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金商量道:“钱我会儘量准备好,还要麻烦您帮个忙……”
医生答应得很痛快:“我在那边有前辈,等確定供体了可以提前给你预留床位。”
“也可以介绍主治医生给你认识。”
“太感谢了。”许多金寒暄几句,然后交代妹妹怎么给医生送礼。
他家那最讲人情世故。
等掛了电话,正好接到陈浩的消息,问他有没有合適的古董送礼。
他从怀里拿出象牙杯拍照发过去,没过五分钟。
电话里面传来陈浩开心的声音:“行啊老弟!这东西不错啊!”
“我就在古董店,老板对图片里的这个杯子评价很高。”
“如果是真的……”
“是真的。”许多金解释:“前天在山里的村子,跟一个老人家买的。”
“在箱子底吃灰的物件。”
“兄弟你捡了个大漏啊!一定要给我留著。”陈浩的声音有点急切:
“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亏了。”
“咳……”
一个女声咳嗽完,陈浩乾笑道:“咱俩是兄弟,我说话算话。”
许多金纳闷道:“你不差这点钱吧?为啥不买个更好的?”
陈浩从小花钱就大手大脚,有钱以后,买古董地皮赌石花上亿。
眼睛都不眨一下。
也真气运加身,都赚到钱了。
他媳妇家庭条件同样不差,应该捨得买几千万古董送礼,不然拿不出手啊。
“那个...”陈浩刚要回,听见媳妇的话“我告诉你別赌”他有点尷尬:“你不也赌了吗?”
紧接著跟许多金解释:
“其实,我的钱都有计划的,这次路过澳门没忍住,输了不少,其他的还要留著盖房子。”
“你这件应该是文物吧?张氏老太爷不在乎贵,更在意这点。”
“你如果有更好的我也要。”
“行,我给你留著。”许多金提了句:“我妈正好手术需要这笔钱。”
“阿姨手术一定要通知我。”陈浩嘱咐道:“缺钱跟我说。”
“好。”许多金笑道:“你別忘了就行。”
陈浩斩钉截铁道:“你放心!我过段时间就回去一趟。”
许多金转移话题问:“你这铺子什么时候改?”
陈浩为难道:“我没时间啊,钱压住了。”
“卖给我咋样?”许多金解释:“我老板会投资,老师还是干这行的也会投笔钱。”
“也,可以呀...”陈浩输钱了,真有心把没精力弄的铺子脱手,得到媳妇同意后。
“等我回去咱哥俩见面聊。”
“你放心,绝对不会赚你钱。”
“行,够意思。”许多金掛了电话,打开同学发来的消息。
上边是年底要聚会,有个同学问他什么时候结婚要喝喜酒隨礼。
他回覆:我还没到穿尿不湿的年纪,不急。
他不打算参加,因为没什么意义,全是有钱的,混得好的吹牛逼。
或者晚上互舔而已。
同学:你瞧不起我们?都多少年不见了,你一次都不来?
许多金不怕见人,便答应如果有空就去参加聚会。
他將手机息屏,把古董都装好出门。
先来到魔都中歷文物鑑定中心。
大厅里站满了藏家,有人抱著瓷瓶、有人卷著字画、还有人捧著钱幣册,热闹却不乱。
他排队走到前台:
“做收藏品鑑定、备案,还有部分钱幣评级。”
工作人员递上表格:“先登记,再分窗口办理。”
许多金把东西一一分类,到左侧文物类鑑定窗口。
鑑定师接过杯子,仔细看釉、看刻纹、看底款。
几分钟后,一位老专家走出来,確定后点点头:
“清代官窑没问题,素三彩也是乾隆標准器形,品相完好。”
许多金把在民国抄家之后准备好的东西交上去。
一张仿古家传字条、一张民国老宅照片,拍的是博古架上摆著各种古董的场景。
这正是贾世道的家底,还有些模糊的人站在一起的影像。
他拿人家当年的照片冒充自己家的。
工作人员核对:“家传佐证齐全,我们给你做收藏品鑑定备案证明和流传有序档案。”
约莫一小时,证书出来。
文物备案证明,带二维码、钢印、可扫码查信息。
流传档案註明1946年家族旧藏,密室传承。
许多金把文件收好,以后这些古董是可拍卖、可进店的合法货。
后面再拿出任何祖传重器,都不用再跑机构,直接用同一套身份就行。
他忙活了一小天,终於把所有古董都弄完,回当铺把东西放进房间里。
有些值钱的不能太著急卖,拿著价格不高的去古董店。
王老板笑呵呵接待,当看见证明更高兴了:“准备挺齐全啊。”
许多金有点不舍地说:“这些都是从家里又翻出来的,以前都是姥爷的宝贝。”
王老板理解富家子弟落魄的心情,收起笑脸找人帮忙再看一遍。
翡翠小无事牌,给出八十五万。
他拿起杯子有些可惜道:“单只、官窑、完美品相。”
“清乾隆暗刻云龙纹,在前年嘉德成交价43.7万元。”
“如果是成套的就值钱了。”
隨即他又改口:“不过你这来源清晰,我可以加二十万。”
他指著两张偽满中央银行券:“现代收藏价,这种普通品相,两张一共300块。”
“行。”许多金都同意了。
王老板有些羡慕地拿起1930年版关金券问:“全新连號一刀,你真捨得卖?”
“缺钱。”许多金有点无奈:“还需要把妈妈接来治病。”
“嗯。”王老板虽然同情,却表示在商言商,给一百一十万。
许多金明白人家要赚钱的,並没有还价。
老板当场去隔壁交代店员:
“对公户转个人,备註写清楚,祖传文物转让,附收藏品备案编號。”
“税后到帐。”
十几分钟后,许多金手机震动。
银行入帐简讯显示,入帐金额:2080000.00元。
许多金顺带著打听:“不知哪家有民国时期用的电台?”
王老板一愣:“你要收藏?”
许多金略带感伤:“家里有位长辈,当年是……后来受了伤,退下来了。”
“最近身体越来越差,就念叨著想再听听当年的嘀嗒声,摸摸老伙计。”
“我这当晚辈的,別的做不到,这个心愿……”
他摇摇头,没再继续骗下去。
电台可是栽赃的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