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试锋(两万字更新1/4,跪求一切!)
陈江河左手猛然扬起,八角飞星脱手而出!
八片薄如蝉翼的利刃自机括中弹射,化作八道乌芒,轨跡飘忽不定,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向章沐宸!
同一瞬间,他右手一抖,裹在定渊枪上的粗布寸寸碎裂!
枪身如黑龙抬头,枪芒暴涨三尺,直刺章沐宸咽喉!
章沐宸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被六人围困的陈江河,竟敢抢先出手!
“找死!”
他厉喝一声,周身血光暴涨,双掌齐出,拍向那八道乌芒!
“鐺鐺鐺鐺—”
七道乌芒被他掌风震飞,第八道却擦著他脸颊掠过,留下一道血痕!
不等他喘息,陈江河的枪已至!
枪芒如电,直取咽喉!
章沐宸拼尽全力侧身闪避,枪尖擦著他颈侧掠过,虽未刺中,但那凌厉的枪风已將他护体血光撕开一道口子!
“还愣著干什么?杀了他!”章沐宸怒喝。
那五道身影终於反应过来,齐齐扑上!
为首那血手帮高手狞笑一声,双掌血光涌动,一掌拍向陈江河后心!
其余四人,两刀两剑,从不同方向同时刺来!
五道攻势,封死了陈江河所有退路!
陈江河眸光一冷,不退反进!
他足下猛然发力,虚影步全力展开,身形在方寸之间腾挪转折!
“唰!”
一刀擦著他腰际掠过,撕开衣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鐺!”
他反手一枪,格开刺向后颈的长剑,枪身剧颤间,顺势横扫,枪尖划过左侧那人的小腿,鲜血进溅!
那人惨嚎一声,踉蹌后退!
但就在此时,那血手帮高手的血掌已至!
陈江河避无可避,只能侧身硬接!
“砰!”
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左肩之上!
皮开肉绽,鲜血迸溅!
陈江河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脚下却半步不退!
他咬牙,定渊枪猛然上扬,一记流星赶月”直刺那血手帮高手面门!
枪芒如电,快若惊鸿!
那人脸色大变,拼尽全力侧身闪避,枪尖擦著他脸颊掠过,虽未刺中要害,却在他脸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啊——!!!”他惨嚎著后退,满脸是血。
陈江河抽枪,甩去枪尖血珠。
他左肩血流如注,衣袍碎裂,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
但他面色依旧平静,目光扫过在场六人,最后落在章沐宸脸上。
一个照面,伤两人,其中一人还是罡劲入门的血手帮高手。
而他自己,只挨了一掌。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章沐宸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六人围攻,拿下陈江河不过反掌之间。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废物!都是废物!”他厉声喝道,“一起上,给我杀了他!”
那五人咬了咬牙,正要再次扑上一“轰—!!!”
一声震天巨响,密室石门轰然炸裂!
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一道灰袍身影破门而入,一掌拍出!
狂暴的罡气如怒涛般汹涌而出,狠狠轰在那两名挡在最前面的血手帮高手身上!
“噗!噗!”
两人齐齐喷血,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再无生息!
来人鬚髮皆张,周身罡气涌动如潮,正是掌门大殿孟长老一孟长春!
罡劲巔峰!
章沐宸脸色瞬间惨白。
“孟、孟长春?!”他失声道,“你怎么会—
“章家勾结魔教,罪证確凿!”孟长春厉喝一声,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眾人,“束手就擒者,可从轻发落!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那三名还能站立的武者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恐惧。
罡劲巔峰,那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反抗?那是找死!
章沐宸却忽然尖啸一声:“爹!!!”
话音未落,密室深处那面墙壁骤然炸裂!
浓烈血雾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充斥整间密室!
一道身影破壁而出,周身血光繚绕,一掌拍向孟长春!
章万山!
章家家主,罡劲大成!
这一掌,是他全力一击,血光凝成实质,带著刺鼻的血腥气息,威势骇人!
孟长春冷哼一声,反手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击,巨响震彻密室!
狂暴的衝击波將四周桌椅震成齏粉,那三名武者被掀翻在地,口吐鲜血!
章万山连退三步,每一步踏下,青石地面都龟裂出道道裂痕!
他左胸塌陷,血染衣襟,显然已受重伤!
