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被网暴的安妮!【5000】
凌晨三点。
安妮盯著手机屏幕,手指悬在点讚按钮上方,最后还是没按下去。
是一条粉丝为她辩护的推文:“为什么总有人黑安妮?她演技好,没丑闻,拿奥斯卡实至名归。”
底下最高赞回復是:“因为她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你懂那种感觉吗?
就像班里那个永远拿a的女生。”
安妮扯了扯嘴角,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完美?
她要是真完美,现在就不会凌晨三点睡不著,刷著推特看陌生人分析自己的人格缺陷了。
客厅没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显示著《星际穿越》的剧本。
她饰演的艾米莉亚·布兰德博士是个理性至上的天体物理学家,为了人类存亡可以牺牲一切感情。
台词里充满了奇点、时空曲率、五维空间这种词,她得查三遍维基百科才能勉强看懂。
有时候她觉得演科学家比当演员容易。
至少方程式不会在背后说你坏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经纪人丽莎发来的简讯:“《好莱坞报导者》的新文章你看了吗?他们在分析你为什么自降片酬接诺兰的戏,需要我准备回应口径吗?”
安妮没回。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洛杉磯的夜景。
这个点,远处高速公路上有车流的光带。
她住这一片算是富人区,很安静,也很安全,但也冷清。
五年前她还不是这样。
那时她刚和拉费洛·法里耶瑞开始约会。
义大利裔,对冲基金经理,长得帅,会说话,送花送珠宝,带她去参加高级派对。
媒体拍到的照片里,她笑得特別开心,標题都是“安妮·海瑟薇找到真爱”。
然后fbi就把他抓了。
诈骗,证券欺诈,洗钱。
涉案金额几亿美元。
新闻爆出来那天,安妮正在拍《悲惨世界》。
她演芳汀,那个被迫卖掉头髮和牙齿的可怜女人。
导演汤姆·霍珀喊卡之后,助理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给她:“呃,安妮,你可能得看看这个。”
她坐在化妆间里,看著屏幕上法里耶瑞被戴上手銬带出办公室的照片,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二天,她就发了分手声明:“我和拉费洛·法里耶瑞已经结束关係,我对近期发生的事情感到震惊和难过,但不会对此事进一步评论。”
评论区的画风是这样的:“果然,出事就跑。”
“早就说她眼光不行。”
“装的吧,说不定早就知道。”
安妮关掉评论,继续拍戏。
她把所有情绪都塞进芳汀那个角色里。
那个被世界拋弃的女人,唱著《idreamedadream》,唱到嗓子发哑。
杀青那天,汤姆·霍珀拥抱她:“你会因为这个角色被记住的。”
他说对了。
她拿了奥斯卡,站在台上哭得语无伦次。
然后就被骂了。
“获奖感言太做作了。”
“眼泪是假的吧?”
“她就不能自然一点吗?”
安妮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那段时间就像一场漫长的水逆。
从法里耶瑞被抓开始,一切都往奇怪的方向滑。
她拿奖,被骂;她接受採访,被说太公关。
她穿件衣服,被嘲用力过猛。
有时候她真想把那些网友揪出来问:我到底做什么了?我只是在好好演戏啊。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推特推送:“安妮·海瑟薇加盟《星际穿越》,网友不买帐:诺兰为什么要用她?”
安妮点进去。
文章里截了几条评论:“看到她我就出戏。”
“诺兰的电影需要气场强的女演员,她太软了。
“听说她片酬降了30%,这是有多想搭诺兰的车?”
安妮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子上。
她確实自降片酬换一个和诺兰合作的机会。
丽莎当时不同意:“安妮,你现在是奥斯卡得主,应该涨价,不是降价。”
安妮说:“我需要一部能改变公眾认知的电影。”
——
“《悲惨世界》没改变吗?”
