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穭米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封神:我,帝辛,励精图治
    翌日。
    帝辛换了身绸缎常服,身边跟著闻仲及四名侍卫,混在出城的人流中悄然出宫,往西郊而去。
    西城门一带,向来是商旅云集之地。
    此刻时辰尚早,城门刚开不久,进出的人流车马已是络绎不绝。
    挑著担子进城卖菜的农人,赶著牛车运送货物的行商,骑著骡马匆匆赶路的信使……正聚集在城门税卡前,排队等候查验入城。
    帝辛一行牵马缓行,有意无意地听著周围的嘈杂人声。
    “嘖嘖,瞧瞧这路。俺上月来朝歌,西门外还是坑坑洼洼,下雨天泥浆能淹到小腿肚。这才多久?竟变得这般平坦硬实。”
    一个操著浓重东鲁口音的中年行商,指著脚下路面,嘖嘖称奇。
    旁边裹著皮袄的商人接口,声音洪亮:“老哥有所不知。就这月把功夫,王廷徵召了好些民夫,用那什么水泥混了沙石,把这路一段一段地铺起来。
    你是没见著,那水泥加水一和,糊上去,过两天就硬得跟石头似的,端的是神物。”
    “何止是路。”又一个丝绸商插话,语气带著感嘆道:
    “俺昨儿个在城里转了转,好几处年久失修的城墙根儿,也都用水泥补上了,又平整又结实。还有水门附近的河堤,今年夏雨水大,愣是没一处垮塌渗水的,往年可不是这样。”
    东鲁行商连连点头,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神秘:
    “俺还听说,朝歌城里如今推广一种犁,叫什么曲辕犁,配上铁打的犁头,翻地又深又快,省力得很,听说秋粮能多收三成。乖乖,了不得。俺们东鲁侯爷府上用的还是耒耜呢。”
    “可不是嘛。”周围的商旅闻言,纷纷附和,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
    帝辛帷帽下的嘴角弯了弯,也不再停留,穿出城门,向西郊疾驰而去。
    西郊工坊,如今大变模样。
    放眼望去,不再是低矮的茅草工棚,而是十余座排列整齐的砖石结构联排建筑。
    这些建筑形制统一,墙壁厚实,屋顶覆瓦,虽不华丽,却自有一股厚重沉稳的气象。
    工坊区被简单地划分出不同区域,各有標识,铁器坊、木工坊、陶窑坊、织造坊、药坊……
    匠人们穿著统一的粗布短打,在各个工坊间穿梭忙碌,或搬运材料,或传递工具,或低头专注手头的活计,秩序井然。
    帝辛在工坊区入口下马,早有得到消息的偃以及负责守卫的军校在此等候。
    见到帝辛,眾人连忙躬身行礼,被帝辛摆手制止。
    “不必多礼,隨意看看。”帝辛当先向铁器坊走去。
    铁器坊內,热浪扑面。
    数座高大的炼铁炉正熊熊燃烧,鼓风机呼哧作响。
    匠人们赤著上身,汗流浹背,正將烧红的铁坯夹出,放在铁砧上奋力捶打,火星四溅。
    偃引著帝辛来到坊內一角,这里相对安静,炉火顏色也略有不同,泛著淡淡的赤红。
    几名老匠人正將暗红色的粉末和少许黯淡金芒的碎屑按比例掺入铁砂,然后送入一座特製的小型堝炉中熔炼。
    不多时,铁水出炉,浇入剑范,待冷却脱模,便得到一柄剑身暗红,隱有金色细纹流转的剑胚。
    再经过反覆锻打、淬火、研磨、开刃,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便呈现眼前。
    偃双手捧起长剑,恭敬地呈到帝辛面前,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大王请观。此剑乃按云梦先生所授法门改进,熔炼时掺入烈阳石粉及微量金精残渣,所得铁质迥异寻常,自带微弱阳火,对阴邪秽物,似有天然克制。”
    隨即,偃示意一名匠人取来一具从北疆运回的妖化怪物前肢骨骸,固定於木架之上。
    “大王请看。”
    持剑匠人深吸一口气,挥剑下劈。
    “咔嚓。”一声脆响。
    那坚硬的妖化骨骸,竟被暗红长剑如同切朽木般,应声斩为两段。断口处平滑,且有细微的焦黑痕跡,仿佛被灼烧过。
    帝辛眼中露出讚许之色,接过长剑,隨手挽了个剑花,剑身破空,发出嗡的一声颤鸣。
    “好剑。”帝辛赞道,“锋芒锐利,更兼破邪之性,於沙场对阵妖邪,当有奇效。此剑,可命名为烈阳剑。”
    他看向偃:“如今產量如何?可能装备军中?”