但他没有半分停留,借著对掌的反震之力,身形猛然转向,朝密室后墙的破洞疾掠而去!
“分头走!”
他厉喝一声,周身血光炸裂,化作漫天血雾,遮蔽视线!
章沐宸一咬牙,也朝那破洞衝去!
那三名武者愣了一下,也想跟著逃—
孟长春怒喝一声,双掌连拍,三道掌风呼啸而出,精准轰在那三人后心!
“噗!噗!噗!”
三人齐齐喷血,扑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便再无生息。
但这一耽搁,章万山与章沐宸已消失在破洞之后。
孟长春脸色一沉,正要追出,那两名先前被他震飞的血手帮高手却忽然挣扎著爬起,疯狂扑向他!
“拦住他!”
两人双目赤红,显然已被魔功迷失神智,完全不顾死活,死死抱住孟长春双腿!
孟长春眉头一皱,双掌拍下,两人头颅碎裂,当场毙命。
但这一阻,又是三息。
他衝出密室,沿著破洞追出,外面是一条长长的地道。
地道尽头,分出两条岔路。
一条向东,一条向西。
东边那条,隱约可见血跡;
西边那条,空无一人。
孟长春脸色铁青,回头看向陈江河,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沉声道:“陈江河,还能追吗?”
陈江河深吸一口气,强压翻涌的气血,缓缓点头:“能。”
他抬眸,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向东的方向。
那里,是章万山逃窜的方向。
方才那一掌,孟长春已重伤章万山。
他亲眼看见,章万山左胸塌陷,血染衣襟,分明是臟腑受创的重伤之兆!
罡劲大成,重伤之躯,速度必然远不如全盛时期。
若能追上————
陈江河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他抱拳道:“孟长老,弟子这就去追!”
话音未落,他已提枪掠出!
虚影步全力展开,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陈江河沿著血跡一路疾追,虚影步施展到极致,每一次足尖点地,身形便掠出数丈。
前方,那道跟蹌奔逃的身影越来越近。
章万山。
他捂著塌陷的左胸,口中不断咳血,每一步都踏得沉重无比,全无罡劲大成该有的速度。
陈江河眼中寒光一闪,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章万山似有所觉,猛然回头,见陈江河已追至十丈之內,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隨即化作狰狞的杀意。
“小辈,找死!”
他厉喝一声,双掌齐出,血光如潮水般涌向陈江河!
这一掌,虽不及全盛时期三成威力,却依旧凌厉骇人!
陈江河不闪不避,定渊枪猛然上扬,一记流星赶月”直刺那滔滔血光!
“砰!”
枪掌相击,陈江河连退三步,虎口微微发麻。
章万山却只是身形晃了晃,借势继续向前狂奔。
他不敢恋战。
重伤之身,拖得越久,越危险。
只要能逃出去,找到神教的人接应,便有活路!
陈江河稳住身形,提枪继续追。
两人一前一后,衝出地道,眼前豁然开朗。
已是章府之外,一片茂密的树林。
章万山踉蹌奔逃,血洒一路。
陈江河紧追不捨,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那道身影。
追出五里之后,章万山的速度终於慢了下来。
他左胸的伤口崩裂得更厉害,每跑一步,都咳出一口血。
陈江河却越追越近,距离已不足五丈。
章万山猛然回身,双掌齐出,血光炸裂!
“给我死!”
这一掌,是他拼尽全力的一击!
血光凝成一道血色掌印,呼啸而出,直取陈江河面门!
陈江河眸光一凝,定渊枪横扫,枪身如铁索横江,硬撼那道掌印!
“砰——!”
枪身剧颤,陈江河被震得连退五步,左肩伤口崩裂,鲜血顺臂流淌。
章万山也不好受,这一掌几乎耗尽了他所剩无几的罡气,整个人跟蹌后退,靠在一株古树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盯著陈江河,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小崽子————你找死————”
陈江河没有答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定渊枪,枪尖斜指地面,一步一步朝章万山走去。
章万山脸色惨白,挣扎著想要站起,却发现双腿已不听使唤。
他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青衣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隨即化作疯狂。
“好!好!既然你要死,老子就成全你!”
他厉喝一声,周身血光骤然暴涨!
