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就想打发我?想得美。先看剧本吧,觉得合適再说。】田曦微发了个傲娇的表情包,隨即一个文件传输了过来。
许坤点开粗略瀏览。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电视剧剧本,原本以为和小说一样,但没想到区別有点大。
翻开第一页,是关於这部剧的介绍。
《逐玉》是一部披著权谋廝杀外皮的古装爱情剧。
田曦微说的角色是个戏份不算最重但让人印象深刻的男配角。
许坤一脸古怪,这个角色是个渣男啊,这算小田同志在含沙射影些什么吗?
这个角色名叫宋砚,女主田曦微从小就喜欢的一个落魄书生。
这个书生呢家里很穷,读书的钱乃至衣食住行都要靠女主接济。
但当女主父母去世后,这一家人居然始乱终弃,
表面深情,实则利用女主,最终攀上高枝后翻脸不认人,標准的古代凤凰男兼渣男模板。
许坤摸了摸鼻子,这个角色哪里像他了?
他可从来没有靠过女人接济,忽然他嘴角抽了抽。
好像,这段时间以来,他真从別墅里的女艺人手里捞了不少米。
单单纯就不必说了,田曦微昨天也转了二十万医药费给他。
正常来说,他那点伤哪要二十万。
嘖嘖,小田同志不会真想包养我吧……
许坤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敲了敲屏幕,慢悠悠给田曦微回消息。
【合著我在小田同志你这就是个渣男唄?这么记仇?】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方几乎秒回。
【谁记仇了!客观评价好吧,你平时嘴贫又腹黑,演这种表面温润、內里藏奸的角色,气质刚刚好。
而且这个角色反差感超强,戏份又多,很容易出圈,多少新人抢著要呢。
要不是你长得有几分姿色,不然我都不会同推荐你。】
【可我更想演男主,男主是不是有吻戏?嘿嘿熊猫头.jpg】
【滚!】
许坤眼底笑意渐浓,继续翻看剧本片段。
不得不承认,拋开角色人品不谈,宋砚这个人物塑造得极其立体,不是单薄的坏,有底层小人物的自卑,有寒窗苦读的隱忍,也有欲望裹挟下的贪婪与背叛,层次感拉满。
戏份不算顶流男主那般密集,但每一次出场都很招人恨,只要演技不拉垮,绝对是能让观眾记住的亮眼配角。
而且片场人多,又是一个適合赚取情绪值的好地方。
另外,他兑换的中级演技技巧也能派上用场。
【行,我认真看看剧本。】许坤回復,【既然小田老师极力推荐,那我肯定要好好试一下,爭取不给你丟人。】
田曦微很快发来一个偷笑表情:【別嘴贫,好好揣摩人物。导演眼光很毒,不看身份背景,只看实力,別到时候面试翻车。】
收起手机,许坤隨手將屏幕按灭,放进兜里。
抬眼望向客厅的方向,隔著半道走廊,恰好对上田曦微望过来的目光。
女孩眉眼弯弯,梨涡浅浅陷著,撞进他视线里时,不慌不忙地眨了眨眼,还略带俏皮地挑了下眉,显然在等著他的回应。
收回目光,许坤走进厨房,隨手系上围裙。
冰箱里放著昨天採购的食材,还有进山时顺带採摘的时令野菜、菌子。
中午吃什么,他心里早有了想法。
刚要动手,赵金麦走了进来。
“许坤,你中午要做什么菜,需要我帮忙吗?”
“怎么突然想来帮忙?外面游戏不玩了?”许坤心里是有些嫌弃的,赵金麦又不会做饭,进来以后笨手笨脚的,反而影响他发挥。
虽然做菜也能让艺人下头,比如说薑丝炒土豆丝,姜块炒仔鸡,只要做出来绝对能让艺人们一吃一个不吱声。
但他觉得没必要,毕竟,他也得上饭桌。
而且浪费食物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
赵金麦小手背在身后,轻轻晃了晃脑袋,脸颊泛起一丝浅红,小声道:“外面太吵啦,彭煜畅和李洵闹个不停,有点无聊。”
“行啊,不嫌累就留下来搭把手。”许坤点了点头没拒绝,指了指洗菜池旁的野菜和新鲜菌子,“中午做清炒野蔬、土鸡燉菌汤,再炒个家常小炒,简单凑合一顿。等晚上再弄丰盛一点。”
提到菌子,赵金麦瞬间来了兴致,好奇凑上前:“是我们昨天上山看到的那些菌子吗?我还以为不能隨便吃呢。”
毕竟来之前就听说云南野菌复杂,一不小心就容易中招。
“放心。”许坤语气淡然,“能上桌的老板和阿妹都已经帮我们挑好了,毒菌早就摘出去了。”
说著,他递过去一盆蔬菜:“帮忙摘一下菜就行,削下土豆皮就行。”
赵金麦乖乖接过,小手认真捏著野菜,低头慢慢打理。
狭小的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你怎么不唱昨天唱的那首歌?”赵金麦忽然开口问道,“是因为明明是我先输了,李洵却惩罚你,不高兴了?”
许坤手里处理著食材,动作没停,挑眉笑了笑:“我看起来有这么小气?”
他余光看著赵金麦。
方才真心话环节,几个女生都聊到了理想型,唯独赵金麦用道具卡躲开了问题,转而把难题拋给了自己。
他心里其实也隱隱好奇,这个看起来温柔乖巧的小姑娘,心里喜欢的到底是什么类型。
不过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那你刚才唱的也太离谱了。”赵金麦忍不住吐槽,弯著眼睛打趣,“明明悬崖边唱的那首山风那么好听,非要唱老司机,故意搞怪是吧?”
“没办法。”许坤摊了摊手,语气无奈。
“有人人故意挖坑刁难,不整点活,怎么配合节目效果?
那首歌,我还没写完呢,没写完的歌唱出来,你们肯定会天天催我。
不过那首歌,我想好名字了,叫夏天的风。”
“咦?我还以为叫山风呢,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赵金麦问。
许坤握著菜刀,慢条斯理切著菌子,闻言淡淡勾了勾唇角。
“我唱的是副歌部分,所以你们听著像山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写歌的时候,我想的不是深山,是晚风、落日、温柔的人和鬆弛的夏天。”
“温柔的人?是周吔?”赵金麦手指点在下巴处痴痴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