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可治癒性的眼疾
忙昏头的冉千康,根本就没听清对面说了什么。
只是下意识的一边补充上一人的病歷,隨口便说道,“患者坐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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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完,他的字也刚好敲完。
这才回头看向坐在凳子上的小女孩。
只是一眼,再千康刚还略有浮躁的心,瞬间沉静,神色间更是不知不觉间多了些认真。
小女孩不大,肤色少了些少女些滑嫩光亮。
仔细看,她的肤色不是缺少保养的粗糙,也不是被阳光照晒后的红黑,而是有著不属於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暗沉。
而且这孩子戴的眼镜很特殊,样式很古怪,与通常所见的眼镜区別很大。
再千康后知后觉,抬眼看向女孩身后的父母。
妈妈的穿著不明显,但是孩子父亲的穿著,与何平正属於同一个路数。
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干什么的。
“不好意思,家长你刚说什么?”
“冉主任你好,我是何平正的朋友,他介绍我来找您,给我姑娘看看眼睛。”
冉千康精神一振。
他没想到何平正的速度会这么快。
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著急,居然上班第一天就找上门来。
但...
何平正居然没有介绍这个人是谁,自己现在反倒是有点不好称呼了。
不过再千康也不想那么多,既然到了诊室,那就是病人和家属,正常来就行。
“你好,刚有点忙,没听清。”
“没事。”
孩子爸爸倒是挺善解人意的,没有摆架子。
冉千康瞅了眼系统,看到了孩子的信息—丁静竹,女,十二岁。
“孩子具体是什么情况,家长先说说吧。”
孩子妈妈从后面抓著女儿的肩膀,但是並没有说话。
还是孩子爸爸开口道,“这孩子八岁的时候,在光线不好的地方老是被绊到。
当时我们带著去金大一附院的眼科查了下,说是夜盲症。
但是后来一段时间,喝药调理都不管用,孩子自己也说自己看东西,好像只能看到一点点。
这次去医院,医生给孩子做了很多检查,又给做了基因检测,这才確诊为原发性视网膜色素变性”。”
一边听丁爸爸说,一边已经再做检查的冉千康,心里哀嘆一声。
果然是这个情况。
孩子的眼镜摘掉,便能看见明显的黄斑。
再千康结合刚才第一眼看到的肤色情况,心里的第一反应,是这孩子有肝炎或是b肝之类的情况。
但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念头,便立马被推翻了。
因为肝炎等引发眼球泛黄,根本不会让孩子戴上这种眼镜。
这孩子的眼镜,是助视器,而不是普通的眼镜。
所以肝炎一类的原因,完全不成立。
只是还来不及仔细判断,孩子爸爸就说了一个让再千康心凉的大案。
原发性视网膜色素变性。
这是一种会完全致盲的视网膜退行性疾病,是基因病。
这种病现在无法根治,能做到的只能是延缓病症的发展。
而看著孩子的眼睛情况,还有戴的助视器,估计病情已经发展到中后期了。
再千康不由的皱了下眉头。
八岁开始发病,到现在十二岁,也就是四年的时间,这个病程进展,有点快啊。
冉千康心里苦笑不止。
何平正这也是太看得起他了。
丁爸爸声音低沉,但说话不急不躁。
甚至在说完病名后,还给了再千康一个思考和接受的时间。
大概停顿了三秒,丁爸爸这才接著说道,“咱们金洮治不了这种病,我们只能带著孩子去外地寻找机会这几年只要到了寒暑假,我们都会一边给孩子治疗,一边寻找一切可能的治疗希望。”
冉千康暂时没有深入的检查,而是想了下后轻声问道,“我看过这病的一篇论文,说是现在有一款已经获准上市的基因治疗药。
你们有没有尝试一下?”
丁爸爸缓缓摇头,“去諮询过,也做过检查。
我女儿不符合那药的治疗类型。
要是再过一两年,我女儿的病情还是像现在这么发展,应该会给她做一个视网膜假体的手术。”
冉千康沉默了一下,“你们带了孩子的检查,还有之前的治疗病歷吗?”
这次丁妈妈说话了,“带了,全都在这袋子里。”
再千康接过袋子,拿出厚厚一沓的检查单还有其他资料,挨个的开始翻看。
丁妈妈准备的很详细,检查项目单,治疗项目,用药情况等全都有。
而且再千康还从这些资料中,找到了几份中医治疗方案和药方。
看了下署名,医生名字冉千康不认识,但是医院的名字,全都是全国排名最前面的几家医院。
再千康放下资料,开始给小女孩做最仔细的辩证检查。
三分钟后,再千康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怎么办?
冉千康陷入了为难。
这病治不好啊。
这是基因的问题,是骨子里带来的病,属於是先天不足。
结合刚才的检查,冉千康可以肯定,这小姑娘属於是肝肾先天不足。
都说中医治本,但是先天不足的基因病,中医要做不到治本。
中医的本质,是让人的身体处於一个平衡的状態。
所以中医药与其说是治病,不如说是在纠偏”。
纠正身体里的不平衡,让五臟气血的运行重归平衡、平稳。
冉千康將自己大脑中的所有知识,充分的调动了起来。
在脑海中模擬组合了很多种的药方和治疗方案。
有可行的,但反覆对比、思量药方中的药材药性、药效,却又始终觉得差点意思。
丁爸爸倒是没催冉千康,丁妈妈和孩子也安静的等待。
他们现在已经是属於是病急乱投医,只要有机会都会去试一试,碰碰运气。
但是真要说抱著多大的希望,那倒也没有。
尤其是还是自己市的市中医院,这种希望便更加的小了。
再千康也真的在很努力的思考,想的他脑仁都开始有点疼,脑门都冒汗了。
越想,他越觉得有希望。
但最后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可是差哪了,他又说不清楚。
良久之后,小姑娘一家三口失望的离开,冉千康也是颓废的闭目靠在椅子上沉默。
这是自从他得到系统灌输知识后,第一次感觉到无力。
说白了,还是能力不够,知识不够。
旁边一直很安静的小马这时走到再千康的身边,轻声的说道,“主任,刚才鄺副院长打电话找你。
让你赶紧去一趟他办公室,有急事。”
冉千康长呼一口气,晃晃脑袋,將烦恼、颓废、挫败全都扔到一边。
“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但是听语气好像很不高兴。”
很不高兴?
冉千康猛地打了个激灵。
难不成是老刘那边出了岔子?
再千康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把楚主任叫下来,让他来门诊顶一会。”
“好的,我现在就打电话。”
再千康不再管小马和诊室的事情,赶紧往楼上副院长办公室走去。
“鄺院,出什么事了?”
推门进去,再千康一眼就看到了脸有火气的院,正坐在办公桌后,对著面前的文件喘粗气。
鄺院看一眼冉千康,脸上的怒气收敛了一些,“坐,有个紧急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
再千康等著从办公桌后出来的院坐到沙发上,这才跟著坐下来。
鄺院做定后轻嘆一声,“耳鼻喉的老赵今天没来上班。”
冉千康还想著老刘出了什么事,忽然听到副院长说耳鼻喉的赵主任,整个人猛地愣了一下。
懵逼中的再千康下意识的说道,“赵主任可能家里有亲戚,或者去外地玩被堵在高速上了唄。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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