“改变了,但方向错了。”
安妮当时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他们现在觉得我是个只会演苦情戏、拿奖后还矫情的女演员,我需要演点硬的,科幻,物理,拯救世界那种。”
诺兰的戏正好。
她和诺兰合作过两次。
一次是拍《黑暗骑士崛起》时,她演猫女。
诺兰对她说:“你身上有种脆弱感,但眼睛里有股狠劲,这个角色需要这两样东西。”
然后就是上个月诺兰约她聊《星际穿越》。
在伯班克的一家咖啡馆,导演拿著平板给她看概念图:“艾米莉亚·布兰德是个科学家,但她同时也是个人,她在理智和情感之间挣扎,这是我想让你演的东西。”
安妮看著那些黑洞、虫洞、太空站的设计图,心里想:这比应付网友简单多了。
至少物理定律不会说你坏话。
电脑屏幕暗了,安妮把它按亮,打开了谷歌。
她输入“陈寻”。
页面跳出一堆结果:
《绿灯侠:青龙崛起》票房破纪录,《飢饿游戏》训练营视频爆红,华纳官宣《星际穿越》男主角,和詹妮弗·劳伦斯的cp梗,安妮点开一个採访视频。
陈寻坐在镜头前,穿著简单的黑t恤,主持人问他:“作为亚裔演员在好莱坞闯荡,你遇到过歧视吗?”
陈寻笑了笑:“遇到过,但我觉得,歧视这东西就像健身房里的槓铃,你举不起来的时候它压死你,你举起来了它就变成你的肌肉。”
主持人愣了下:“这比喻有点意思。”
“实话而已。”
陈寻耸肩:“这个行业看实力,也看运气,我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变得足够重,让那些想推开我的人得费点劲。”
安妮按下暂停。
她盯著屏幕里那张脸。
华人,轮廓很深,好像有种独特的魅力。
尤其是他的眼睛,充满自信。
哪怕在这个异国他乡依旧充满自信,仿佛什么都打不到他。
安妮又点开另一个视频。
是陈寻在《破產姐妹》里的片段。
他演一个亚裔老板,拿著枚硬幣变戏法,说台词时带点口音,但节奏特別好,底下评论都在刷“这个演员是谁?好有趣”。
安妮看了三遍那个硬幣戏法。
她不是惊讶技巧。
好莱坞会魔术的演员多了去了。
她惊讶的是那种鬆弛感。
在情景喜剧里演一个亚裔角色,却能演出自己的味道,还能让观眾笑。
这不容易。
她关掉视频,回到推特,搜了陈寻的名字。
实时推文里有几条关於《星际穿越》的:“陈寻+安妮·海瑟薇,这组合有点意思。”
“希望安妮別拖后腿,陈寻的演技是实打实的。”
“只有我在期待这对cp吗?”
安妮苦笑。
拖后腿?
她一个奥斯卡得主被说拖一个电视剧出身演员的后腿。
这世界真魔幻。
但她也理解。
陈寻的路数太特別了。
华人,演超英,改剧本,还火了。
这种打破规则的故事,观眾爱看。
而她呢?
她是遵守规则然后成功的典型。
童星出身,演迪士尼公主,转型文艺片,拿奥斯卡。
按部就班,无可指摘,但也没惊喜。
网友要的不是完美,是真实。
哪怕真实意味著有缺陷、会犯错、偶尔崩人设。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诺兰工作室的邮件:“《星际穿越》训练日程確认,12月3日起,nasa模擬训练中心,请確保档期。”
安妮回覆:“收到。”
她看了眼日历。
今天11月28號,还有五天。
五天之后,她就要见到陈寻了。
那个在谷歌搜索结果里显得很厉害、在视频里看起来很鬆弛、在推特评论里被捧得很高的华人演员。
她会和他演对手戏,演一对在太空里挣扎求生的搭档。
剧本里,艾米莉亚·布兰德对库珀说:“爱不是人类发明的东西,它存在於我们之前,並將继续存在,爱是唯一能穿越时间和空间的东西。”
安妮念这句台词时,总觉得有点肉麻。
但诺兰坚持要保留:“这是电影的情感核心。
好吧。
如果爱能穿越时间和空间,那它能不能也穿越推特评论区?
能不能让那些陌生人对一个没见过面的人少说两句?
