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六道同坠,魔劫万千,引渡如来
天河定底神珍铁,两头金箍中乌铁,金箍象徵“乾金”,代表阳气;乌铁象徵“坤土”,代表阴质,此所谓內含真阴,外显真阳。
上通三十三天,下入十八层地狱,又能变作绣花针。
此道家所谓“大之则弥纶宇宙,小之则退藏於密”。
《西游记》阐述丹道之秘,在异人界中有传承的门派里並非秘事。
能留下的这几位全性中人,修到了如今有“名號”的地位,自然也知晓此事。
顾景伸出双手,操控著这再度化作巨型的三尸,將这几位全性牢牢困住。
“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乃人一昼夜呼吸之数。金箍棒即人身中之真阳,隨呼吸而运动者也。
又有定海神针之名,定的不是四海,而是人之慾海。唯有真阳之气出现,才能定住翻滚不息的贪嗔痴,使心海波平浪静。”
闻言,永觉和尚转动著手中的念珠,脸色难看道:“如意之名,又是指真阳之气能够隨心而化,收则藏於密府,放则瀰漫法界。可是,隨心而化的是金箍棒,顾居士却將此道用於慾海。
慾海者,贪嗔痴三毒也,你到底是为何能做到的?”
“原本是不能的,只是我的金刚法相不同,是从金刚手菩萨像下所悟。”
顾景感受著被挑动出的情绪,嘴角不由得咧起。
“密宗有三轮身之说,永觉和尚,你可明悟?”
“草!”
此言一出,让高寧这个挑动情绪的人都不由得心惊,竟然说出脏话来。
他忍不住后退几步,想要脱身逃离,但眼见三尸已然“画地为牢”,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不晓佛典经义的眾人纷纷望向高寧,他们想要这位雷烟炮给出一个说法。
年纪最轻,也是最为心急的沈冲在这时连忙喊道:“永觉和尚,这种时候你慌什么?
有什么就说什么啊!再不快点,我们这些人都要栽在这了!”
“仁王经仪轨曰:金刚手菩萨依教令轮现成威怒降三世金刚。”
眼见已经无法独自逃离,高寧只好嘆息一声,和盘托出道:“降三世金刚,密號最胜金刚,贪嗔痴谓之三世,能降伏眾生三世之贪嗔痴,故名降三世。
这或许也是顾居士能做到这种境地的缘故,但此时令我心惊的却不只是这一点”
这位雷烟炮颤抖著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逐渐被他自己的三尸所包裹的顾景,惊惧道:“顾居士这般模样,显然是想藉助吾等之力,勾动內神外魔,以此悟道,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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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三世金刚的法相特殊,之前顾居士所化的金刚法相平平无奇,我未能解其根本,如今,分明是想藉此机会完善。”
“如何完善?”
感受著这无边三尸,以及將要降伏三尸的顾景,涂君房不仅不惧,反而激动地追问道。
高寧沉默片刻后,凝重道:“昔者,大自在天自以为是三界之主,故与其妻乌摩天妃都不肯降伏。故降三世金刚显忿怒法相,足踏大自在天之夫妻。”
“所以我们成了大自在天?那还真是荣幸。”
原本面容慈和、犹如贵妇的竇梅,在这一刻语气苦涩道。”
“”
听了竇梅的话,高寧却无语道:“我们算个什么,也能成为大自在天?大自在天之夫妻乃是自身慾念的体现,降三世明王作此举动,乃是与如意金筛棒定住慾海相同的道理。
而且並非直接踏死,乃是將其超拔”。被降伏后,大自在天被授予佛职,成为守护法门的护法。
顾居士这是效仿经典,要將大自在天也化作自身的力量的同时,也更进一步。所以才有能自由变化三尸的能力。
所谓降三世,实为降三尸!”
“那......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修北帝法的那位全性有些不甘,他想要上前去,却被这无边无际的三尸所化拦住。
他对於这些三尸是最为头疼的,原本想扛住自己的黑律法就已经十分艰难了。
要是再被勾动出自身的三尸,那他也就不必再想做什么了,等死就好了。
“等!”
高寧在这时用僧袍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说道:“我们其实已经成功了,所谓悟道之时,必有心魔所扰。顾居士有大毅力大智慧,想要以这种方式悟道。
若其功成,我们便失败了。但若其不成,也就被我们破去了那一颗心”。
“6
“永觉和尚说的在理。”
就在这时,被三尸缠绕著,宛若一卵中,传出顾景的声音。
那声音给人一种清净自然的感觉,闻之令人心神安定。
可惜..
被裹於卵中的顾景,面上露出一丝微笑。
可惜之前清扫波旬子弟一事,让他的积累早已足够,此时已然可以“悟空”。
“这种时候,不念一句诗號总觉得不过癮,我想想..
“,卵上现出几丝裂痕,一股令人心神动摇的气息漏出。
“大自在天是傲慢的化身,曾以其傲慢对抗佛陀,有些时候,第六天魔王波旬也被认为是其化身。那么,就用这一句吧...
“6
卵壳彻底破裂。
从中走出的,却並非顾景的身影,亦非金刚法相。
乃是一尊面目狰狞,呈傲慢態,身骑白牛的身影。
“六道同坠,魔劫万千,引渡如来。”
“引渡如来?”
高寧的脸上现出一抹苦笑。
“自在天子,大自在天子,真是何等傲慢,恭喜顾居士,以此悟得大自在天”之法相,涅盘经有言:自在天喜,眾生安乐。自在天嗔,眾生苦恼。
现如今,吾等之安乐苦恼,俱在顾居士一念之间了吧。”
“是极,不杀生,仇恨永无止息。”
此大自在天法相一念之下,原本玩弄情绪的高寧,此时闷哼一声,又哭又笑,自身被无边仇恨所扰。
“不馋酒,忧怖涨落无常。”
原本能使人回想起美好回忆,消磨其心志的竇梅,在这一刻陷入无边忧怖情绪之中,失声痛哭。
“不偷盗,强弱如我何异。”
沈冲惊愕之下,发觉自身通过“高利贷”所积累的炁正在溃散。
不,並非溃散,而是在回流。
他惊恐地喊道:“不......不....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