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胎其实也是需要积累的，如柯师兄，只是我们走的太快了！”
“小师叔，小师嫂。”
寧尘挥了挥手，示意李慢慢不用多礼！
“一起坐吧，慢慢！”
李慢慢给人的感觉真的很乾净，从心到身，仿佛从出生就是如此！而莫山山的书卷气息和纯净都是后天薰陶，两者看著相似却完全不同！
李慢慢本想拒绝，在座的都是长辈！
“你小师叔让你坐，你便坐好了，这里又没有外人！”
“是，夫子！”
李慢慢依言坐到不远处！
“你柯师兄虽然也是怪胎，但他走的每一步我都能看的清楚，就算最后与昊天的那一战，连破数境，仍旧是有跡可循！”
寧尘接过山山递来的暖手炉，笑著开口：“这世间本没有路，人走的多了，也就有了路！”
夫子闻言一愣，轻抚鬍鬚的手都下意识停了下来！
“微言大义，此言甚妙！”
李慢慢拍著手掌，少见的情绪显露！
夫子见过寧尘的体內世界，自然知晓他潜力无穷，但又怕他走的太快，像柯浩然一般，因此才会產生隱忧！目前看来確是多此一举了！
而寧尘確实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越过了基础五境，直接契约元气海，再加上他那双几乎能看透万事万物规律的特殊瞳术，所走的路自然与普通修士不同！
就连感悟人间之力走的都是歧路，不过他这个歧路与岐山的歧路明显不是一个路数！
原时空，夫子登天之前曾与寧缺道出他所有的猜测，结果寧缺感嘆，原来西陵教典中记载昊天赐给人类最大的礼物——修行，其背后居然隱藏著惊天阴谋！
说是昊天赐予，可无论是不惑、知命、无距亦或者无矩，反而更像是书院摸索出的修行之路，毕竟在昊天之前，这世间已经有了修行者！
……
“夫子，鱼咬鉤了！”
夫子点了点头，手臂一甩，便將咬鉤的鱼提了上来，李慢慢上前，蹲下身子，双手熟练的解下牡丹鱼！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的牡丹鱼居然格外的少！”
夫子將手中的鱼竿一扔，明显是不想再钓！
“怎么会呢？”
寧尘登天化月，极北热海的黑夜已经不再变长，按理说牡丹鱼的数量应该回缓才是！
莫山山捂嘴轻笑！
夫子吹鬍子瞪眼，没好气的说道：“怎么，难道这牡丹鱼是被你们偷吃了吗？”
“怎么会呢。”
寧尘一挥手，水桶中便出现八条牡丹鱼！
上次从这热海中收走的牡丹鱼原本是打算送给夫子的，中间却发生了太多的事！
“师兄，你得谢谢山山，要不是她记得你喜欢吃牡丹鱼，上次我们来这里也就不会收走一些！等你来的时候，说不准已经不剩几条了！”
如今的极北热海確实已经不適合牡丹鱼生存！
夫子轻抚鬍鬚，笑而不语，示意李慢慢动作快些！山山看了眼寧尘便要起身去帮忙，却被夫子拦下！
“我这师弟如此金贵你，你还是好好坐下吧！”
寧尘摆了摆手：“不碍事，山山的力量提升太快了，需要儘快適应！”
直接跨过天魔直达不朽，除了闺房秘事，莫山山对自己肉身之力简直一无所知！
夫子抚须的手不由一顿，她那是快吗，李慢慢在自己的教导之下在不惑境界停留十七年，隨后一朝顿悟，朝入洞玄暮知命，又三天便越了五境，如今还在无距的路上苦苦挣扎！
如此根骨、悟性、资质再加上隱忍，却不抵你们小夫妻春宵一刻！
肉身不朽、符道六境，若不孕育子嗣，是不是要直接：书院超凡、佛宗涅槃、道门清净！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师兄不必这样看我，山山是我喜欢之人，我觉得自己能够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这才与她结合，就算早就看清她是昊天算计我的一环，否则只是喜欢是不够的！”
夫子这一刻的眼神极为深邃，好似宇宙星空，无数黑白色的星辰星罗棋布：“那若是有一天她不再爱你，或者被人蛊惑，反倒成为你的敌人，你又当如何？”
寧尘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这世间的父母生育儿女究竟是为何？天性？防老？还是为了延续？那如果父母也被控制、诱导，离你而去，又当如何？”
能伤你的只有真正你在乎的人，无论是友情、爱情、亲情，皆是如此！
所以对待每种情感都须仔细斟酌，因为这才是真的责任！
夫子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回归平常！
思虑良久，轻嘆一声！
“单纯的力量不是力量，所谓的规则也不是规则，万事万物皆有联繫，只是我们的时间很短，不足以让我们明悟所有的道理！”
“当我们降生的那一刻，便在受到这世间的侵染，父母、亲朋好友，敌人，环境，所有的一切都想让你向他们所想的方向发展，很多人会在这个过程中迷失，失去自我，当自身失去力量，便只能隨波逐流，怨天尤人，究其根本……”
摇了摇头，夫子不再言语，此刻的他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个春日，那些熟悉的身影，那个靚丽的笑容！年轻的时候他也曾有过心动，有过热血，只是…
此刻，他有些佩服知守观那个少年，勘破生死，听著很诱人，只是生死仅仅是勘破就可以的吗？
“寧尘，夫子，鱼好了！”
……
寧尘抱著莫山山坐在马车门前，望著从天而降的飞雪，任由洛渊拉著马车前行！
“山山，你说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
“无欲无求！”
寧尘：“那不成了和尚？”
莫山山抿嘴一笑：“人生於天地之间，既然想活著，又怎么可能无欲无求！得到了欢喜，失去就会悲伤！得舍之间总会衡量！”
寧尘：“……”
山山，你这是又被昊天附体了？
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唄！
莫山山：“那指定是不行的，一步也不能走！”
“不走，怎么活？”
莫山山莫名一笑：“蜘蛛不是有八条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