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给他两耳光长长记性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篡唐:从马嵬驛开始
    六月廿五。
    新平城外。
    “某给你留八百兵,以及全部俘虏,够不够?”
    郭威牵著马,站在官道旁,李萼立在他对面。
    行在先一步启程,郭威向皇帝请旨,分神策军將士给李萼,任其为新平太守。
    既然他不能留在关中,那就將自己的亲信留在关中,说不定李萼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属下多谢节帅。”
    李萼思绪复杂。
    神策军总共不过一千五,节帅便分八百精锐於他,这份信任,比任何情义都重。
    要知道,这八百人可不是瞎凑的,其中有五百是披甲执锐的精兵,更遑论还留下了那么多壮劳力的俘虏。
    这批人加在一起,足以使他无惧任何盗匪,便是逆胡来了,他也敢较量一二。
    “嗯。”郭威頷首道:“你带兵能力我不担忧。但治民难於治军,尤其关中情况复杂。我有些思路,你不妨听听,有用则用,无用则弃,要因地制宜。”
    李萼命人取来纸笔。
    隨后,郭威將一些关於民生的想法悉数讲出,诸如养济院、以工代賑、屯田养兵……
    一个时辰后。
    李萼向郭威远去的方向,缓缓跪下,两行热泪再也无法抑制地涌出。
    他视若珍宝地將那份记载著郭威治民策略的帛书收好。
    “节帅走好。”旁边忽然传来钱大壮不合时宜的声音,他是主动留下来的。
    “你这廝——”李萼的情绪被硬生生给打断了。他站起身,长嘆一声:“节帅此去,是祸非福啊。”
    ……
    “就是他打人!”
    郭威刚赶上行在,就听得一个令他怒气上涌的消息。
    自己的部下竟然被朔方军的一个校尉打了,更让人咬牙的是,杜甫找僕固怀恩的副將理论,竟然被其以“袍泽间玩笑”给敷衍过去了。
    这种事,郭威肯定忍不了,当即领著神策军將那校尉围住。
    “就是你打的某的部下?”郭威骑在马上,眯眼俯视著那个胡人校尉。
    那胡人校尉完全不將郭威放在眼里,极其囂张:“郭节帅,你不要血口喷人,谁能证明是某打的他?”
    其他朔方军闻声哈哈大笑。
    神策军將士气得怒目圆睁。
    之前没人撑腰,现在节帅回来了,还敢这么囂张,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谁怕谁?
    当即就准备拔刀子与这帮人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不可同室操戈!”杜甫喘著粗气赶来,对郭威拱手道:“节帅,此事属下已经上稟陛下,圣人已责令刑部公正处理。”
    一听此言,朔方军笑得更大声了。就在昨天,房琯升为刑部侍郎,虽非宰相,却隱有再次拜相之势。
    “他们就欺负你老杜是知识分子,不懂这些弯弯绕。”郭威冷冷一笑,“什么刑部?打了某的人,岂能就此罢休。你——”
    郭威指著那个神策军將士,道:“去,给他两耳光长长记性!”
    “诺!”
    於是,眾人惊骇之下,那个將士当即上前,不由分说,抬手,“啪啪”两个耳刮子,直接將那校尉给抽懵了。
    “你找死!”反应过后,那校尉怒而拔刀,紧接著其他朔方军也一同拔刀。
    同一时间,神策军將士也都拔出了刀,双方隔著数十步对峙,只需一个火星,便可能直接引发火併。
    杜甫惊得大汗淋漓,他就知道节帅不会忍下这口气,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退缩,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反了你了,敢在耶耶面前动刀。”郭威怒目圆睁,立刻下令:“弓弩上弦,有异动者,格杀勿论,陛下怪罪下来,某一力扛之。”
    咔咔。
    擘张弩上弦,森冷的箭头寒光闪闪,直接把那帮朔方军恐嚇住了。
    “郭节帅,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朔方军从中间分开,一个胡人青年將领走了出来。
    “你是何人?”郭威问。
    “卑职仆固玢,家……”
    “不管你谁,你没资格与某对话,让僕固怀恩来。”
    郭威毫不客气打断他。
    一句话,將那青年呛得满脸羞红,好一会他才平復了情绪道:“家父正与圣人奏对,怕是来不……”
    “来不了你囂张个屁!”郭威驱马跨前,將仆固玢嚇了个趔趄,冷笑道:“想踩著老子上位,莫说你,就是僕固怀恩都不够格!”
    “我们走。”
    一声令下,郭威在前,神策军紧隨其后,硬生生从朔方军中间劈开一条路,短短十几步,硬是让他们走出了凯旋而归的骄傲姿態。
    跟著这样霸气且护犊子的节帅,很难不骄傲。
    “你小子也太没种了,他打你就不敢还手?”
    “他们人多。”
    “人多咋了,你手里的刀是用来画眉的?还有你们,往后谁敢在神策军头上动土,不要怂,往死了揍,只要你占理,老子豁出命也保你平安无事。”
    “节帅大气。”
    “但咱说好了,谁要是欺负百姓,欺负良家子女,老子第一个剁了他。”
    “……”
    一句句难听的话钻入耳朵,仆固玢的脸几乎被气成了酱紫色。
    “郎君,这口气我忍不下去?”那校尉咬牙切齿,“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当了节度使,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竟敢欺辱朔方军!”
    仆固玢深吸一口气,盯著神策军离去的方向,神情阴鷙。
    “他囂张不了多久,等到了朔方再与他算帐!”
    ……
    “节帅,咱们毕竟是客军,能忍则忍。”
    杜甫愁眉劝諫。
    郭威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凭藉诗人的便利,听得了不少关於神策军、关於郭威的消息。
    总的而言,那帮朝臣准备联合起来弹劾郭威,似乎要將神策军彻底瓦解。
    “老杜,你说的我都明白。”郭威眼眸深邃,“但你以为他们是准备去了灵武才弹劾吗?错了,他们已经开始行动。”
    “你以为朔方军无缘无故为何要殴打咱的人?”
    “你信不信,若某方才听了你的,將这个口恶气忍下来,不用他们出手,咱自己就先垮了。”
    “一个连自己部下都护不住的將军,谁还愿意听你的命令,还谈什么建功立业,平定四方?”
    听完这番话,杜甫才后知后觉醒悟,隨即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难怪那帮人与他谈诗词歌赋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劝说自己以大局为重,还以为他们真的为神策军好,没想到竟是包藏祸心。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杜甫当即提刀便要去寻那帮人討个说法。
    “誒,你干甚去?”
    郭威赶忙拉他。
    “节帅勿要拦我,杜某要与这帮表里不一的傢伙决一死战!”杜甫气得面红耳赤。
    “老杜休要恼怒,此事需得从长计议。”郭威好说歹说才把杜甫哄开心。
    就在他们俩畅聊未来的时候,郭威替神策军討要说法的消息,风一般传遍行在。
    “到底年轻气盛啊,稍微一激將就原形毕露。”
    “没见识的人就算当了宰相,还是没见识。”
    “等著吧,去了灵武有他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