她不知道。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凌晨四点,洛杉磯慢慢醒过来。
安妮关掉电脑,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冰箱上贴著一张便签,是她自己的笔跡:“做你该做的,让时间说话。”
这是法里耶瑞出事那天,她写给自己的一句话。
五年过去了,时间说了很多话,但好像没人认真听。
她喝了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
五天后开始训练。
她要穿上太空衣,走进模擬器,学怎么在失重环境下操作设备。
也许在太空里,一切都会简单点。
没有重力,也没有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评论。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一条推特推送:“安妮·海瑟薇沉默应对《星际穿越》选角爭议,是心虚还是专注准备?”
安妮按熄屏幕,没看。
她走回臥室,躺下,闭上眼睛。
在睡著前的最后一刻,她脑子里冒出一个无关紧要的念头。
陈寻在加拿大农场学的那些,开拖拉机、修灌溉系统————
那些技能在太空里有用吗?
应该没用。
陈寻从卡尔加里飞回洛杉磯的第二天,诺兰工作室的邮件就塞满了邮箱。
发件人:诺兰製作公司主题:《星际穿越》训练日程確认內容:nasa模擬训练中心,12月3日—12月21日。
全体主演必须参加。
——
缺席者將失去角色。
陈寻盯著最后那句“將失去角色”,嘖了一声。
诺兰这人是懂怎么给人压力的。
邮件附件里有个三十页的pdf,標题是“宇航基础课程大纲”。
陈寻点开,第一页就给他看懵了:“课程一:轨道力学基础(克卜勒定律、霍曼转移轨道、轨道衰减)”
“课程二:微重力环境生理学影响(体液头向转移、肌肉萎缩、太空適应综合徵)”
“课程三:舱內操作规范(气闸循环程序、氧气系统监测、二氧化碳洗涤)”
“课程四:太空衣操作(emu与iva服区別、冷却內衣使用、头盔通讯系统)”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授课人前nasa工程师罗伯特·钱德勒博士,前任务控制中心专家玛丽亚·索托。”
陈寻揉了揉太阳穴。
他以为在加拿大开拖拉机修水泵已经够硬核了,结果诺兰告诉他:兄弟,那只是热身。
手机响了,是罗伯。
“看到邮件了?”
“看到了。”
陈寻倒在沙发上:“我就休息了一天,一天!刚从零下二十度的农场回来,现在让我去学轨道力学?”
“诺兰的风格你懂的。”
罗伯在那头笑:“他选演员就像选特种兵,先扔去极端环境测试,能活下来的才有资格进组。”
“我谢谢他。”
“对了,训练期间不能带助理,也不能用手机,nasa规定的,说是为了保证专注,你得住训练中心的宿舍。”
陈寻闭了闭眼:“我要是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违约金两千万。”
“那还是学轨道力学吧。”
12月3號,休斯顿,nasa詹森航天中心。
陈寻站在训练中心门口,看著那个巨大的nasa標誌。
安妮·海瑟薇比他早到。
她穿著简单的灰色运动服,素顏,头髮扎成马尾,正在看手里的资料册。
见到陈寻,她点了点头:“早。”
“早。”
陈寻走过去:“你看上去很清醒。”
“我昨晚就来了!”
安妮合上册子:“你看过课程表了吗?今天上午是轨道力学基础,我提前预习了一下,公式多得能当食谱用。”
陈寻笑了笑,同病相怜啊!
九点整,训练开始。
授课的是前nasa工程师,叫罗伯特·米勒,六十多岁,头髮花白,穿著polo
衫和卡其裤,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但一开口,他的气场全开。
“我是罗伯特,在nasa干了三十年,参与过二十次太空梭任务。”
他站在讲台前,背后是投影屏幕:“未来三周,我会教你们太空飞行的基本原理。但先说清楚,我不是来教你们演太空人的,我是来教你们成为太空人,哪怕咱们只有三周的时间。
心底下坐著十几个人。
陈寻、安妮、还有其他几个一同上太空的演员,还有诺兰团队的几个核心成员。
摄影指导霍伊特·范·霍伊特马、特效总监保罗·弗兰克林、美术指导內森·克劳利。
诺兰本人坐在最后一排,拿著笔记本记录。
“第一课轨道力学。”
罗伯特调出ppt:“简单说就是怎么让一个物体绕著另一个物体转,还不会掉下来或者飞走。”
屏幕上出现地球和飞船的动画。
“很多人以为上太空就是使劲往上飞,飞得越高越好。”
“错!”
