我的名字吧?”沈嗣解释。
“不,根据你刚才说的,你的名字是用马克笔写上去的油性墨水,这是不会產生划痕的,但我们检测出来的是一些类似特殊符號的凹陷线段。”
石明辉用手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那个塑料脑壳的三维建模被翻了个面,然后画面放大。
眾人全都將目光转向屏幕上的三维建模图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