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后花园。
两名黑衣人身手轻盈地翻上二楼的阳台,眼中满是紧张。
先用小刀顶开窗户插销,两人迅速掠入房间,落地无声。
房间里,刘策鼾声如雷。
其中一人躡手躡脚的摸向床头,另一人手按刀柄,负责把风。
沙沙沙……
隨著轻微的响动,上前那人拉开了抽屉,打开了左侧暗格,找到了保险柜钥匙。
『这么轻易就得手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钥匙,冲同伴点了点头。
两人打开房门,出了房间,轻手轻脚的来到书房,径直向著隱藏保险柜的书架走去。
“嗒!嗒!嗒!”
就在这时,突然,书房,过道,整个小院,忽然灯光通明。
“什么!?”
两人大惊失色,刚转身就看到房门口站著几名手持枪械、腰悬长刀的警卫。
窗外也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除此之外,武道教头杨占魁和枪械教头庄良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
“两位,是你们自己体面的投降,还是我打你们一顿再投降?”庄良双手抱著胳膊,懒洋洋的说道。
两人浑身颤抖,怒吼著向著窗外衝去。
啪啪——
杨占魁脚下一步踏出。
下一刻,他竟然后发先至,鬼魅般移动到窗口,然后举起巴掌,接连落下。
啪!啪!
两名黑衣人,像苍蝇一样被拍翻在地,气血溃散,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不久之后。
客厅。
看著软倒在自己脚下的两人,刘策一阵感慨。
“太强了,杨师不知道是什么境界的大拳师,打周元清和蒋杰就像是大炮打蚊子……”
“在速度、力量等各个方面,毫无反抗之力。”
刘策看了一眼无聊得直打呵欠的庄良。
两个大炮。
上一次,黄金进书房,刘策就请了杨占魁,有师徒名分在,杨占魁一听说是为了抓家贼,直接满口答应下来。
结果,杨占魁悄悄坐镇小院等了好几晚都不见动静,只好作罢
这次刘策故技重施,连同庄良一起请。
这么劳师动眾,但愿能从周元清两人身上挖出重要线索。
这时,大门处传来动静,刘策剩下五名贴身警卫被放了进来。
凌云飞当先衝到近前,指著跪在地上脸色灰败的两人,怒斥道:
“周元清,蒋杰……你们居然背叛少爷!背叛温侯!”
韩栋、韩梁、陈基、以及剩下那名叫赵庸的警卫,站在一旁,脸色都很难看。
今晚的行动,他们这些贴身警卫根本就不知情。
他们中间出了叛徒,所有警卫都有责任。
尤其是身为警卫队长的韩栋,咬牙切齿,看神情,恨不得將周元清蒋杰两人撕碎。
刘策目光淡淡,將警卫们的神情变化全都看在眼里。
“背叛?呵呵。”
周元清跪在地上,冷笑道:“原本打算偷一笔宝药,从此远走他乡的。
既然被发现了,我无话可说,杀了我就是了。”
刘策望著周元清,诧异道:“你还理直气壮、慷慨激昂起来了。
我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工资、奖金、宝药、前程,我全都给你们了。
可你们做事太不讲究啊。”
“呵呵呵。”
周元清冷笑不止:“少爷,你確实对我们很好,但是太慢了。
我是走捷径突破的暗劲,卡在气血五变已经三年,毫无寸进,一份宝药怎么可能够?
再过两年,我就四十了,等我攒够了突破用的炼体宝药,气血都开始衰退了。
你明白这种感觉吗?
你一个天生富贵命从小锦衣玉食练功不缺资源的大少爷,永远不可能明白!”
“我明白的。”
刘策深深点头:“所以……你就甘愿被人收买,给我下毒,要我的命。”
“……”
周元清愣住了。
嚇得战战兢兢的蒋杰,闻言突然大叫起来:“没有!我们没有给少爷下毒!冤枉啊!我们只是想要偷点东西!”
周元清也反应过来,大声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少爷,我没有!”
刘策一直盯著两人的微表情,慢慢的,他眉头紧皱起来。
他声音转冷:“不说。以为你们背后的人能护得住你?
现在,还是为你们的家人多考虑一下。
多年的交情了,我允许你们再说三句话。”
周元清和蒋杰嚇得亡魂大冒。
四周眾人看著刘策,也感到一阵心里发毛。
这半年,刘策已经消了好几家人的户了。
周元清急切道:“少爷,我不该鬼迷心窍来偷东西,可我真的没有被人收买害你,今晚是我和蒋杰两个人谋划的。”
“不是这句。”刘策摇头。
周元清想了想,说道:“四月二十那天晚上,八点左右,我其实离开了五分钟。有一个叫蓉蓉的女生勾引我,我没忍住,就跟她去了厕所。”
四月二十,就是广信公学举办舞会他喝了一杯酒失控的那天。
刘策沉吟片刻,平静道:“也不是这一句。”
周元清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神情惶恐:
“那天是我和韩队长在学校轮值。我绝对没有想过要伤害少爷!”
