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郡皮克特新月街拍摄现场,跟伯顿在银行里装腔作势截然不同。
这里的空气充满了焦虑,哥伦布导演的黑眼圈比往日更深,对著空荡荡的、本该布满猫头鹰绿幕飞行轨跡的预览屏幕发愁。
哈利跟米根两人在演练剧本。主要是米根想要找找感觉,哈利配合著他,演练了一个小时左右。
此刻在监控器后面的克里斯,已经濒临崩溃。刚刚特效团队传来的消息依然是“还需要数日。”
而几只作为主角的猫头鹰在专业驯鸟师手里依旧是我行我素,对“衔信俯衝”的指令不屑一顾。
哈利在不远处,经过【百兽之王】技能的潜移默化,这几只猫头鹰对他的气息无比熟悉与亲近。
他能感受到它们简单的情绪,些许不安以及......漠然。
驯鸟师满头大汗,试图用最爱的零食引诱最大的雪鴞,雪鴞只是高傲地扭过头,用屁股对著镜头。
“不行,完全不行!”克里斯看著驯鸟师的动作,以及雪鴞只是傲慢地转过头去,忍不住烦躁地挥手道:
“我们需要它们飞!需要它们做出衔著信俯衝的姿態!哪怕只有一两只,拍出几个关键镜头,剩下的交给特效填充也行!现在这样,我们连素材都拍不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跟废物有什么区別?”
克里斯终於忍不住,低声咆哮了一句,不知是在骂猫头鹰、驯鸟师,还是那倒霉的特效公司,整个片场噤若寒蝉。
哈利见哥伦布已经失去了信心,知道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出手了。早点拍摄完这边的剧情,早点回摄影棚那边跟小伙伴们会面吧。
当即放下剧本,米根有些好奇,“哈利,怎么了?”
哈利没有说话,而是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走向哥伦布,另外两位主演菲奥娜和理察也有些疑惑哈利要干什么。
他轻声道:“哥伦布导演,能让我试试吗?”
哈利来到了笼舍边,手里拿著一卷用轻质泡沫以及羽毛精心仿製的“猫头鹰信件”。
“你?”克里斯烦躁地挥挥手,“哈利,表演上你是有天赋,但这是动物,它们可看不懂剧本!”
连驯鸟师也委婉劝阻:“小史密斯先生,它现在情绪不好,可能会伤到你。”
哈利只是笑了笑,碧绿的眼睛清澈见底:“我餵了它们好几天,它们认识我。就试一下,不行就算了,不会干扰你们的。”
也许是哈利过往的表现给了克里斯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许是他实在无计可施,他疲惫地点点头:“好吧,小心点,不行立刻后退。”
在所有人怀疑、担忧甚至有些看笑话的目光注视下,哈利没有戴任何防护手套,直接打开了笼门。驯鸟师倒吸一口凉气。
【百兽之王】的气息悄然瀰漫。
那只刚刚还对驯鸟师爱搭不理、甚至显得暴躁的雪鴞,忽然安静下来。
它转过头,巨大的金色眼瞳看向哈利,里面没有警惕,反而流露出一特別种认真的专注,甚至......亲近?
哈利伸出手,不是递向它的喙,而是轻轻摊开手掌,掌心向上,將那份道具信放在上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碧绿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雪鴞。
下一刻,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雪鴞优雅地低下头,並非抢食,而是极其轻柔地用喙从哈利掌心叼起了那捲道具信封,动作流畅自然地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然后,它抬起头,依旧看著哈利,甚至微微偏了偏脑袋,似乎在问:“这样对吗?”
“嘶.......”也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冷气。
克里斯导演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打破这魔幻的一幕。
摄影师完全凭本能,颤抖著將镜头推了上去,给了雪鴞衔信的特写,那画面美得令人窒息。
但这还没完。
哈利缓缓后退一步,伸出食指,指向旁边一个搭好的、標记了绿色追踪点的特製小型棲木。他什么指令也没发出。
在所有人仿佛见了鬼的眼神中,那只雪鴞,竟然真的扑腾了两下翅膀,轻盈地飞了起来,也不是大家想像中的乱飞,而是稳稳地落在了哈利所指的那个棲木上!
它甚至调整了一下站姿,让嘴里叼著的“信”在镜头前更加醒目!
“上帝啊......”克里斯从喉咙里挤出气音。
“哦......”菲奥娜跟理察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剧本,一脸震惊的看向哈利的背影。
哈利转向已经完全石化的驯鸟师和克里斯,缓缓开口,“我想,它或许可以试著送信了,需要它飞向哪个窗口或者邮箱吗?我可以试著告诉它。”
整个动物准备区,一片死寂。所有工作人员,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老剧务,都像被施了石化咒。
驯鸟师看著自己手中失效的零食和哨子,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的巴掌连抽了好几下。他苦练多年的技巧,在这孩子诡异的一挥一指面前,像个笑话。
克里斯终於反应过来,他的脸色因激动而涨红,狂喜瞬间衝垮了之前的阴鬱。
他猛地跳起来,像看宝藏一样盯著哈利,声音都在发颤:“哈利......我的男孩!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快!告诉它!飞向二楼左边那个窗口!慢一点!摄影师!全部机位!开机!!!”
哈利回过头,对棲木上的雪鴞微微点了点头,用手指清晰而缓慢地指向了导演要求的窗户方向。
雪鴞展开宽大的翅膀,如同一个真正的魔法信使,衔著那封决定剧组命运的道具信,平稳地朝著指定方向滑翔而去。
灯光打在它洁白的羽毛和那捲信上,在镜头中勾勒出无比梦幻、无比真实的魔法轨跡。
“完美!!!过!!!”
克里斯狂喜,他甚至顾不上去看回放,一个箭步衝到哈利面前,双手激动地按在哈利瘦小的肩膀上,眼睛里的红血丝都被兴奋冲淡了不少。
“哈利!哦......这简直是......简直是奇蹟!不......是魔法!”他喘著粗气,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兴奋。
狂喜过后,克里斯郑重道:“哈利......你,你还能让其他几只也这样听话吗?哪怕就再配合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