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循声望去,之间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的外国男人走来,褐绿色的眼眸又冷又清。
整个人就像是行走的……天寒地冻。
太清冷了。
男人对著江寧微微頷首:“苏逐。”
江寧回神,警觉自己盯著別人太久了。
“你好,江寧。”
“听人提过。”苏逐望向墨闻,不动声色道,“什么时候想起来带员工来家里吃饭了?”
墨闻嘖一声,直接把小女孩放在了地上。
“你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没听你女儿说吗?我们在谈恋爱。”
“真的?”
“我需要骗你吗?”墨闻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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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主角之一的江寧,猛地抬眸看向墨闻。
谈恋爱?
她怎么不知道?
苏逐冷冷淡淡道:“你和她谈恋爱,她好像不知道。”
墨闻站在江寧身侧:“別逗她。”
“现在我確认了,也好,你能放下也是好事,反正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苏逐说道。
“都进去吧。”苏序白突然打断。
苏逐看了他一眼,打圆场道:“悠悠,我们一起进去吧。”
悠悠牵住了苏逐:“爸爸,她怎么傻傻的?”
江寧刚想夸她名字好听,好了,现在不用说了。
但悠悠这个孩子似乎过於聪明。
她看著江寧捂嘴一笑:“哈哈,她生气了。”
江寧:“……”
悠悠又道:“家里的排骨汤特別好喝,等会儿你多喝点哦。”
江寧有些疑惑。
等父女俩走远了,墨闻才缓缓道:“悠悠没有妈妈,所以她看到你才会忍不住多说话,她最喜欢排骨汤,让你多喝说明还是喜欢你的。”
“我没事。”
想到悠悠没有妈妈,江寧也不好意思和一个孩子计较,况且悠悠的確猜中了她的心思。
墨闻继续往前走,江寧拉住他。
“等等,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你也会耍赖?”江寧咬唇。
“我说的就是真的。”
“哪有人这么草率?”江寧嘟囔。
“所以我约了你吃饭。”
“你怎么说出来了?那就没惊喜了。”
“那你当没听到,改天我在好好说。”他轻笑,转身慢步走著。
“……”
墨闻的话还在风中旋转。
江寧听到时,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花香。
还听到了翅膀在心底煽动的声音。
呼呼呼……整颗心都轻轻被捧起。
她笑了笑,跟上了墨闻的脚步。
但她的笑容並没有维持太久,走进餐厅后,苏太太起身看了江寧一眼。
“怎么在外面这么久?孩子別吹著凉了。”
苏太太越过江寧,直接对著悠悠招手。
悠悠仰头:“奶奶,我没事。”
苏太太微笑:“好了,既然客人到了,咱们坐下吃饭吧。”
江寧连忙道:“苏太太,你好。”
“嗯。”
苏太太没什么情绪,直接入座。
但江寧从大家脸上还是看出了端倪,苏太太不喜欢她。
江寧担忧坐下,儘量让自己看上去乖巧懂事。
吃饭时,她没有多说一句话。
苏太太说话,她才顺势搭话,想让对方多了解一下自己。
苏太太微微皱眉:“江小姐,我在和阿闻说话。”
“抱歉。”
江寧低头吃饭。
墨闻看了看江寧,看向苏太太:“她和我天天在一起,也能回答,很多事情,我自己都不太记得住,她记性比我好。”
苏太太咯噔一下,就没有再说话。
这顿饭在沉默中吃完。
佣人收拾餐桌时,苏太太起身道:“我有点累了,你们兄弟好久没见了,多聊聊。”
她一走,苏序白也跟著起身:“我去看看茶,你们先聊。”
江寧拧著裙摆,情绪有点低落。
“怕了?”墨闻侧首看著她。
“不是,我只是担心因为我,你们才吃的不开心。”江寧解释道。
“我们三个一起吃了那么多年饭,一直都很沉默。”
说著,墨闻长腿一展,踹了踹做旁边看杂誌的苏逐。
苏逐托腮:“嗯。”
他淡淡看著这个弟弟,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谈个恋爱这么蠢?
江寧也鬆了口气。
下一秒,她手里多了一个橘子。
悠悠盯著她:“我想吃。”
苏逐蹙眉:“悠悠,过来,我给你剥。”
江寧笑道:“没事,我来就行了。”
她给悠悠剥了橘子,上面的橘络也剥得乾乾净净。
“吃吧。”
悠悠直接探过脑袋,咬了一片橘子。
“好甜。”
“不能吃太多,容易上火。”
江寧一边说,一边又给她递橘子。
悠悠笑著点点头:“好。”
江寧跟著她笑,內心也不自觉接受了这个可爱的孩子。
苏逐看了一眼墨闻:“抽根烟?”
墨闻点头,起身拍了拍江寧的肩膀。
“我和大哥出去一下。”
“好,我带悠悠玩一会儿。”
说著,江寧和悠悠去看书了。
墨闻和苏逐走到廊下,吹著夜风。
苏逐摸出烟,发现没带打火机。
墨闻身后给他点菸,然后给自己点菸。
苏逐看著他的打火机:“我听说墨梅回来了,你怎么想?”
“她喜欢演戏,那就陪她演,有些事情总该有个了结。”
“我听说了你们这段时间的事情,看来江寧家里状况也比较复杂,你不是最討厌麻烦吗?”苏逐侧首看著他。
墨闻吐出白雾,唇角微扬:“认栽。”
“她脑子虽然简单,但也不蠢。”
苏逐愣住。
“看出你认栽了。”
“……”
墨闻没反驳。
“那她呢?”苏逐的声音缓缓落下。
墨闻垂著眸:“时间到了。”
苏逐又问:“我是说感情方面。”
墨闻转身看向玻璃窗內的江寧。
“我说出来就是確定了。”
“好。不过妈对她似乎有误会。”苏逐提醒道。
“我会解决,不用她多想。”
“嗯。”
苏逐继续抽菸。
……
房內。
苏序白端著茶走到了苏太太面前。
“妈,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太太坐下,揉了揉眉心。
“妈,我们又不是傻子,你为什么对江寧有这么大的偏见?”苏序白追问。
苏太太嘆气,直言道:“她不乾净,我查过她,她和自己妹夫一直不清不楚,还有楚知微怀孕流產那件事,她心机太重了,根本不適合阿闻。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安分?”
“妈,她和宋泽的確有婚约,但早就取消了,后来也不过是宋泽纠缠她,还有楚知微的事情,论心机,楚知微拿著別人的孩子栽赃江寧,她要是不反抗,后果不堪设想。”
“够了!別说了,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苏太太皱眉。
“我只是看墨闻好不容易有了中意的人,不想被你隨意揣测。”
“序白,我真的觉得江寧不適合阿闻,虽然他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养了他这么多年,胜似亲生,不管江寧性子如何,可她家太复杂。”
这一点苏太太说得很对。
江家门第虽然不高,但是太复杂。
苏序白看向苏太太,盯著她手腕上的玉鐲,是別人送的。
他眉心蹙了蹙。
“妈,不是江寧家太复杂,而是你心里早就有人选了。”
咚。
苏太太重重放下茶杯。
“对,我养阿闻,就必须对他负责,在我心里,真正適合阿闻的女人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