那是燃烧精血、拼死一搏的魔功秘法!
他整个人如血色火炬般燃烧起来,气息竟比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三分!
“血魔掌—!!!”
他一掌拍出,血光凝成一道丈许方圆的巨大掌印,当头压下!
这一掌的威势,足以將罡劲小成当场拍成肉泥!
陈江河瞳孔骤缩。
他没有退。
也不可能退。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那缕淡青色的木属性罡气疯狂奔涌!
但他没有调动水火劲力。
这是生死搏杀,但他心中清明一魔功与五行之力皆是江湖大忌,一旦暴露便是天下公敌。
可今日密室之战,章万山必死,而此人重伤在身、逃遁荒野,正是最隱秘的试验对象。
无人知晓,无人见证,事后毁尸灭跡,天衣无缝。
他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左手探入怀中,摸出仅剩的一枚柳叶鏢,扬手打出!
柳叶鏢化作一缕寒芒,直取章万山面门!
章万山冷哼一声,一掌拍碎柳叶鏢!
但这一瞬的耽搁,陈江河已欺身而至!
定渊枪猛然上扬,枪身剧颤,枪芒暴涨三尺!
天枢破阵枪第四式—天枢!
枪芒如彗星经天,带著摧枯拉朽之势,直刺章万山心口!
章万山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催动血光,一掌拍向那杆长枪!
“鐺——!”
枪掌相击,巨响震彻山林!
章万山这一掌,將那枪芒震得溃散大半,却未能震飞长枪。
枪尖刺破血光,贯穿他右掌,去势不减,“噗嗤”一声,扎入他左肋!
鲜血迸溅!
章万山惨嚎一声,整个人被这一枪钉在身后古树上!
他挣扎著想要挣脱,却发现那桿枪將他死死钉在树干上,动弹不得!
陈江河没有给他机会。
他左手猛然探出,扣住章万山头颅,体內《日月魔功》第一层的心法骤然运转!
一股诡异的力量自他掌心涌出,如无数根细针,刺入章万山体內!
章万山浑身剧颤,双目暴凸,口中发出悽厉的惨叫!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体內残存的气血、精血,正被那股力量疯狂抽取,顺著那只扣在头顶的手掌,涌入陈江河体內!
“你————你也修炼魔功————”
他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陈江河没有答话。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气息涌动,衣袂被长风一卷,猎猎作响。
章万山的惨叫声渐渐微弱,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陈江河鬆开手。
章万山的尸体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陈江河闭上眼,静静感知著体內涌动的力量。
那缕刚刚掠夺而来的精血,正被《日月魔功》的心法炼化,化作最精纯的力量,融入丹田,融入经脉,融入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体內的罡气,比之前凝实了三成不止。
【当前技艺:日月魔功(小成1%)】
他睁开眼,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没成想一个罡劲大成的高手,竟让入门的日月魔功直接达到了小成。
隨后他也不多想,立刻开始在章万山身上摸索。
怀中的银票,五万两。
贴身內袋中,一本染血的帐册。
陈江河將这些东西收入怀中。
然后,他一掌拍在章万山尸体上,罡气涌动,將那具乾尸震成齏粉,与泥土混在一起,再无跡可寻。
章府,演武场。
陈江河归来时,场中已是一片狼藉。
尸身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有血手帮的,有章家的护卫,也有几个陌生面孔,看服饰应是章家豢养的亡命之徒。
鲜血匯成小溪,顺著青石地砖的缝隙流淌,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孟长春立於场中,周身浴血,脚下倒著七具尸身。
那七人皆是罡劲入门修为,此刻尽数毙命,死状各异。
见陈江河归来,孟长春目光如电,瞬间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在他左肩伤口上停留一瞬,又扫过他周身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小子,怎么出去追杀一趟,回来气息反倒比之前更强了几分?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沉声道:“追上了?”
陈江河抱拳:“回长老,追上了。章万山重伤不支,弟子趁势將其反杀。”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染血的帐册,双手奉上:“这是从章万山身上搜出的东西。弟子反杀时,尸身不慎被掌力震碎,无法带回,请长老见谅。”
孟长春接过帐册,翻开。
只看了几页,他眼中便杀机涌动,鬚髮皆张!
“好!好一个章家!”他咬牙道,“有此铁证,章家翻不了身!”
