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就发发慈悲吧!”
“我给您按按肩,这可是我新学的独门手法,包您舒服!”
朱棢享受著未来舅子的服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那就接著讲……”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渐渐西斜。
魏国公府的会客厅內,气氛却有些凝重。
徐达刚刚从皇宫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就听说朱棢来了。
他立刻让人把朱棢请到了这里,单独会见。
此时的徐达,脸上还带著未消散的激动。
他看著坐在下首的朱棢,眼神中满是讚赏和欣慰。
“老三啊!你这次可是真的让老夫刮目相看啊!”
“陛下刚才在宫里,可是拿著那把燧发枪跟老夫炫耀了半天!”
“还有那个土豆,说是能亩產数千斤?”
“若是真能推广开来,那我大明军队的粮草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你这是立了不世之功啊!真是国之栋樑!”
徐达越说越激动,大手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朱棢却显得很淡定。
他等徐达稍微冷静了一点,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徐叔叔过奖了,这都是小侄应该做的。”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著徐达。
“既然徐叔叔也觉得小侄有些本事,
那小侄今日来,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徐达心情正好,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
“说!只要老夫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朱棢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小侄想隨徐叔叔一同北征!”
“什么?!”
刚才还满面春风的徐达,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行!绝对不行!”
徐达猛地站起身来,断然拒绝。
“这事儿没得商量!”
“你一个皇子,从来没上过战场,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那是去玩命!不是去游山玩水!”
朱棢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也不著急。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徐叔叔,您刚才还夸我是国之栋樑呢。”
“我解决了粮草,又造出了燧发枪,
这些可都是为了北征做的准备。”
“怎么?现在用完了就不认人了?”
徐达老脸一红,却开始耍起了无赖。
“那是两码事!”
“你解决粮草,那是帮陛下的忙,跟我有什么关係?”
“再说了,我还把闺女嫁给你了呢!
这也算是扯平了吧?”
朱棢被他这无赖逻辑气笑了。
“这怎么能算扯平?那婚事可是父皇下旨赐的!”
“再说了,那燧发枪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您就不想在战场上试试威力?”
徐达哼了一声,开始装傻充愣。
“什么燧发枪?我没看见实物,那就是没有!”
“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答应带你去!”
“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陛下交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爭得面红耳赤。
朱棢是据理力爭,软硬兼施。
徐达是油盐不进,死活不鬆口。
大厅里的气氛一度变得十分诡异。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股浓郁的香气,顺著门缝钻了进来。
徐达的鼻子动了动。
原本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那是……烧鹅的味道!
而且不是一般的烧鹅,是他闺女亲手做的烧鹅!
徐增寿端著一个大托盘,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著一只烤得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冒油的烧鹅。
“爹……殿下……”
徐增寿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两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大姐让我把这个送过来,说是……给殿下做的。”
徐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玩意儿了。
自从上次被大夫查出有些“富贵病”后,
徐妙云就对他实行了严格的饮食管控。
別说烧鹅了,就连红烧肉都很少能见著。
此刻闻著这久违的香味,徐达只觉得肚子里的馋虫都在造反。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伸手去接。
但就在手即將碰到托盘的时候,他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行!
不能为了口吃的就妥协!
这是原则问题!
徐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故作大义凛然地说道。
“哼!別以为拿只烧鹅就能收买老夫!”
“老夫可是大將军!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这点小恩小惠,休想动摇老夫的决心!”
然而,嘴上说得硬气,他的眼睛却像是长了鉤子一样,
死死地盯著那只烧鹅。
那油亮的表皮,那诱人的色泽,简直是在勾引他犯罪啊!
朱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笑不已。
老狐狸,装!接著装!
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衝著徐增寿招了招手。
“来来来,增寿,把烧鹅放这儿。”
“既然徐叔叔不吃,那咱们就不客气了。”
徐增寿把烧鹅放在桌上,朱棢二话不说,
直接伸手扯下一只肥硕的鹅腿。
“咔嚓!”
酥脆的鹅皮在齿间碎裂的声音,
在这个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朱棢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
还故意发出了“吧唧吧唧”的声音。
“嗯——!香!真香啊!”
“不愧是妙云的手艺,这就叫外酥里嫩,肥而不腻!”
“这一口下去,简直是神仙也不换啊!”
说著,他又扯下另一只鹅腿,递给了一旁的徐增寿。
“来,小舅子,別客气,这可是你姐特意给我做的。”
徐增寿早就馋得不行了,接过鹅腿也是大口啃了起来。
“呜呜……好吃!太好吃了!”
两人就这么当著徐达的面,你一口我一口,
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徐达站在一旁,看著这两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气得鬍子都在发抖。
太欺负人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那是我的烧鹅!那是我的闺女做的!
凭什么你们吃得这么香,我就只能看著?!
朱棢似乎觉得还不够刺激,又嘆了口气,故作惋惜地说道。
“哎呀,可惜啊可惜。”
“这么好吃的烧鹅,有些人却只能干看著。”
“真是可怜哟……”
这最后一根稻草,终於压垮了徐达的心理防线。
“砰!”
徐达猛地一拍案头,发出一声巨响。
“够了!”
他红著眼睛,大声吼道。
“不就是带你去北征吗?!”
“老夫答应了!答应了还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