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近一月准备后,五万派驻辽东双城驻守的禁军,皆已军需准备妥当。
过完除夕新年假期,乾熙三年正月初七,大明皇帝朱祁镇下圣旨,封文渊阁大学士曹鼐为钦差大臣、赐上方宝剑、辽东二十七城总督,出使朝鲜。
与五万禁军一同起行,定於正月初八动身前往辽东。
至於这五万禁军的统军之將,朱祁镇与朝中內阁及眾臣商议后,挑得是遂安伯、禁军三大营之五军营指挥使陈塤。
陈塤曾祖父是靖难功臣陈志,陈志由於早年跟隨朱棣起兵,立功颇多而获得了伯位,並且世袭罔替。
陈塤於宣德三年(1428年)从宣宗出喜峰口,征伐蒙古兀良哈部,边河之战以少胜多,大破兀良哈,陈塤的军事才能可圈可点。
初七当天午后,朱祁镇在养心殿召见陈塤,面授机要。
见礼后閒聊了几句,朱祁镇道:
“陈爱卿乃我大明勛贵宿將,曾从父皇出征兀良哈,精熟军事。
此次朕派你率五万禁军精锐往守辽东与朝鲜门户双城,你须谨记:慎防朝鲜李朝派兵偷袭双城,以此城威镇朝鲜李朝全国。
若非李朝挑衅,不可轻启两国间战事。”
陈塤道:
“陛下圣意,是让臣守稳双城便可?听闻此城地势险要、城池高大,如非陛下神龙军,別的军队即使能少数军士潜入城,万难攻打数万守军下来。”
朱祁镇微頷首,道:
“至少在未来十年间,朕都不会想要再对朝鲜李朝动兵,只须它將赔款如期交付即可。
陈爱卿,你统五万禁军与井源的神龙军第一镇交接双城完毕后,便传朕圣旨,命他即刻统军回京。”
陈塤欲言又止,当即行礼应诺。
第二天,乾熙三年元月初八,曹鼐与陈塤连袂进宫拜別皇帝朱祁镇后,在东安门外统禁军五万,向辽东进发。
此时气候刚开始转暖,好在朝廷备的军需充足。
全军冒著不时飘扬而至的雪花,行进了一月余,在气温渐升的二月十六日,抵达了辽东最东北边界方位的建州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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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州卫指挥僉事李满柱闻报,已提前率族中六千勇士来迎十里。
双方见面寒暄了一阵儿,大军开赴建州卫暂歇。
安排好五万禁军扎营安寨后,曹鼐、陈塤、李满柱等高级官员步入建州卫指挥使府。
隨行传旨太监孟宏整整衣冠,立於殿中,肃然道:
“李满柱接旨!”
李满柱心中一喜,猜想是皇帝奖赏自己率族人在神龙军收取辽东失地战爭中的功劳,当即双膝跪倒,洪声道:
“臣李满柱,恭迎皇帝陛下圣旨!”
孟宏双手展开明黄色极品綾锦丝织製作的圣旨,駢五驪六的尖声宣读起来。
圣旨中,將李满柱扈从隨征、安定地方的功劳大为夸奖了一番后,升李满柱为建州卫指挥使,赏赐建州女真部五万俘自朝鲜李朝的女真百姓,並扩建州女真之地两倍以奖赏之。
李满柱虽然大部分文诌诌的圣旨都听不明白,但皇帝赏赐的字句,却福至心灵,全盘听懂。
李满柱大喜下连连叩首,呼道:
“臣多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满柱双手接过圣旨起身后,当即命族人大摆筵席,款待曹鼐、陈塤等高官,並命族人送猪、牛、羊各一百头予五万禁军。
当天筵席上,酒过数巡,曹鼐笑道:
“李指挥使忠於陛下、忠於我大明社稷,得陛下圣恩嘉奖。
有了这许多土地和女真人口,在李指挥使的英明领导之下,相信建州女真必定会兴旺起来。”
李满柱心喜不已,连忙逊谢了几句,道:
“下官仅有微劳,全靠各位朝中重臣们向陛下美言。”
宴至夜深,李满柱安排曹鼐、陈塤等人入住了自己家及兄弟几人家乃建州女真最好的宅院,並安排了各人每人一名族中十七、八岁的少女侍寢,太监孟宏则送了些珠宝。
在建州女真部休整了三天后,曹鼐、陈塤等人与李满柱告別,率大军继续起行,往东南方向的双城进发。
之后的一路上,曹鼐等人只见各地都是在户部官员统率下、服徭役建造移民定居点的野人女真和朝鲜百姓,以辽东诸卫明军监管。
这些野人女真和朝鲜百姓都穿著厚厚的兽皮衣服,每日有户部供应的两顿饱饭吃,干起活来倒也勤力。
每日从周边遍地都是的森林中伐木,以木为轮,运送大批木材至规划的空地。
然后再削钻大木,成材以搭建房屋民舍。
沿途的户部主理管员都来参见钦差大臣曹鼐,因赶著出使朝鲜,曹鼐都是勉励他们几句后,匆匆而別。
行了七日,已到辽东最东南方位、扼朝鲜李朝国门要道的双城前。
神龙军第一镇总兵井源接报,率一千亲兵出城迎接二十里。
井源在京中时,与文官曹鼐向无交往,但与同为勛贵、共仕禁军的陈塤,那就关係亲近的很,说是好兄弟亦不为过。
见礼后,井源道:
“臣等神龙军士在双城苦等三月余,终盼到陛下命曹天使和陈指挥使一同前来。
有二位坐镇辽东,必可使双城以北之地的我朝统治固若金汤,威镇朝鲜!”
曹鼐和陈塤都大力夸讚了井源及神龙军的盖世战功数句。
陈塤拍大腿道:
“老井,当时老樊从禁军选拔神龙军时,我悔不听你言!
要是早知陛下给神龙军配备有神兵『火龙神銃』,乃陛下一意培养的亲军精锐,別说老樊让咱在溪水里学王八爬行了,就是让我老陈在泥地里学泥鰍打滚,那也是再没半点犹豫的!”
井源大笑了好一阵,道:
“当时我劝你了,老樊陪著陛下练武那么久,得陛下信重,召募神龙军必有好事。
可你当时就是抹不下面子啊!”
陈塤搂住井源肩头,笑道:
“老井,这次出征朝鲜大获全胜,你可就要飞黄腾达了!
我看你这次回到京城,必受陛下重赏,能不能找机会帮兄弟在陛下面前多美言几句?
我也想进神龙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