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人考了满分？”
孔枫对自己出的这套题挺有信心的，高三学生想拿个及格以上的分数，一点不难。
但想得满分就太难了。
现在已经12月份，马上冬令营都开始了，按说高中数学水平最高的那一拨人，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去哈城参加cmo了。
不会有什么天赋奇高的学生出现。
而且在孔枫看来，即使去参加冬令营的那波人，来做他这套卷子，也不见得能拿满分。
毕竟高考侧重方向和竞赛有很大不同。
收起思绪，孔教授拿起沈光这份数学试卷，重新判了起来。
“第一题，选c，没错。”
“第二题，没错。”
“第三题……”
很快，孔枫判完第一面，翻过去开始看大题。
“第一题还是对，这孩子数学基础很牢固，不错。”
“解题思路清晰，过程言简意賅，没有一行多余的步骤。”
“好小子，高中数学给你玩明白了！”
孔枫自然能看出来沈光的数学水平已经在高中生之上，他答这套卷子，颇有一种“大材小用”或者“围棋大师在下指导棋的感觉”。
总之，给沈光批改试卷，是一件极为舒適的事情。
他每一个步骤，都在往最终结果方向而去。
直击核心！
终於，孔枫批改到最后一道大题。
这道排列组合大题，他足足设置了三个陷阱。
能完全绕开三个陷阱的学生，还不是竞赛生，孔枫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只见沈光试卷最后一道大题答题区里，字跡工整，各种数学算子符號均匀排布，极具美感。
孔教授接著看下去。
“模式2里，直接计算a5_3xa5_2要单独减掉首位含0的情况……”
“再將对象视为点，关係视为边建立图模型，这里还用到了握手定理……”
“构造方案满足所有条件或隱含矛盾，尤其是n到n+1的过渡……”
“好小子！妙啊！”
看到最后，孔枫猛的一拍桌子。
这张卷子最后一题，就算是他带的大四学生甚至是研究生能答成这样，他都会感到欣慰。
结果现在一名高三学生在考试规定时间內答完了，还全对。
这说明沈光拥有非常扎实的数学基础，同时又有著惊人的数学天赋。
甚至这卷子如果不是孔枫亲手出的，他都可能怀疑沈光在哪里提前看过题。
但这是不可能的！
不管怎么著，孔教授都要见一见这名学生。
如果可能的话，提前把他招揽到山中大学。
这种人才流去越扬省或者燕京，那可是山中大学乃至粤东省教育的重大损失。
想到这，也不管今天是不是休息日，孔枫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很快电话那边青年声音响起。
“孔导。”
“柏州，忙著吗？”
“我没事，孔导您说。”
“这样，帮我安排下今天下午……不，明天一早去粤东省实验中学走一趟。”
“孔导……您忘了明天早上您有一节面向数院大三学生的《数学导论》吗？”
“那节课啊，你帮我去上。隨便找几道题和学生们交流一下就好。”
“我……行！我这就给省实验中学打电话。”
“再有帮我约一下秦主任……算了，我自己约，你把其他事儘快落实好。”
“是，孔导。”
掛断电话，孔枫又看了眼卷子，长久才舒了口气，“到时候当面確认下他的数学天分，合適的话，完全可以提前走特殊流程，把协议签了！”
……
沈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
趁著周日，他寻思著怎么把赚钱的事给落实一下。
卡上躺著他未来几个月的生活费，两千来块。
放活期沈光总感觉差点意思。
要是现在他开个股票帐户，买点股票，若干年以后，两千最少能翻个几十倍吧。
但再一寻思，那些后世耳熟能详如藤讯这样的股票，在08年这个时间节点想买，他得肉身去港岛开户。
至於那些纳斯达克里的公司，买起来更麻烦。
a股的话，沈光只记得茅子等股票，还不清楚塑化剂具体哪一年了。
长持两千块本金太少，短线的话他记不清起伏，过度关注还影响学习。
想过来想过去，沈光暂时放弃了开通股票帐户的想法。
『好好学习，用考试赚到第一桶金再说吧！』
不过周日沈光也没閒著，趁著放假，他外出去了趟网吧。
打开电脑，搜索围巾和手套。
沈光很耐心的翻了几页，甚至还看到了与白桃儿送他这款围巾的情侣版。
他当然不可能买同款！
且不说699定价他用父母给的生活费负担，心里总不得劲。
单就说买情侣款这事，他直接就自曝了。
沈光就算要和妻子摊牌，那也是当面说，这种送礼物隔空摊牌实在没意思。
最终沈光確定一款標价188元的围巾，和一款標价56元的手套。
点击立即购买，然后填上白桃儿的收货信息。
……
晚自习。
班长孟凡坐在讲台上主持秩序。
都到这个时候了，老师该讲的內容基本已经讲完。
高三学生自己刷题做卷子已经是绝大多数晚自习的常態。
而且省实验中学整体学习氛围优良，老师不在，晚自习也不会出现什么乱子。
今天包括孟凡在內，大多数高三18班的学生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每当教室外有脚步声响起，都会有很多学生望向窗外。
今天晚上可能会出这次月考的成绩和年级排名。
就这样脚步声响起，抬头，望向窗外，发现不是班主任，再低头。
周而復始。
直到第二节晚自习时，眼瞅著再不公布成绩，走读生就要回家了，班主任丁沉毅的身影终於出现在教室门前。
同时，他手里还抱著厚厚一沓试卷。
这次全市统一的高三年级月考，终於要公布成绩了。
高三18班学生们脸上神色各不相同。
有忐忑不安的，也有热切期盼的。
像孟凡这样处处爭先，又常年班级第一的学生，此时脸上却更多的是一种平淡。
丁沉毅带了这么多届高三，太知道学生们此刻心情了。
他进班后，一句话也不说，只挥挥手让孟凡回去座位，然后脸色严肃的从前排看向后排。
然后丁老师一拍试卷，开口说道：“这次月考，暴露了我们班很多问题，有些学生觉得自己平时成绩不错，在600分往上，到时候考个重点大学轻轻鬆鬆，因此复习开始鬆懈。”
“这还有一百多天呢，就破罐破摔了？”
“到时候万一连二本都考不上，做咱们学校那1%，倒数的！你说丟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