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关进阿兹卡班，有一部分是因为……”
邓布利多製造的火焰仍然在湖面上熊熊燃烧，火光映射在他的脸上，明暗交错。
“小天狼星做了伏地魔的间谍，出卖了詹姆和莉莉，导致了他们的死亡。”
斯內普黑著脸站在一边，眼睛里满是愤恨。
雷古勒斯笑了。
“伏地魔的间谍……出卖詹姆……”
他单薄的胸膛在湿漉漉的袍子下起伏不定，讥讽的声音在空旷的岩洞里迴荡，嗓子微微沙哑。
“邓布利多，这种说辞你信吗？”
“我那个蠢货哥哥，从小就厌恶黑魔法，在霍格沃茨里就多次拒绝食死徒的招揽。他和詹姆並肩作战多少次了？別说是食死徒，就连伏地魔本人他也对抗过！”
“他？间谍？”
雷古勒斯挺直身子，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他连母亲那些纯血宣言都不能忍受，会愿意让一个纯血至上的疯子当他的主人？”
“更何况，出卖波特？”
雷古勒斯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他们两个人的关係甚至比我……比亲兄弟还好！”
这话说的……好酸啊……
谁吃溜溜梅了？
奥瑞恩在旁边隱晦地看了他一眼，不禁心中暗暗发笑。
雷古勒斯忍不住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莉莉·伊万斯是个可怜的同妻。”
奥瑞恩要笑死了！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啊！
他以前看书的时候就觉得，莉莉在四人组里好像主要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斯內普原本抱著双手，站在一边，这会儿忽然绷直身体，阴沉地瞪了一眼雷古勒斯，脸颊上的咬肌微微抽搐。
“如果你说小天狼星因爱生恨，出卖莉莉，我可能会当一个笑话听。”
“可你要说他出卖詹姆，甚至害死了他，我会觉得你是个疯子！”
他大笑道，苍白的脸上涌现不正常的嫣红，“我那个蠢货哥哥，寧愿自己死了，也不会想让波特死去！”
岩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火焰发出嗶嗶啵啵的声音。
邓布利多垂下视线，嘆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不相信，雷古勒斯。”
他的声音很轻，温和地说，“一开始，我们所有人都不信。”
“但是……”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抬起视线，对上雷古勒斯的眼睛。
“当詹姆和莉莉知道伏地魔在搜寻他们的时候，他们听从了我的建议，打算使用赤胆忠心咒。”
奥瑞恩清晰地看到雷古勒斯的瞳孔猛地一缩，身子晃了晃。
“看来你也听说过这个咒语。”邓布利多对他点点头，“要知道，只要保密人不泄密，伏地魔即使把他的鼻孔压在波特一家的窗户上，他也休想找到这两个人的任何踪跡！”
“我曾经提议过，由我亲自来当他们的保密人——在那段时间里，我们怀疑凤凰社里有一个叛徒，持续不断地泄露各位成员的踪跡。我担心詹姆选错保密人。”
“而因为小天狼星的姓氏，布莱克，”邓布利多平静地扫了一眼眉头微皱的奥瑞恩和雷古勒斯，“凤凰社里对他也有一些非议。”
“但是詹姆拒绝了。他认为——自己作为小天狼星最好的朋友——选我做他的保密人，无异於公开宣告，小天狼星就是间谍。”
邓布利多的眼神灰暗，“他亲口告诉我，他愿意用生命相信小天狼星。”
雷古勒斯的呼吸渐渐急促。
“之后的事情，你也能猜到。就在小天狼星成为波特夫妇的保密人后不久，出事了。”
“这不可能……”
雷古勒斯眼神呆滯，看起来像是被一头角驼兽当胸踢了一脚，踉蹌著后退，靠在石柱上。
“不仅如此。”
邓布利多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他们在读书的时候，有另外一个朋友，小矮星彼得。在波特夫妇出事后，他找上了小天狼星，想要亲自復仇。”
邓布利多低下头，看著雷古勒斯苍白的脸孔。
“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著一群麻瓜的面，小天狼星用爆炸咒杀死了他。他顺带炸毁了整个街道，连同十三个麻瓜也一起遇害。”
“这绝不可能！”
雷古勒斯猛地抬起头，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小天狼星从不仇视麻瓜！”
“我还记得，他小时候第一次顶撞母亲，就是因为母亲告诉我们，麻瓜都是害虫……他还在自己房间的墙壁上，贴满了麻瓜女孩的招贴画！”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屠杀麻瓜？”
斯內普从一旁走上前，扶住他颤抖的身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当时有几十个麻瓜目击证人，雷古勒斯，他们都指控了小天狼星。”
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雷古勒斯慢慢滑坐在粗糙的岩石地面上，双手抱头，手指紧紧地插进湿漉漉的头髮里。
克利切再也忍不住，强行突破奥瑞恩“站在一旁，保护自己”的禁令，猛地衝上前，泪流满面，紧紧抱住主人的小腿。
“哦，少爷……雷古勒斯少爷……”
奥瑞恩看著近乎崩溃的雷古勒斯和小精灵，往前迈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对不起，校长。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
邓布利多转过头，斯內普的视线也跟著扫了过来。
“你说。”他和蔼的说。
“我想知道，魔法部在现场抓捕他的时候，有缴获他的魔杖吗？”
奥瑞恩目光犀利，紧紧盯著邓布利多。
这是他之前最不理解的一点——
难道魔法部没有能力分辨到底是谁发射了魔咒？
“如果他们缴获了魔杖，据我所知，是可以用闪回咒来判断是否是他释放了霹雳爆炸的吧？”
“不错，这確实是整个案件里唯一的疑点！”
他讚许地看著奥瑞恩，点了点头，“魔法部使用了闪回咒，但並未检测出任何爆炸咒的使用痕跡。”
雷古勒斯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明亮的神光。
“这还不能证明吗？”他挣扎著站起身，“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冷静，布莱克，冷静。”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们只能猜测，可能是他在情绪激动下的无杖施法，或者……用了別人的魔杖……”
“我不信！”雷古勒斯紧紧盯著邓布利多的眼睛，“这是魔法部那群无能蠢货的藉口！”
邓布利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略微垮下。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放弃了辩护。”
雷古勒斯的身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