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的关係,都是相互的。
他想考较陈通有没有抗衡四大族兜底的本事,陈通也想考较他有没有解决麻烦的能力。
如果他今日连这道门都走不进去,那所谓的合作拉拢,只怕就不会再有后续。
顾新怀疑,陈通此刻就在某个地方看著这里。
呵!
思绪纷飞,顾新按住县衙大门的手掌更加用力。
“草!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敢跑县衙来撒野?”
感受到顾新阻挠的力道,准备关门的那颗脑袋顿时恼怒起来,重新拉开大门,整个身影站了出来。
一身麻布內衣的身影,作势挽袖,一副怒火中烧,气势汹汹的姿態。
“嘭!”
然而,不待他作势动手,顾新率先抬腿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啊!”
剎那间,挽袖的身影惨叫著倒飞了出去。
高瘦的身影,轰的一下砸进了大门背后的院里。
区区桩功有成,遇谁都敢吆五喝六,可见这群傢伙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
顾新推门而入,走进了县衙大门,看著翻滚哀嚎的皂班身影,眼中儘是冷意。
“县尉大人何在?”
顾新俯视著倒地的皂班,淡漠询问。
“你敢在县衙动手?你会死得很难看!”
皂班却是没有理睬顾新的询问,反而扭头朝著县衙內部高声呼喊起来:“来人吶!来人吶……”
噠噠噠的脚步声,迅速从县衙內部嘈杂涌来。
不一会儿,几个皂班身影从县衙后堂鱼贯而出。
这些身影一边跑来,一边穿戴著衣物,整理著仪容,显得手忙脚乱的。
【修为:壮血境初期】
【功法:叠浪桩功(炉火纯青)】
【技法:破浪拳(炉火纯青)、分浪刀法(略有所成)、踏浪步(略有所成)】
【修炼经验:12年】
【击败目標后,可拾取】
【修为:未入境】
【功法:臥虎桩功(炉火纯青)】
【技法:伏虎拳(略有所成)、伏虎刀(略有所成)】
【修炼经验:10年】
【击败目標后,可拾取】
【……】
顾新抬头看去,隨著这些身影涌出后堂,还有一片片信息面板跳跃出来。
“黄流,大清早的你瞎嚷嚷什么?扰得老子清梦,你想死不成?”
这群人走出后堂,为首一个高高壮壮的身影,便是看向倒地的皂班劈头盖脸的斥责起来。
此人修为在其中最高,是唯一一个武道入境的。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领头的人物。
“队头,有人闹事,有人闹事啊!”
被叫做黄流的皂班顿时叫屈起来,爬起来手指著顾新高喊道:“就是这个人,他二话不说衝进来就打人,队头,您可要给属下做主啊。”
跑县衙闹事?
近些年这样的事情,可是少有了呢……
高高壮壮的身影顿时眉眼上挑,饶有兴致地朝著顾新看来。
年纪轻轻,虽然有些气质,但穿著打扮不像什么权贵子弟。
“你谁啊?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刘柯斜眼审视著顾新,直接开口质询起来。
“我找县尉陈通,他让我来的!”
顾新面不改色,故意抬出陈通的名字,想试试这群人的反应。
“呵,什么通不通?这里是衙门,不是你娘的窑子铺,不是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进就进的。”
刘柯脸色骤冷,顿时指著顾新破口痛斥起来。
他娘的,居然想拿陈通来嚇唬人?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县衙里面到底谁说了算。
陈通?
算个屁!
“你怎么打的黄流,我们就怎么打回来。你再赔我们点医疗费,这事儿咱们就算两清。別说什么通不通,就算你告到皇城去,咱也说得清这个理。动手!”
也不管顾新的態度,刘柯直接招呼著左右的皂班动手。
真以为搬出陈通的名,就能在县衙为所欲为?
痴人说梦!
“好嘞!”
左右几个皂班顿时摩拳擦掌,毫不客气地朝著顾新蜂拥而去。
他们的修为都在桩功有成或大成的阶段。
却一个个气势汹汹,杀气腾腾,显得凶恶极了。
这哪里是衙门三班的差役?
分明就是隔壁山上盘踞的土匪。
顾新脸色愈发难看,县衙的污浊,远比他想像的更烂。
也难怪陈通在县衙举步维艰,单看这些差役对其態度,就知晓他的处境。
光杆司令一个。
“小子,躺下来好好享受吧!”
在顾新思绪纷飞时,一个桩功大成的皂班身影已经冲近他的身前,伸手朝著他的衣襟抓来,想要將他撂翻在地慢慢蹂躪。
找死!
顾新冷眼扫去,眼疾手快,后发先至地抓住了对方伸来的手。
紧接著一拉一拽,对方的身影直接踉蹌著就要跌进他的怀里。
但顾新没有接纳对方的投怀送抱,顺势提腿,膝盖狠狠地撞进了对方的小腹。
“嘭!”
“啊!”
对方顿时惨叫著弓腰,倒飞了出去。
砸落在院中空坝,捂著小腹惨叫,半晌爬不起来。
解决掉抢先衝来的皂班,引得其他皂班纷纷诧然惊疑。
但顾新却没丝毫留手,飞速动身,走马奔腾施展开来,奔走全场。
奔雷崩山劲拳拳到肉,毫不留情,快速地收割掉了这些皂班。
几个呼吸时间,这群仅是桩功有成的皂班,全都躺在了地上。
一个个哀嚎不断,痛叫不已。
院落之中,仅剩下那个高高壮壮的队头刘柯,一脸惊愕的站著。
“就剩你了!”
顾新收拳转身,眼神冷厉地朝著队头刘柯看去。
刘柯见状,脸色骤变。
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少年年纪轻轻,武道修为也已经入境。
“难怪敢孤身前来找陈通,原来是个硬茬。”
刘柯沉著脸攥紧了拳头,一身气血也是澎湃起来。
他,也是入境武者。
壮血境初期,虽然只是堪堪入门,但在清原县的底层之中,却是足够作威作福,无法无天。
“真以为有些本事,就能隨意强闯县衙?”
刘柯冷斥一声,陡然动身,提拳朝著顾新狠狠打来。
一拳出,拳风动。
势大力沉的姿態,一览无遗。
“给老子躺下!”
刘柯断喝一声,出拳如风的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
儘管顾新的武道修为也已经入境,甚至气血的澎湃程度,尤胜过他。
但,他的体格更大,肉身更壮实,理当占据些优势。
更何况,他的拳法已经炉火纯青,早已大成。
对付一个小年轻,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个世界的武道,实力可不单是修为决定的。
武道功法与技法的熟练程度,功法技法的品质,都是占据著影响因素的。
除非修为境界差异悬殊,否则,孰胜孰劣,可说不清楚。
“轰!”
正当刘柯自信满满一拳,期待著顾新捂著胳膊倒地惨叫时,一股磅礴的力量猛如山洪,灌入了他的臂膀。
“咔嚓咔嚓咔嚓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刘柯顿时感觉到一股锥心的痛从胳膊传遍周身。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去,便是看到他出拳的右胳膊居然寸寸扭曲,变成了麻花状。
根根断折的骨骼都是刺穿血肉衣服,血淋淋的暴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