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鸣瞳孔骤缩，金色雷弧猛地炸开，整头狻猊都绷紧了，后退了两步：“不可能！我乃狻猊一族少主，岂能给人当灵兽？你休想！”
“我没说要收你当灵兽。”陆衍神色不变：
“我只是需要確保你不会乱说话。你的元魂灯不是还亮著吗？只要你不死，你族中就不会察觉。我可以发下心魔誓言，保证还你自由。你的元神禁制，我也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金鸣死死盯著他，雷光在周身噼啪作响，显然在强压怒意。
陆衍继续说道：“我的资质你也看到了，结丹后期斩杀八级化形，结婴是板上钉钉的事。我没有必要为了你一个七级狻猊断送自己的道途，心魔誓言对修士的约束，你应该清楚。”
金鸣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盯著陆衍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欺骗，但那双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到任何波澜。
“你当真会还我自由？”
“当真。”
“到了那个地方，就放我走？”
“到了那个地方，禁神牌还你，你我两清。”
金鸣沉默了很久。
终於，他深吸一口气，金色的雷光缓缓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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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信你一次。”
待陆衍发完誓，金鸣闭上眼睛，一缕金色的元神从眉心中飘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中隱约可见一头迷你狻猊，正在不安地翻腾。
陆衍举起禁神牌，黑色令牌射出一道乌光，將那缕元神吸入其中。
令牌表面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狻猊虚影，隨即隱没。
金鸣的身体微微一颤，感觉自己的生死已经掌握在对方手中。
这种感觉让他极度不適，但事已至此，他別无选择。
“进来吧。”陆衍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
金鸣咬了咬牙，化作一道金光钻入灵兽袋中。
—————
陆衍收拾好一切，离开了海渊洞府。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掉金鸣这个麻烦。
都天裂云梭在海面上空疾驰了大半日，陆衍终於找到一座无人荒岛。
岛上怪石嶙峋，寸草不生，连妖兽都懒得光顾。
他在岛中央布下数层禁制，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陆衍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胸前的无名碎片。
“给我穿越。”
天旋地转。
当陆衍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中。
这里的天空灰濛濛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只有一层灰白色的光均匀地铺满整个天幕。
空气乾燥，带著一股硫磺的气息，天地元气的浓度比乱星海略高一些，但远不及灵界。
不知道是哪个界面。
陆衍没心思研究，他拍了拍灵兽袋，一道金光飞出。
金鸣落在地上，四蹄著地，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愣住了。
“这是哪里？”金鸣的声音里带著疑惑。
“一个你回不去的地方。”陆衍从怀中取出禁神牌，递了过去：“你的元神禁制还给你。”
金鸣的元神归位，身体一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脑中一片混乱。他的生死確实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了，但这个地方……
“你到底是谁？这是什么地方？”金鸣追问。
陆衍没有回答。他感应了一下储物鐲中灵石的消耗速度，每秒一百块。
“好自为之。”
陆衍说完，心念一动，再次催动碎片。
金鸣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凭空消失，彻底愣在原地。
他站在灰濛濛的天空下，茫然四顾，周围是一片陌生的荒原，远处有不知名的兽吼传来，风吹过他的身体，带著一股陌生的气息。
——————
第二次穿越。
天旋地转。
陆衍落地时，空气中的天地元气浓郁到几乎凝成雾气。
远处，一座巨大的城池矗立，城墙高耸入云，通体漆黑，散发著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北寒仙域，黑风城。
陆衍认出了城门上的文字，心中暗暗惊嘆，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的灵石正在以每秒一万的速度消耗，没时间感慨。
他抬脚就往城里冲。
黑风城的街道宽阔平整，两侧楼阁鳞次櫛比，每一间都装饰得富丽堂皇，灵光闪烁。
往来的修士个个气息深厚，元婴遍地走，化神多如狗，偶尔几道神识扫过，连他都觉得头皮发麻。
陆衍的目光锁定街角一间三层阁楼，门匾上书“灵丹阁”三个大字，笔锋苍劲，隱隱有灵光流转。他二话不说，一头扎了进去。
阁楼內陈设雅致，檀香裊裊，四周架子上摆满了各式玉瓶玉盒，灵光氤氳。
柜檯后坐著一名中年男子，面容清瘦，三缕长髯，穿著一件青色长袍，正捧著一卷古籍慢悠悠地翻阅。
陆衍根本看不出对方的修为，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柜檯前，双手撑在檯面上，气喘吁吁：“给我一瓶化婴水！”
掌柜放下古籍，慢悠悠地抬眼看了他一眼。
“十万灵石。”掌柜从柜檯下取出一只玉瓶，隨手放在檯面上，瓶身通透，內中封存著一团碧绿色的液体，散发出清幽的香气。
十万灵石。
放在人界，这是一笔巨款。
但对於每秒消耗一万灵石的陆衍来说，十万灵石不过是他逗留十秒钟的费用。
问题是，他的灵石已经快要见底了。
陆衍深吸一口气，看著这个能大幅度提升结婴机率的宝物，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玉盒，啪地拍在柜檯上。
“拿这个付。”
掌柜眉头微微一挑，伸手去拿玉盒。
玉盒还没打开，陆衍已经感觉到识海中的无名碎片发出最后一声嗡鸣。
灵石，耗尽了。
陆衍的身影瞬间消失。
掌柜的手停在半空中，玉盒还在，其他的都没了。
整间阁楼安静得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掌柜愣了片刻，缓缓收回手，看著面前空荡荡的地面，又看了看柜檯上那个玉盒。
他打开玉盒。
里面躺著一张欠条，上面歪歪扭扭写著两个字，王嬋。
掌柜：“……”
—————
乱星海无名荒岛。
陆衍连人带柜檯一起出现在荒岛的礁石上。
回来了。
陆衍翻身坐起来，看著面前那个黑风城灵丹阁的柜檯，柜檯都被他一起带回来了。
柜檯上放著那瓶化婴水，抽屉里还散落著一些灵石和符纸。
他隨手拿起那瓶化婴水，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凉的气息直衝天灵盖。
“值了。”陆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