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推著自行车出了管理所后,当即骑了上去。
沿著胡同往南锣鼓巷走。
虽说这冬天的风颳在脸上,那就跟刀子似的,可何雨柱一点都不觉得冷。
“爽——”
新车骑起来轻快得很,链条转动的声音均匀而流畅。
车把稳当,车座舒服,比走路快多了。
在连续骑过两条胡同后,便正式进入了南锣鼓巷。
何雨柱抬头一看,95號院的门已经映入了眼帘。
铃鐺在车把上鋥亮鋥亮的。
何雨柱没能忍住按了一下,立马一阵清脆悦耳的“叮铃铃”的声音传来,在窄窄的胡同里快速迴荡。
还没到院门口,何雨柱就按了三回铃。
也正是他这一举动,引来了路人纷纷侧目。
何雨柱就很享受,毕竟这年头谁家要是有一辆自行车,那就是身份的象徵。
院门口,赵大妈正要出门,一听见铃响后赶紧抬头一看。
见是何雨柱骑著自行车过来,她当场愣住了。
“柱子,你买自行车了?”赵大妈的声音拔得老高了,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嗯,刚买的。”何雨柱从车上下来,推著车进了院门。
语气轻描淡写,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赵大妈赶紧围了上来,绕著自行车转了一圈,脸上的艷羡简直不要太:“永久牌的?这可是好车!柱子,你可真行啊,不声不响就买了辆自行车!对了,这多少钱?”
“一百六。”何雨柱拍了拍车座,然后笑道。
“一百六?”赵大妈一听到这个数,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又围著车转了一圈,嘴里念叨著:“一百六?你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五,这可攒了不少日子吧?”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
隨后何雨柱推著自行车进了中院。
“柱子买自行车了!”
赵大妈跟著也走了进来,然后扯著她的大嗓门儿开始疯狂吆喝。
东厢房的门第一时间开了,不过只有一大妈翠兰走了出来。
易中海看来也是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至於西厢房……
贾张氏刚一推开门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就极度的嫌弃。
当她一眼看见何雨柱身旁挺著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时,眼神里的羡慕终究还是没能掩盖住。
“哼!”
不过贾张氏並没有赶紧围上去,只是发出了一声冷哼,接著便回了屋。
“妈,柱子买自行车了,我出去看看,马上就……”
“出去干嘛?”屋內,秦淮茹挺著大肚子还想出去围观,但立马就被贾张氏给喝住了,“不就是自行车嘛,有什么稀奇的?”
“……”
秦淮茹没法子,只能掀开门帘,透过门窗稍稍看了两眼。
自行车啊!
真是一个稀罕的宝贝!
“还看?”贾张氏见秦淮茹一直看个没完,立马出言警告道,“你怕是被傻柱把魂儿都给勾去了吧!”
“我……我没有……”
秦淮茹拗不过婆婆,只能把目光给收回。
而也就在这时,前院和中院的人听见动静后,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张婶端著一盆衣服从屋里出来,看见自行车,眼珠子也瞪圆了。
孙家媳妇抱著孩子站在门口,伸著脖子往这边看。
后院的李大妈听见消息,专门跑到中院来看热闹,围著自行车转了两圈,摸了摸车把,又捏了捏铃鐺,脸上的表情又羡慕又酸。
“柱子这回可风光了,全院第三辆自行车。”李大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酸溜溜的。
“可不是嘛!”张婶接过话头,眼睛一直没离开那辆车,“前院三大爷有一辆,后院许大茂有一辆,现在柱子也有一辆了。以后出门可方便了,骑车上班,十几分钟就到了。”
“人家柱子是厨子,八大员之一,买辆自行车还不是应该的?”孙家媳妇笑著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恭维。
何雨柱听著这些人的议论,脸上掛著淡淡的笑。
直到他注意到中院和后院之间的过道那边,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何雨柱的脸色才稍微的变了变。
许大茂穿著一件深蓝色棉袄,两手插在兜里,靠在过道的墙上。
此时的他,脸上的表情阴沉至极。
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著那辆自行车。
眼神里有嫉妒,有恼火,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不甘。
全院本来就只有他和閆埠贵有自行车。
他许大茂是放映员,有自行车是天经地义的事;閆埠贵是老师,有自行车是工作需要。
可何雨柱一个厨子,凭什么也有自行车?
“这小子,果然很不爽!”
何雨柱见许大茂脸色阴沉,便知道这傢伙心有不甘。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何雨柱故意冲他喊了一声:“许大茂,过来看看我的新车啊。”
“!”
许大茂根本没动,但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他“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往后院走了。
他的步子又快又重,像是在跟地面较劲。
“这就走了?”
何雨柱看著许大茂的背影消失在过道里,嘴角上扬的弧度立马又大了几分。
踏踏踏——
这时候,前院的垂花门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閆埠贵端著一杯茶,心急火燎的快步走了过来。
“哎呀!柱子,这是你买的新车?”
“是啊!”
閆埠贵走到自行车跟前,弯下腰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从车把看到车座,从车座看到车链子,从车链子看到车轮胎,嘴里“嘖嘖”个不停。
“永久牌的,二八大槓,好车!”
观摩完后,閆埠贵重新直起腰来。
他拍了拍车座,接著转头看著何雨柱,脸上的笑更浓了:“柱子,你这可是咱们院第三辆自行车了,这可是大喜事啊,得庆祝庆祝!”
何雨柱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著他:“庆祝?三大爷,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就是摆两桌啊!”閆埠贵笑盈盈的解释道,“你把大伙儿叫上,弄几个好菜,咱们好好喝一顿。你这厨艺,做出来的菜那还能差?大伙儿吃得高兴,你也风光,多好!”
听到这儿,何雨柱笑了。
他当然知道閆埠贵打的什么算盘!
说是“庆祝”,其实就是想白吃他一顿饭。
閆埠贵这人,占便宜占惯了,什么都能找出由头来。
当初他买自行车的时候,怎么不庆祝?
现在我何雨柱买了,他倒张罗起来了。
“三大爷,您说得对,是该庆祝。”
何雨柱眼珠子转了一转,然后他便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