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了。”古助理说道。
“……”修离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妙,“你说的一步是……”
“其实目前已经筛选出了二十六个人,你能认出来谁是真凶吗?”古助理说道。
“啊,我?”修离指了指自己,一脸懵逼,“我什么东西都没看到,听到外面一点响动,我就躲起来了。”
他顶多就是模模糊糊感觉到可能有一双飘著的脚而已。
又不是粥吧成员,那个时候还能仔细观察。
“试试?”
“试不了。”
“试试吧。”
“真试不了。”
“不让你跟他们碰面,你就隔空观察。”
“观察不了。”
“这其实不是我的意思,是上面派下来的任务。”
“行吧。”
“臥槽,你小子!”古助理伸出一根手指,对著修离上下晃。
很快,修离就被带出了病房。
现在医院的总负责人,从原本的金组长,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和肃然的金组长不同,这位刚在上午带人过来的海组长,笑容可掬。
面对修离满脸笑容,表示要辛苦他一下,看看能不能认出人。
但接下来的情况,和古助理所说不同。
不是修离隔空指认。
他被带到了一个病房里,里面除了黑衣保安外,还有七个人。
有三个是病人,其余的都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修先生,那天晚上你看到的凶手身影,和他们中的哪个最为接近?”海组长笑眯眯地问。
“那天太黑,我又害怕,没看清。”修离脑袋微微低垂,低声道。
“抬起头,不要怕。”
海组长“鼓励”修离。
修离抬头,看了惴惴不安的几个人,摇摇头:“不是,都不像。”
“嗯,你们没事了,回去吧。”海组长手一挥,让人走了,又吩咐道,“带下一批来。”
几轮让人一点都兴奋不起来的“换一批”后,修离看了古助理所说的二十六个人。
这些人全部都被修离否定。
表示凶手不在其中,修离多次表示自己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可海组长依然笑眯眯地鼓励他,坚持让修离看完了全部人。
这些人中,修离还看到了一个“熟人”。
和修离一样一块进入到这个任务世界的刘大妈。
她的身份和老王一样,都是医院的员工。
不过作为新人的刘大妈,明显很慌。
被带过来的时候脸上表情肉眼可见的慌张,也没有认出修离来。
修离的心思则是没有放在刘大妈身上。
他现在的处境更危险了。
这个笑眯眯的海组长,处事策略和前任金组长完全不同。
金组长开枪崩死一个,实际上是为了稳定。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但海组长,他想要抓出凶手!
此人压根不在乎修离是不是看到过凶手。
他把修离当做鱼饵。
海组长大张旗鼓地让修离指认,消息传出去。
无论修离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凶手,对凶手来说,都上了必杀名单。
金组长也尝试用修离引出凶手。
但他的力度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意思一下,做给外人看。
海组长不同,他是真的把修离掛在了鉤子上,等待凶手咬鉤。
至於修离的安危死活。
哈,你见过钓鱼佬在意鱼饵的“安危”吗?
他们打窝都是一团一团往水里丟的。
指认结束后,修离被送回到了病房里,一块来的还有古助理。
黑衣保安离开后。
古助理面带歉意:“这……和我说的,不一样。”
不是他骗了修离,而是海组长骗了他。
修离脸色凝重,却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这种事,反而开启了另一个话题:“古助理,我们危险了。”
“嗯?”
古助理愣了一下。
“我死后,下一个鱼饵就是你。”修离说道。
“哈,这怎么会呢。”
古助理尬笑著,也不知道否定的是修离的死亡,还是否定下一个鱼饵是他。
“怎么不会?”修离说道,“海组长明显在拿对凶手有威胁的人钓鱼,我是第一个,古助理你就是第二个。”
“我哪有威胁?”古助理连连摇头,“我只是个助手。”
他只是个侦探助理罢了。
相关幻想作品中,侦探助理、助手的最大作用,是衬托侦探的高智商,或者武力担当。
古助理没有啥武力,他的作用就是衬托侦探的智慧。
愚蠢的助理,没有危险。
“你是吗?”修离很有深意地问。
“我怎么不是?”古助理一时间不明所以。
“我也说过我压根就没有看见凶手。”修离自嘲一笑,“但我说了不算,海组长说我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
不等古助理说什么。
修离自顾自说下去:“你可以是侦探助理,也可以是真正的侦探,一个隱藏在侦探背后的男人。侦探中的侦探,真正的侦探。”
古助理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说实话,霍北死的时候,他还真有过这样的想法——幻想。
幻想自己代替霍北找出凶手,一举成名。
甚至表示他才是真正的霍北侦探,从此名利双收。
后面一想,不对啊,霍北都死了,他这么搞,不是厕所打灯吗?
於是立刻熄了冒充名侦探的念头。
古助理难看的表情定格著。
他一开始来病房找修离,当说客的时候,还沉浸在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的喜悦中。
结果突然变成踩在悬崖边了。
“你和我说这个……”他看向修离问。
“狡兔死走狗烹,古助理你不是走狗,是和我一样的狡兔。”修离道,“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须合作。”
他需要盟友。
“怎么合作,要怎么做?”古助理问。
“不知道,没想到。”修离无奈,“你有办法吗?”
其实他在被推回来的时候,想到了一个非常冒险的自保办法。
但太冒险了,暂时不用。
古助理走了。
没有给出大家抱团取暖,一起活下去的办法。
不是不和修离合作。
而是一时间也想不到好办法,只好和修离约定,晚上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聊。
安全度过今天晚上,应该没问题吧?
逃避有没有用不知道,但至少晚上可以不用头疼。
加油,明天的我!
下半夜两点。
病房里依然亮著灯,外面同样亮著灯。
门口两个黑衣保安,走道巡逻,电梯房,整个楼层有超过五十个黑衣保安在。
护士站的位置,海组长更是亲自坐镇。
他是不会犯下前任那愚蠢错误的——落单!
哪怕是上厕所,都是结伴而行。
活像是课间一起上厕所的学生。
除非凶手选择硬刚,否则的话,这位海组长就是安全的钓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