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盖亚那的未来
1791年3月5日的卡宴港，海面平静，远处的雨林在阳光下鬱鬱葱葱。
今天港口的码头被打扫得乾乾净净，石板路上路铺著一条从岸边延伸至“皇家太阳號”旗舰廊桥的蓝、白、红三色地毯，地毯两侧插著数蓝色的波旁王室旗帜，风一吹，旗帜猎猎作响，与海浪拍击码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雄浑的送別乐章。
码头上，人群早已匯聚如海。
殖民地的军政要员、议会议员、部落首领们身著盛装，站在最前排，神情肃穆。
德·布尔贡总督站在最前方，胸前佩戴的“圣路易勋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身旁是殖民地议会选举出来的副议长—一皮埃尔·杜邦，手中紧握著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一那是昨天下午议会紧急通过的《盖亚那发展纲要》，字字句句，皆是未来五年的治国蓝图，俗称“画大饼”。
议员们低声交谈，语气凝重，眼神中既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对权力更迭的隱忧。
他们深知，路易十六离开后，盖亚那的稳定与发展的利益他们又要重新拉扯分配一波。
“终於送走这尊大神了。”一名站在后排的白人商人低声对同伴说，但是声音轻得几乎被海风捲走。
“嘘！”同伴连忙制止，“你不想活了？这话要是传到上面，你那间棺材铺明天就得关门。”
人群被警察划分成整齐的区域，最前排是殖民地的军政要员、议会代表和部落首领，他们身著正装，神情肃穆；
中间是商人、工匠和移民代表，脸上带著不舍与期待；
最后排是黑奴和底层劳工，他们大多站在码头的边缘，踮著脚尖眺望，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国王的敬畏，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殖民地总督德·布尔贡，胸前佩戴著“圣路易勋章”，站在人群的最前列。
他的身旁是议会“发言人”皮埃尔·杜邦，议长，手里拿著一份议会决议书，那是昨晚议会紧急通过的《盖亚那发展纲要》，准备在送別时呈交给国王。
两人不时低声交谈，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议会代表们站在总督身后，三百名议员的身影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约瑟夫·卡洪男爵依旧穿著那件从巴黎定製的黑色礼服，领口的白色领结系得一丝不苟，手里的皮质公文包换成了一个装满部落特產的竹篮吗，里面是雨林中最珍贵的金刚鸚鵡羽毛和提纯后的黄金矿石，沉甸甸的，是他对国王最诚挚的敬意。
他的身旁，马库斯男爵和卡鲁阿男爵也各自捧著精心准备的礼物，马库斯手里是一把用乌木雕刻的权杖，杖头镶嵌著一颗巨大的绿宝石；卡鲁阿则抱著一个装满兽皮的皮囊。
“他会喜欢吗？”卡鲁阿低声问。
马库斯冷笑：“他若不喜欢，就不会收下我们每一次的献礼。”
让站在议员队伍的末尾，身上的依旧是艾玛连夜熨烫的那件，让望著那艘旗舰，心里五味杂陈，去那艘军舰上工作也是他曾经的梦想之一。
他的手里攥著一张摺叠整齐的信纸，那是大家写的，希望让能转交给路易十六，信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对国王的感谢和对盖亚那未来的祝福。
让的眼神复杂，望著远处缓缓走来的路易十六身影，心里五味杂陈：一年前，他还是个只能在军舰上出卖苦力的奴隶，是路易十六推行的奴隶解放和议会制度，让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有机会成为议员。
他感激路易十六，却也隱隱担心，路易十六离开后，这份“幸运”能否延续。
人群后面，爱尔兰新移民肖恩抱著年幼的儿子，指著路易十六的方向对他说：“记住这个太阳，是他给了我们土地和希望。”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紧紧攥著父亲送给他的小旗。
人群的最后面老达尔西感激著路易十六，感激得近乎崇拜。
可他也害怕。
害怕这光芒一旦离去，黑暗便会捲土重来。
上午干点整，一阵嘹亮的號角响破天际。
路易十六在卫兵的簇拥下，从码头旁的临时大帐走出，走到人群的前排，一一拥抱。
德·布尔贡將那份《盖亚那发展纲要》递到路易十六手中，声音哽咽地说：“陛下，这是议会连夜通过的发展纲要，我们必將遵照您的嘱託，维持议会稳定，推动经济发展，团结所有族群，让盖亚那成为您最坚固的后方。”
路易十六接过纲要，隨手翻了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我相信你们的能力。德·布尔贡总督，沉稳老练，是盖亚那总督的不二人选，你办事我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议员，“各位议员，你们是盖亚那的精英，是公民的代表。
我希望你们能摒弃分歧，团结一致，实事求是，向前看，以法兰西利益为重，让议会真正成为法兰西谋富强、殖民地谋发展、为公民谋福祉的议会。”
隨后，约瑟夫·卡洪男爵走上前，將竹篮递到国王面前：“陛下，这是阿拉瓦克部落的一点心意，愿这些特產能为您带来好运，能为您的远征提供助力。”
马库斯酋长和卡鲁阿酋长也纷纷献上礼物，路易十六一一收下，微笑著说：“感谢各位首领的厚爱，我会永远铭记你们的忠诚。
请放心，我离开后，议会会继续保障土著部落的权益，农业技术推广站会儘快在各个部落建立，让你们的生活越来越好，越来越美满。”
让犹豫了一下，也走上前，將大家写的信纸递了过去：“陛下，这是我的同胞们、朋友们和支持者写给您的信，让我代他们向您表达感谢。”
路易十六接过信纸，展开看了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替我向大家问好，告诉他们，盖亚那的每一份进步，都离不开像他们这样勤劳善良的民眾。”
他的目光落在让胸口的鳶尾花胸针上，讚许地点了点头，“很好，懂得感恩，也懂得珍惜机会，希望你能在议会中发挥自己的作用，为底层民眾发声。”然后伸出了手准备握。
让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双手握住一个劲地点头，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没想到，路易十六竟然会如此尊重和关注他这样一个黑人，甚至注意到了胸口的小小装饰，虽然是他有意而为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