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胡景德立马冲了回去,可还是迟了。
府军万箭齐发,顿时那四名黑衣人就被射成了筛子。
“大哥!”胡景德悲愤欲绝。
胡万里懵了,“老二,你瞎喊啥呢?他们射的是歹人,没射你大哥!”
胡景德眸光带泪情绪激动,但又无奈克制,压低声道:“爹!我们被沈浪给骗了,跪著的不是大哥,是沈浪!”
“啊?”胡万里愣在原地,“那……那刚刚射杀的黑衣人……”
“里面有大哥!”
“啊——!我的儿啊!”胡万里老泪纵横地冲了过去。
不过这在眾人看来,无非是父子劫后余生的喜悦。
都以为胡家父子仨是想第一个衝过去解救人质的。
可一边跑去一边哭嚎的声音过於悽惨,这可把眾人给看懵了。
更令人奇怪的是,胡万里衝过去后並不是第一时间解救人质,而是翻找著黑衣人的身体。
“老大啊!老大!”
胡景天陪著他爹一起哭一起喊。
可胡景德目次欲裂,满脸杀意,他怒气腾腾举起长刀朝著跪著人的砍去,“沈浪,你给我去死!”
噗——!
血溅三尺,
人头落地。
啊——!
眾人被这一幕嚇得尖叫。
就连带头的府军都看傻了。
“胡景德!你疯了吗?那可是你大哥!”
“什么大哥!他分明是害我大哥之人!”
“来人,上!”见他当眾杀害无辜之人,府军立刻將他围了起来。
“胡景德,你身为公差当眾杀人,该当何罪?”
“军爷!此人並非我大哥,而是设计害我大哥之人——沈浪!”
听到沈浪两个字,沈铁林情绪激动,冲了上去,“二郎!”
沈铁林抱著被斩之人嚎啕大哭起来。
另一边胡万里也再哭。
总之各哭各的。
带头府军大怒,“我不管你什么设计不设计,你当眾杀人是事实,我们这几十双眼睛可都看见了!”
见府军动了真格,胡景德立马解释,“这一切都是沈浪设计的圈套,为了就是借你们之手杀害我大哥,这李二狗就是人证!”
“人证?李二狗人呢?”
胡景德这才想起,刚刚李二狗也被他给杀了。
“这……”此刻胡景德是百口莫辩。
“大人!这里还有一具尸首。”一个府军小兵发现了被杀的李二狗。
“抬过来!”
“啊!李二狗?”有眼尖的村民一眼就认了出来。
“好你个胡景德,竟然在我们眼皮底下连杀两命,看来你是真不把王法放眼里啊!”
“军爷!军爷,你听我解释!”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解释什么?”带头府军怒不可遏,“来人,给我拿下!”
鏘——!
胡景德的长刀迅速被打掉,人也立马被府军给控制了起来。
“放开我!我是县衙捕快,没有张县令点头,你们奈何不了我。”胡景德囂张叫囂。
“妈的,老子现在就砍了你!”带头府军气不过,举刀就要砍。
“大人,大人。”其中一个府军小兵阻拦,之后安抚道:“大人,他確实是县令的人,直接砍了確实不好交代,还是带回去,让县令发落吧!”
“军爷!军爷!手下留情啊!我儿也是为报杀兄之仇心切。”胡万里连忙求情。
“和我说不著,有话到大堂去说吧!”带头府军名人將胡景德捆了起来。
这边没完,另一边胡景天又叫了起来,“爹!爹!这黑衣人里都是些不认识的,没有大哥啊!”
“啊!”胡万里不信,非要自己確认一遍。
“没有我儿,没有我儿。”他激动大叫,语气里带著一点心喜。
就连胡景德也似乎看见希望一般笑了起来,“太好了,大哥没死!”
就在胡家父子高兴之际,突然沈铁林的哭声也停止了。
“这……这这……”沈铁林拿开那被砍之人的脑袋上的布,整个人震惊在原地。
“怎么了?”带头府军问道。
“军……军爷,这……这也不是我儿。”
“啊?”带头府军头都要挠破,“不是你儿,那是谁?”
“是……是胡景祥!”
什么?!
惊雷炸响!!!
“不……不可能!”胡万里嘴上说不可能,但还是跌跌撞撞地走向了那具断头尸首。
他挤开沈铁林,接过那颗血色头颅,“火把!”
僕从立马上前將火把凑近。
火光映照在那颗带血的头颅上,胡万里心中一沉。
整个人就像丟了魂一般。
眼神空洞,面如色灰。
最后嘴角流出一滴血,直接晕倒向后仰去。
“爹!爹,你怎么了!”胡景天一把抱住了他。
“爹!老三,爹怎么了?”胡景天由於被控制住,过不去,只能站在原地焦急大喊。
胡景天从胡万里手中接过那颗头一看。
先是震惊,之后也大哭喊道:“二哥,你……你把大哥给杀了!”
“什么?!”胡景德也惊了,之后魔怔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李二狗明明说那就是沈浪,是沈浪!”
至此眾人总算弄清楚被杀之人是谁了。
村民们看著绝望的胡家人,一个个地连连摇头。
“这真是造孽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是啊!这胡家人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杀人,这下好了,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大哥。”
“啊!你们別说了,別说了。”胡景天声泪俱下。
“这都是沈浪害的,都是他,是他!”胡景德此刻彻底是疯了,眼神空洞地不断重复这句话。
“是啊!这他们说的沈浪是谁啊?”带头府军问道。
“军爷,军爷,拜託你也帮我找找我的儿子吧!今日他也上山了,至今没有他的消息。”沈铁林恳求起来。
“你的儿子就叫沈浪?”带头府军问道。
很显然这种粗人是不看演出的,否则又怎会不知沈浪。
“是的。”
“这里面没你儿子?”
沈铁林摇了摇头。
“那如此看来,这胡景祥確实是被这四名黑衣人所绑架,只是这鲁莽的胡景德问也不问,上来就把自己亲哥给砍了。”
这是带头府军根据现场经过推测出来的。
当然了这也像是一种结论,是整个事件的结论。
正当他想著时,突然在密林的另一侧传出了动静。
“谁?”带头府军警惕道:“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