罗伯特用雷射笔指著轨道:“你要的是速度,不是高度,达到第一宇宙速度,每秒7.9公里,你才能进入绕地轨道,低於这个速度,你会掉回来,高於这个速度太多,你会飞出去。”
陈寻认真听著。
他眼前飘过几个属性球从罗伯特身上掉落:
【科学思维+4】(紫色)
【逻辑讲解+5】(紫色)
陈寻迅速吸收。
他感觉原本罗伯特讲的完全听不懂的知识竟然在这一刻稍微变的能理解了一些。
陈寻越听越觉得这罗伯特是真的厉害。
他忍不住想。
如果自己吸收了足够的属性球,將来会不会也能真正的飞到太空?
“你们的电影里飞船要穿越虫洞去另一个星系。”
罗伯特切换到虫洞示意图:“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问题很多,比如虫洞可能不稳定,穿越过程会產生巨大的潮汐力,会把飞船和人都撕碎。”
安妮举手:“那电影里怎么解决?”
“艺术加工!”
罗伯特耸肩:“诺兰导演请了基普·索恩教授当顾问,他会確保你们的剧情在科学上不违背已知定律。”
“这已经是好莱坞能做到的极限了!”
教室里响起轻微的笑声。
上午的理论课持续三小时。
陈记了七页笔记。
脑子里塞满了霍曼转移轨道、重力助推、轨道衰减这些词。
中途休息时,他去倒咖啡,碰到安妮。
“怎么样?”安妮问。
“比开拖拉机难,至少拖拉机不会让我思考宇宙的本质。”
安妮知道陈寻冻了两个月学会开拖拉机,不由得捂著嘴笑:“我昨晚看到两点,才勉强搞明白什么是时空曲率。”
“你看得懂?”
“看不懂就硬看。”
她喝了口咖啡:“诺兰导演说,演员不理解角色在做的事,观眾就更不会信。”
陈寻点头。
这逻辑没毛病。
下午是实操课,在模擬训练舱进行。
训练舱是个钢结构的大傢伙,內部按照真实太空舱1:1复製。
控制面板上密密麻麻全是按钮、开关和显示屏。
罗伯特带他们进去,讲解基本操作。
“这是气闸控制面板。”
他指著一排开关:“从舱內到舱外,需要七步操作,顺序不能错,错一步就可能导致泄压或者舱门打不开。”
陈寻看著那些按钮。
每个都有標籤:主阀门、备用阀门、压力平衡、舱锁释放————
“两人一组练习。”
罗伯特指了指陈寻和安妮:“陈,你和安妮一组,其他人分两组。”
陈寻和安妮站到控制面板前。
“你先来,我记步骤。”
安妮伸手捏了捏陈寻的胳膊,示意他先来。
陈寻按照罗伯特教的流程,一步一步操作。
前三步顺利,到第四步时手滑按错了一个开关。
警报响了。
虽然只是模擬警报,但声音尖锐刺耳。
罗伯特走过来,看了眼面板:“顺序错了,如果这是真实任务,你现在可能已经把半个舱的空气排到太空里了。
“抱歉。”陈寻说。
“不用道歉,重来。”
罗伯特面无表情:“真正的太空人在训练时,一个错误可能重复练一百遍,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陈寻重新开始。
这次他放慢速度,每一步都確认后再按。
安妮在旁边小声提醒:“下一步是平衡压力。”
七步完成,气闸状態灯变绿。
“通过!”
罗伯特点头:“现在换安妮。”
安妮操作时更谨慎,但到第六步时也按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第二次通过。
罗伯特看著他们:“记住,在太空里,没有差不多,要么对,要么死,虽然你们只是在拍电影,但诺兰导演要求你们的表现必须达到专业水平。”
训练持续到下午五点。
结束时,陈寻感觉脑袋发胀,手指因为反覆按开关都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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