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那就让川岛芳子去咬他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谍战:我在军统后院当倒爷
    “是我该感谢才对。”蒋锦芸认真看了他两眼,此人单从身材相貌上来说。
    的確不俗。
    能量也不小。
    就是职位太低了,不可靠。
    她忍住別的心思,邀请他坐下以后,打开一只小巧的天鹅绒盒子。
    內里丝绒上躺著一条光华夺目的钻石手炼。
    她语气真诚,指尖抚过冰凉的钻石,眼中流露出一丝痛惜与怀念:
    “是家母给我的陪嫁,名唤綺梦。项炼、耳环、手炼本是一套。”
    “时局动盪,传到我手里时,便只剩这手炼了。”
    她將盒子轻轻推向许多金:“赠与先生。”
    “乱世里,残缺的东西留著也是伤心……先生门路广,若將来有缘遇见另外两件,也算圆我一个念想。”
    许多金没有拒绝,钻石在民国可是非常值钱的,伸手接过来说道:
    “这次的事,我求了站长,又跟戴老板沟通过,已经可以放了你家先生。”
    “那可太感谢您了。”蒋锦芸起身一拜,心里怀疑他故意下套。
    又觉得自己不值得人家这么大费周章,她有太多不解又看不懂此人。
    许多金虚扶一下提醒道:“蒋夫人不要高兴太早。”
    他並不是威胁,而是態度诚恳地说:“女人身在这乱世不易。”
    “你先生这汉奸身份很难洗掉,就怕日后有人揪著不放。”
    “而这汉奸家属同样会被……”
    蒋锦芸听懂了,她昨天回去托关係居然都说难办,表达的意思也跟现在差不多。
    就连亲人也提醒她早点准备脱身。
    所以她思考一晚,决定送极其贵重且有意义的礼物。
    主动暴露残缺和遗憾,放低姿態,激发对方的同情或好奇。
    將寻回失物作为一个未来的、私人化的请求提出,创造了长期、隱秘的联繫纽带。
    可以说是多方下注。
    万一眼前这人身份越来越高呢。
    有些方面,他应该比黄顺柏强多了。
    想到这里,她再次起身:“多谢先生提醒。”
    许多金只是笑了笑,没表现出一点高兴,转身出门:“走吧,去接你家先生。”
    等到了军统据点,他亲自领著黄顺柏出来交到她手中。
    黄顺柏现在是劫后余生、听明白前因后果,表面上对许多金这位仗义执言的恩人感激涕零。
    心里有苦说不出。
    蒋锦芸不知道前因后果,她扶著丈夫,明白是被许多金护著才没用刑以后,眼中含泪:
    “顺柏,你是不知道,许先生为了你的事,跑了多少门路,费了多少心力。”
    “確实费心了。”黄顺柏暗自咬牙,面上全是客套。
    许多金一摆手:“黄先生要谢,就谢尊夫人四处奔走,情意感人。”
    他转向蒋锦芸,笑容温和:
    “上次与黄太太说的生意,过几日得空,我还要上门叨扰,与您细说?”
    黄顺柏问明白是什么生意以后,心里確定能不少赚钱,加上人家背景很大。
    能与许多金交朋友肯定不亏。
    马上改变態度抢著答应:
    “欢迎!当然欢迎!许秘书是贵客,隨时来!锦芸,你一定要好好招待许秘书!”
    蒋锦芸心思复杂,顺势说道:“为了庆祝你转危为安,我们请许先生吃个饭吧。”
    “应该的。”黄顺柏自然极力拉拢。
    许多金拒绝不了,只能跟著去利顺德大饭店。
    此刻远在重庆的戴春风听完副官匯报问:
    “川岛芳子还是谁审问就攀咬谁?”
    “这次又说我什么了?”
    副官无奈道:“她在北平炮局监狱里受不了刑罚就说局座您通红,还提供了些所谓的证据。”
    “有些证据还被她说的很真,对您不好。”
    “呵~”戴春风拉个长音,目光落在关於川岛芳子最新审讯报告上。
    “语无伦次,攀咬校长及党国要员数十人。”
    他嘴角泛起一丝杀意。
    这个女魔头,疯了。
    疯子的口供,是废纸,也是利器。
    马汉三心思太重,立场有问题,一直想插手此事,其心可诛。
    绝不能让他沾边。
    忽然,他想起了陈先州电报里的那个名字,许多金。
    你不是爱审问吗?不是渠道通天吗?
    很好!
    他没有通过正常的行政流程。
    而是叫来一名绝对心腹的机要员,口述了一道绝密手令:
    “著即调金壁辉(川岛芳子)至天津站,由督察室秘书许多金单独、秘密审理。”
    “该犯口供悖乱,牵涉甚广,著该员秘密甄別,深究其偽,探查有无隱匿逆產及残存谍网。”
    “此系特办,单线稟报,不得经由任何中间环节,不得与北平站发生横向联繫。”
    “所需人员、场地,可酌情调用,务须机密。切切。”
    戴春风说完,笑得有点残忍。
    就看你许多金,是为党国剜去毒疮。
    还是愚不可及,被其反噬。
    隨后,他写了两封命令用火漆封好,交给心腹:
    “你亲自去天津,面交许多金,当面宣读完告诉他。”
    “校长都在等一个清楚!”
    戴春风有九成把握確定是陈先州故意让许多金抓黄顺柏的。
    那么,他就要让川岛芳子去咬他俩。
    有功就赏,有过重罚!
    此举正是他绕开马汉三的系统,集中权力、防止尾大不掉的常规操作。
    並一举多得。
    许多金在利顺德吃完饭,送別蒋锦芸和黄顺柏之后,他又反身回到二楼。
    敲了敲包房的门,进去笑得非常开心:“谢兄请客怎么不叫我啊?”
    谢若琳眉头挑了挑,回答的很乾脆:“我只谈买卖。”
    他也不是不要人情世故了,站起来给双方介绍:“这位是银行家理察先生。”
    “这位是...同样是银行家,许多金先生。”
    “你好。”许多金握手,用英语打招呼。
    单独一个谢若琳他不会打扰,可是有白人就不一样了。
    他早就想找理察了,有很多事需要这傢伙参与才能办成。
    理察很惊讶,华人有文化的人不多,能当银行家的更少。
    他用汉语打招呼,一点轻视的意思都没有。
    三人刚寒暄几句,谢若琳目光扫过窗外,脸色一喜。
    只含糊丟下句“突然撞见个熟人,去去就回”,便快步出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