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忽然想起一事,在识海中开口道:“前辈,之前听您提过天符宝衣,不知以我手上现在的材料,能不能炼製?”
天符真人沉默了片刻,似在盘算,半晌才道:“你那些材料老夫都看过。”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说实话,你这身家,搁在老夫那个年代,也算不小了。但天符宝衣不是寻常货色,还差几样关键材料。”
“还差什么?”陆衍问。
天符真人一一道来:“万载空青,庚金,万年寒玉,化一神泥,炎金之精还有五行玉,缺一不可。”
陆衍眉头紧锁,这几样东西,每一个都是人界至宝。
化一神泥倒是好说,去云梦山找到那个尸魈,给她的链子融了,就能得到。
万年寒玉的话,只能去小极宫寒驪上人那里抢了。
庚金也不难找,蛮鬍子、魏无涯、至阳上人、坤无极还有星宫应该都能抢到。
五行玉也可以去林银屏那里抢,顺便还可以抢一把天澜圣兽。
炎金之精就难办了,这玩意人界还有吗?
至於万载空青,听都没听说过。
“棘手啊。”陆衍嘆了口气。
“不急。”天符真人语气倒是平和:“天符宝衣本就是化神以上才能完全驾驭的东西,就算元婴穿上了也发挥不出几成威力。慢慢来,先攒灵石,以后有机会去其他位面,说不定能碰上。”
陆衍点点头,將这件事暂且拋到脑后。隨后取出禁神牌,对著三只匍匐在海面上的七级妖兽晃了晃。
黑鳞海蟒、铁翼雷鹏、赤焰蜈蚣各自分出一缕元神,被禁神牌吸入,隨后乖乖钻入灵兽袋。
“回天南的时候找个拍卖行,应该能卖个好价钱。”陆衍拍了拍灵兽袋,心情不错。
天符真人在识海中嗯了一声:“这妖兽在乱星海,確实没有在天南值钱。”
银月嘻嘻笑道:“陆兄,我们在多抢几个,把修炼到资源抢够再说。”
陆衍正要接话,神识忽然一动。远处海面上,几道遁光正朝这个方向飞来,速度极快。
他眉头微皱,下意识以为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想来捡漏。
方才三只妖兽闹出的动静不小,引来人也是常事。
但神识仔细一扫,他挑了挑眉。
飞在前面的是一道青色遁光和一道红色遁光,灵压都不强,是筑基初期。
后面追著的是一道黄色遁光,灵压浑厚,结丹初期。
一个结丹在追两个筑基。
“有意思。”陆衍负手而立,没有让开的意思。
红色遁光中是一名女子,约莫二十出头模样,生得明眸皓齿,一身红色衣裙,身形纤细,脸色苍白,显然灵力消耗不小。
青色遁光中的女子鹅蛋脸,眉目温婉,但此刻也是满头大汗,遁光时明时暗。
陆衍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元瑶和妍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她不是该去给那什么少主当炉鼎吗?
哦,对了,那个少主早死了。
两人一边飞遁一边回头张望,身后的灰色遁光越来越近。
“师姐,你先走!”青色遁光中的女子急声道,正是元瑶:“我挡他一下!”
“胡说八道!”妍丽咬牙:“我是师姐,哪有让师妹断后的道理?你快走,我身上还有两张符籙,能拖他片刻!”
“你那符籙能拖住结丹修士吗?师姐你別骗自己了!”元瑶眼眶发红:“你遁速比我快,你走,我留下!”
“要留也是我留。”妍丽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那乌丑多事,非要把事情当场抖出来,古长老这是要灭口啊!我们若都死在这里,谁去报信?”
“所以师姐你更应该走啊!”
两人一边飞一边吵,谁也不肯先逃,遁光却因为爭执而慢了下来。
身后的黄色遁光已经不足百丈,一股阴冷的灵压铺天盖地压过来,二女身形一晃,几乎从空中跌落。
元瑶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一片冰凉。
结丹修士的速度远非她们能比,跑是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前方海面上站著一个人。
那人负手而立,踏波而行,周身没有半点灵光,却稳稳噹噹地站在波涛之上。
结丹后期!
二女顿时大喜过望。
“前辈!救命!”元瑶拼尽最后的灵力,朝那人方向飞去。
妍丽也看到了,连忙跟上,边飞边喊:“前辈!六连殿勾结极阴岛,要杀人灭口!求前辈主持公道!”
识海中,银月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看热闹的兴奋:“哟,挺热闹的嘛。”
陆衍望著远处那道黄色的结丹遁光,嘴角微微上扬。
“看。”他轻声说道:“灵石在飞。”
银月:“………”
天符真人也乐了:“结丹初期的修士,身家怎么也得有个几千灵石吧,蚊子腿也是肉。”
二女驾驭法器飞到陆衍身后,元瑶气喘吁吁地躲在他背后,妍丽则死死攥著一枚符籙,警惕地盯著越来越近的黄色遁光。
黄色遁光在数十丈外停住,露出一名老者,面容乾瘦,鹰鉤鼻,目光阴鷙。
他扫了一眼陆衍,感应到对方结丹后期的修为,眉头微微一皱。
“这位道友。”老者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在下六连殿执事,正在追捕两个偷窃本殿宝物的贼人。此乃六连殿內务,还请道友行个方便,莫要插手。”
元瑶急了:“你胡说!我们根本没有偷东西!是你们六连殿暗中勾结极阴岛,被乌丑当眾说破,分明是你们要杀人灭口。”
古长老面色不变,甚至笑了笑,看向陆衍:“道友也听到了,这两个小丫头满口胡言,血口喷人。六连殿在乱星海立足数百年,向来公正守信,岂会做那种事?她们偷了本殿的降尘丹,被当场抓获,如今反咬一口,无非是想博取道友同情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道友若不信,不妨隨我回六连殿对质。殿中自有人证物证,到时候真相大白,道友自然明白。”
元瑶和妍丽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们只是两个筑基小修士,对方是结丹长老,顛倒黑白的能力远胜她们。
二女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陆衍,眼中满是祈求。
陆衍微微一笑:“偷没偷降尘丹这件事,本座不感兴趣,本座只想问一件事。”
古长老眼睛转了转,只要不用打架就好,他可斗不过结丹后期的。最好先把人拖住,等一会帮手过了。
“敢问是何事?”
“我的储物袋,为什么在你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