韩栋怒吼:“狗日的,你说什么,不是你难道是老子?老子可是姓韩啊!”
刘策摆了摆手,看向杨占魁和庄泉:“这两人,就交给两位师傅审问了。”
“这两个孽障……好吧。”
杨占魁嘆息一声。
这侯府里的警卫大半都是他教出来的。
周元清和蒋杰也算是他的记名弟子,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他脸上也无光。
“阿飞,阿基,你们去一趟教堂,让那边派两名鉴心修士过来监测心电,辅助审问。”
刘策目光如刀,扫过所有警卫和下人:“这院里所有人,都要审查一遍。”
这话一出,所有人心头巨震。
一些人脸色都白了。
鉴心修士,是昊天神教中最特殊的苦修士。
他们沉浸在灵台秘境中不肯晋升,认为肉身终將腐朽,心电强大到一定程度就能见到昊天上帝,从而位列天国,证得永恆,因此对其他境界不屑一顾。
而“鉴心”这种类似他心通的能力,不过是追寻上帝脚步道途中的小小馈赠。
看著周元清和蒋杰被带了下去,客厅里只剩下自己人,刘策眉头依旧拧著。
两人具体是什么下场,要看他们具体参与有多深。
刘策看著眾人,目光深邃地说道:“你们这些人,有的玩忽职守,有的吃里扒外,有的勾结外人。
念在多年情分,你们等会自己来向我坦白,我可以既往不咎。
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说完,也不看人心惶惶的眾人,转身上楼。
外面灯熄了。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
厨娘刘婶第一个敲开了刘策的房门。
她羞赧的说道:“少爷,对不起。
您西服上那枚红宝石袖针是我偷的。
我还將厨房的食材偷出去卖钱,我对不起少爷,您罚我吧。”
刘策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杯,温和道:
“刘婶,你犯了错误,能来找我认错,我很高兴。只要诚心悔过,保证今后不再犯,就连上帝都会原谅你……”
刘策不仅没有责怪刘婶,反而一通安慰。
最后还给刘婶涨了两成的工资,让她缺钱了、有困难了就找他,最后才將惭愧无地不停抹泪的刘婶送走。
没过多久,凌云飞和陈基鬼鬼祟祟的敲响了刘策的房门。
“噗嗵!”
两人二话不说先跪了。
“少爷,上次在陈汉升別墅抄家,我们一人私藏了一块金砖,这次在马镇山和王大器那里也是。”
凌云飞说著,將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放在刘策面前。
“我多拿了一颗钻石。”
陈基说著,从口袋里取出鸽子蛋大小的一颗蓝色宝钻,放在地上。
寂静中,刘策笑起来:“能够认知到自己的错误,並加以改正,今后还是好同志。起来,快起来。”
刘策將两人扶起。
感受到刘策眼神的真诚,凌云飞既惭愧又感动:“少爷,你不怪我们?”
刘策笑道:“我让你们主动来认错的目的,好像医生治病一样,是为了救人,而不是为了把人整死。更不是否定你们啊。”
“少爷~~”
凌云飞和陈基当场热泪盈眶。
太深刻了。
少爷的恩情还不完,还不完。
两人走后,警卫赵庸、园丁柳伯、丫鬟小糖,都来向刘策懺悔自己的罪恶,让刘策充分体验了一把当上帝的快感。
韩栋、韩梁两兄弟……没有来。
一觉睡到快凌晨三点,房门口突然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刘策豁然睁开双眼,眼中精芒掠过。
自从他的神魂超过3点后,五感变得极其敏锐,精神更是变得旺盛至极,睡两三个小时就能恢復全部精神体力。
因此动静才响起,他就有所反应。
此刻,月光从窗外洒落进房间。
阿朱穿著一身旗袍,踩著猫步,正朝著他款款走来,月光下,浑圆挺翘的臀儿,鼓胀胀的胸脯,显得格外婀娜浮凸。
“少爷,奴婢想了一夜,决定还是来跟您坦白。”
平日里的温婉端庄,此刻尽数化作入骨的柔媚,丰腴的腰胯左右扭动,跪倒在刘策面前,胸前深邃的雪白晃得刘策眼晕。
要是这里有打瓦的,多半已经开始叫妈妈了。
“李夫人將奴婢安排在少爷身边,是为了给她传递消息。奴婢对不起少爷,今晚就將一切献给少爷。”阿朱抬起修长的天鹅颈,仰望著著刘策,神情中混杂著柔顺和柔媚。
“……”
別人都是来认错的。
但阿朱这个人,刘策看不透。
隨著神魂超过3点,刘策开始隱隱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没有说话。
阿朱爬过来,凑近,生涩的的封住了他的嘴。
刘策依旧没有动作,只是默默搬运气血。
阿朱变得更加大胆,檯灯亮起,房间里帘帷轻轻晃动,响起一丝痛苦地呜咽。
“现在说吧,你都给她传了哪些消息?”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