    偃连忙答道:“回稟大王,眼下工艺初成,以此等標准炼製,月產剑胚约在百柄上下。若能全力投產,或可增至月產两百柄。”
    帝辛点点头,將剑递还给偃,吩咐道:“不必追求全力投產。分三成產能转向农具,秋收在即,之后便是冬耕备肥。
    王畿乃至四方,需要的是大量坚固耐用的农具。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农具关乎国本,万民生计。农具不必如这剑般精良,但求耐用价廉。”
    偃闻言,先是一怔,隨即肃然,躬身道:“臣,明白。必竭尽所能,督促工匠,打造出价廉耐用的农具,不负大王重託。”
    离开铁器坊,帝辛一行又转至工坊区后方的农苑。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如今已被开垦成数十块整齐的试验田。
    时值夏末,大部分田地已过一轮夏收,裸露著新翻的黑褐色土壤,田垄笔直,深浅均匀,明显是曲辕犁深耕后的痕跡。
    负责农苑的稷,他从一个粗布口袋里,捧出一大把颗粒饱满的粟米,递到帝辛面前。
    “大王您看,这是今岁官田所產,全部用曲辕犁深耕,又按大王提点的间作法,粟米与豆类同种。亩產比往年最好的年景,足足多了三成有余!”
    周围隨行的侍卫闻言,发出低声惊嘆。
    粮食增產,在这个时代,是比什么都硬的功劳。
    帝辛捻起几粒粟米,放在掌心细看,颗粒饱满坚硬,確是上等粮食,他脸上也露出笑容。
    “诸位都辛苦了,此乃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稷却摆摆手,脸上的激动转为兴奋,他引著帝辛走向旁边用两块竹篱围起的试验田。
    一块田里种著粟,但穗头似乎格外硕大沉重。另一块田里则是帝辛从未见过的作物。
    植株比寻常粟米矮壮许多,不过膝高,秸秆粗壮,上面结满了颗粒偏小的穗子。
    “大王,更奇的在此处。”稷指著那陌生作物,眼中放光。
    “此物乃前番东海使者来访时所赠,言是海外岛国所產,名曰穭米。其性耐旱,生长期短,约六十日便可收一茬。
    然其米粒小而味涩,远不及粟米可口,故东海之人亦多种於贫瘠之地。”
    稷蹲下身,轻轻拨开一丛穭米的枝叶,露出其下的土壤。
    “老朽得此物种,本只欲试种观其性状。不料偶然发现,將穭米与粟米按特定行距混种,其田间害虫竟比单种粟米时少了许多。此穭米散发的气息,可避虫害。”
    稷站起身,语气更加兴奋。
    “更有趣者,前些时日,这几株穭米突染怪病,叶生黄斑,眼见不活。
    老朽一时无法,想起巫咸先生所赠清瘴膏有解毒清热之效,便取少许膏体以清水稀释,浇於病株根下。
    不想不过三五日,病株竟逐渐转绿,黄斑消退,如今更是结穗累累,比旁边未病的植株还要结实。”
    稷看向帝辛,声音因激动而专高昂。
    “大王。臣怀疑,此东海穭米,或本身对瘴气、毒雾、乃至虫疫天然抗性。
    若能培育出抗性更强的株种,將来推广至北疆苦寒多瘴之地,或是南方山林湿热之处,或能养活更多边民,稳固疆土。”
    帝辛闻言,心中也是一震。
    抗毒抗瘴的作物,在这个医药不发达,边境环境恶劣的时代,简直就是战略级资源。
    若真能培育成功,其意义不亚於曲辕犁和水泥。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稷,沉声道:“此发现,至关重要。稷,自即日起,你便专司此东海穭米的选育改良之事。
    所需药草直接报於巫咸先生,由他协调药坊全力配合,务必培育出抗毒抗瘴株种。若有所成,你便是为大商立下了不世之功,孤必不吝封赏。”
    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臣必竭尽全力,將穭米培育成功,以报王恩!”
    帝辛將稷扶起,又勉励了农苑其他几位老农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