他將帐册收入怀中,看向陈江河,目光里满是讚赏:“陈江河,你立了大功!”
陈江河抱拳:“长老谬讚。弟子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孟长春摆了摆手,脸色却忽然一沉:“章沐宸被人救走了。”
陈江河瞳孔微缩:“谁?”
“不知道。”孟长春摇头,面色凝重至极,“至少是罡劲巔峰,一掌震碎后墙,携章沐宸遁入夜色。我追出三里,被接应的人拦住。对方有备而来,至少有三名罡劲大成接应,我无法突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那人的身法,诡异至极,绝非寻常路数。”
陈江河沉默片刻,缓缓道:“魔教的人?”
“十有八九。”孟长春点头,“章家本就是魔教內应,章沐宸入了魔教,如今被救走,必是魔教余孽出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意,看向陈江河:“我已传讯宗门。明日卯时,金枢院主沈昊亲率三十名弟子入城,联手血洗血手帮!章家余孽,一个不留!”
“你今夜立此大功,老夫记下了。去歇息吧,把伤养好。明日之战,你也跟著一起。”
陈江河一听瞬间身形晃了晃,故意踉蹌半步,以枪拄地,大口喘著粗气。
隨后抬起头,那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声音都透著虚弱:“长老————弟子左肩中了章万山临死反扑的一掌,骨头怕是裂了————如今气血翻涌,罡气紊乱,明日之战,弟子恐怕————”
他话未说完,身体微微一晃,险些栽倒。
孟长春一把扶住他,看著陈江河苍白的脸,微微一笑问道:“当真伤得这么重?”
陈江河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弟子岂敢在长老面前撒谎?那章万山虽重伤在身,但临死反扑的一掌,至少用了八成力道。弟子虽勉强將他击杀,却也————”
他捂著左肩,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如今能站著与长老说话,已是强撑。”
孟长春盯著他看了足足三息。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闪烁,似要看穿他心底。
良久,孟长春忽然笑了笑:“行了!就別在老夫面前装了。”
“老夫在形意门四十余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孟长春鬆开扶著他的手,负手而立,“你这伤,確实不轻,但远未到影响行动的地步。你方才回来时,身法凌厉,哪有半分重伤之態?如今跟老夫装成这样,无非是想躲明日之战。”
陈江河沉默。
他知道瞒不过。
孟长春这种人精,察言观色数十年,岂是他这点小把戏能骗过的?
但他依旧没有鬆口,只是抱拳道:“长老明鑑。弟子確实伤势不轻,明日若强行出战,恐拖累诸位师兄。”
孟长春看著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只通体碧绿的玉瓶。
“这是续骨生肌丹”,上品宝丹,宗门珍藏,专治筋骨创伤。”他將玉瓶塞进陈江河手中,“服下此丹,明早你左肩的骨头便能癒合,皮肉也能长全。別说行动无碍,便是再战一场,也绰绰有余。”
陈江河看著手中的玉瓶,眸光微凝。
上品宝丹,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孟长春竟然隨身带著这等宝物?
他抬起头,正要开口,孟长春却摆了摆手:“別问老夫为何有这丹药。这是掌门的意思。”
“掌门说了,让你多歷练歷练。听雨楼的事,你打了烈阳门一巴掌很好。而且章家这条线,是你挖出来的。明日之战,你也该在场。”
孟长春又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递了过来。
“这是三枚青冥丹,掌门让我转交给你。明日之战,缴获的战利品,你自己能拿到的,可以不归宗门,全归你个人所有。这是你的奖赏。”
陈江河看著那玉瓶,又看向孟长春,心中一阵无语。
掌门这是————把他当苦力使了?
这要求,摆明了是让他明日卖力杀敌。
孟长春似看出他的心思,捋须笑道:“放心,明日你只需跟著,能杀就杀,不能杀就退。沈院主带队,血手帮翻不了天。你去了,多杀几个,多拿点战利品,也算是弥补今日的损失。”
陈江河沉默片刻,缓缓抱拳:“宗门厚赐,弟子愧领。明日之战,弟子必当全力以赴,不坠我形意门威名。”
孟长春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
隨后转身大步离去。
陈江河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灰袍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明日之战。
缴获归自己。
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一趟,倒也不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