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然后问道:“学习怎么样了?”
“嘿嘿!”雨水笑了笑,“当然是没问题啊!”
话一说完,雨水便吃完了窝头,接著自个儿就把碗筷收拾了。
时间还早,雨水就拿起针线筐里那块碎布头继续练习针线。
何雨柱则是把两张布票叠好,然后塞进了枕头底下。
可这心里刚踏实了没一会儿,他又想起一件事。
光有布票不行,买棉袄还得要棉花票。
“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这个年月,棉花跟布一样金贵。
1961年,困难时期已经到了最吃紧的关头。
城里头的老百姓,每人每年棉花票定量只有区区五两。
五两能干什么?
连一条棉裤的棉花都不够。
一家几口人的棉花票凑在一起,才勉强够做一件棉袄。
可谁家不是好几口人?
大人要穿,孩子要穿,棉花票就那么几张,掰开来都不够分。
所以大多数人家都是拆了旧棉袄,把棉花弹一弹,再絮进去,將就著穿。
实在没法补了,就把几件破棉袄的棉花凑在一块儿,给最需要的那个人做一件。
旁人呢?接著冻著。
何雨柱在心里头算了一笔帐!
一件棉袄,面子、里子、棉花,加上领口、袖口的贴边,棉花大概需要两斤。
也就是二十两。
他手里今年的棉花票还没用,五两。
至於雨水的呢?
雨水那五两,上半年就用掉了。
所以眼下的情况是,距离二十两还差十五两。
十五两,相当於三个成年人全年的棉花定量。
“唉……”
生活在这个年代,还真是寸步难行啊!
何雨柱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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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他不缺,罐子里还有两百多块。
可棉花票不是钱能买到的。
这个年月,票证比钱管用。
有钱没票,供销社的售货员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哥?”兴许是刚才何雨柱的嘆息声太大,因此吸引了雨水的注意力。
她看见何雨柱皱著眉头,立马问了一句:“哥,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布票咱是够数了,可这棉花票……”
何雨柱现在一提到棉花票都头疼。
搞的何雨柱都有点想放弃买棉袄了。
这玩意儿居然比买自行车还难。
“唉——”
何雨柱颇为无奈的又嘆了一口气儿。
雨水见状,立马低头想了一会儿。
没一会儿她便重新抬起了头,小声说了一句:“哥,要不我找一大爷问问?他在院里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帮著想想办法。”
“找一大爷?!”
何雨柱一听这话,脸色就沉下来了。
他当即摆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別!我自己的事儿自己处理,你別去找他。”
“哥,这……”
雨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见何雨柱那严肃的表情后,只能又把话咽回去。
她不知道哥哥跟易中海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儿。
全院大会上易中海怎么架著何雨柱捐钱,怎么让翠兰在背后造谣,这些何雨柱一句都没跟她提过。
雨水只知道哥哥变了,脾气比以前硬了,嘴巴也比以前利索了。
可她还是习惯性地觉得,院里出了事,找一大爷准没错。
“哥,一大爷人挺好的,上次我回来,他还问我学校里冷不冷,说要是有困难就去找他。”雨水想了想,最后还是小声说了一句。
“……”
何雨柱看了雨水一眼,心里头嘆了口气。
雨水不知道那些事,何雨柱也不想让雨水知道。
他不想把妹妹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纷爭里。
雨水还小,应该好好读书,而不是操心这些。
“一大爷是好心,可这事儿用不著他。”何雨柱的语气缓了缓,他伸手在雨水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哥有办法,你別操心了。”
“哥……”
雨水將信將疑地看著何雨柱,嘴唇动了动,但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了看外头。
中院里黑漆漆的,东厢房易中海家的灯还亮著,西厢房贾家也亮著,前院和后院透出几线昏黄的光。
各家各户都还没睡,但时候確实不早了。
“时候不早了,你回屋睡吧。”何雨柱关上窗户,转身对雨水说道。
“嗯!”雨水应了一声,接著拿起了桌上的布兜。
可刚一走到门口,雨水又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哥,棉花票的事儿你別太愁,要是实在没办法,我回学校问问同学,她们家里说不定有富余的。”
“好了,哥心里有数。”何雨柱笑了笑,然后说道,“你快去睡,明天还得早起呢。”
雨水点了点头,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雨水走后,何雨柱便关了灯,自个儿回到了床上。
不过他並没有睡觉,只是靠在床头。
棉花票的事儿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差十五两。
这年头,棉花票比布票还难弄。
布票好歹每人都有二尺五,可棉花票每人就五两,根本不够用。
院里的人家要想买新棉袄,家里的棉花票实在不够的话,就得几家凑一凑。
东家借二两,西家借三两,等到来年自家的棉花票下来了再还。
可何雨柱不想借,尤其不想跟易中海那些人开口。
他寧可自己想办法。
他想起白天在管理所门口碰见的王主任。
既然是街道办王主任,手里应该有点门路。
可人家凭什么帮自己?
就凭一句“隨时借车”?
何雨柱摇了摇头,觉得不靠谱。
他又想起李怀德。
李厂长既然能弄到自行车票和十尺布票,弄点棉花票应该也不难。
可自己已经拿了人家不少东西了。
再开口,就会显得贪得无厌。
何雨柱不是那种人,他不想欠太多人情。
何况棉花票是硬通货,李怀德就算有,也不会白给,得拿东西换。
何雨柱在脑子里把能换的东西都过了一遍。
粮食?
空间里的粮食月底才能收,还得十来天,眼下指望不上。
钱?
人家堂堂副厂长,会缺钱?
手艺?
一想到这儿的时候,何雨柱的眼睛立马亮了一下。
李怀德上次请自己做粤菜,送了十尺布票和一张自行车票。
棉花票虽然比布票金贵,可他何雨柱的手艺也不是白给的。
要是再帮李怀德做几桌席,以此换两斤棉花票,相信应该不是难事。
“周一跟李怀德提一嘴,看看有没有希望!”
想到这里,何雨柱心里头才鬆快了一些。
心情一顺畅,跟著便倒头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