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炼製,流程完全按照药方上所记载的进行。
流程结束,锅里的药液迅速变成深粉色,表面还泛著可疑的粉红色气泡,香味甜得发腻。
天炎皱了起眉头,顏色发生了变化,之前练出来的是深红色的药液,而这次是粉红色的药液。
既然流程和材料一样,那么问题果然出现在火焰上。
而这团粉火的原主人,是一只基於九尾狐神话异化出来的特级咒灵,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出来的特性是咒力燃烧,其实还有一种特性,就是勾起人们心理底层的欲望,看到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表现就知道了,催情!
天炎吸收了它留下来的粉火,自然也继承了这种特性。
所以说这个顏色才会发生变化。
但疗伤药嘛,不亲自试试,怎么知道效果!
环顾了一下四周,甚至连一只小白鼠都没找到,天炎挠了挠头,瞬间下定决心。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把袖子挽起来,隨手从工作檯旁边的器械架上取了一把小解剖刀,在前臂內侧划了一道浅口,约莫四五厘米长,和上次测试的伤口差不了多少。
然后把粉红色的药液抹在上面。
他点了点头,觉得回血效果確实来了,伤口周围开始有一股温热的癒合感,细胞在快速修復,这一点相当不错。
伤口很快就癒合了,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点,显然是药效在粉火的催动下作用增强了一点。
然后。
大约过了五秒。
另外一种感觉也来了。
天炎坐在椅子上,表情以一种极其微妙的弧度发生了变化。
脸颊开始发热,耳根烫,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他的视线落在面前那排冷凝管上,对著那一排晶亮透明的玻璃管,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些......不太適合在公开场合详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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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行掐了一把自己。
没用。
又掐了一把。
还是没用。
天炎绷著脸,坐直,深呼吸,感受了五秒自己目前的状態,得出了一个很客观的结论。
果然这方面的效果也被增强了!
感受到体內乱窜的暖流,他闭上眼,体內的气旋开始旋转,粉火在体內开始发挥另一项作用。
既然能够点燃慾火,那么当然也能够熄灭它。
三秒之后,天炎坐在椅子上,表情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一汪死水,像是得道的大师看破了红尘!
就是那种彻底的,不含任何情绪的平静,天炎有一个更合適的名称形容它,叫做贤者时间!
脑子清醒,咒力稳定,任何多余的念头都不存在,只剩下对眼前这个世界最纯粹的观察和分析能力。
他在心里飞速分析了一遍。
粉火吸收催情药效的这个反应,说明它对特定类型的情绪和欲望能量有很强的『毒性』,换句话说,一旦他在战斗中吸入或者接触到任何试图扰乱心神的技能,他可以直接启动粉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干扰一併烧掉,保持绝对清醒。
而且反过来,他自己掌心的粉火,对敌人同样有干扰效果。
一旦敌人被沾上,心神就会开始乱,注意力就会开始涣散,判断就会开始出错。
而在战斗之中,这一瞬间的失神都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
不过似乎咒灵好像都没有这样的情绪存在,也有可能这只对咒术师有用。
不过这也足够了。
天炎把目光重新移回药液上:“来吧,试试分离药效。”
总感觉在这种状態下,自己什么都做得到!
简直强到可怕啊!
第二锅,他换了思路。
这次反其道而行之,用焚诀精准控制粉火的燃烧温度和纯度,把药材里的疗伤成分和別的成分人为地强制分离。
咒力气旋开始加速旋转,粉火在他的意识引导下,像一只被训练过的猎犬,从一整锅沸腾的药液里,精准地把某种特定波长的“成分“拣出来,往旁边推。
左侧,渐渐凝出一团晶莹剔透的红色液体。
右侧,另外一股粉色浓得快要发紫的液体,也慢慢从主体里析出,往另一边聚。
天炎盯著这两股液体,表情专注,把粉火的火舌调细,像外科医生用镊子分离组织一样,一点一点地把两种药性推乾净,直到它们完全互不干扰。
两种药,各自成形。
他起身,取来两只小玻璃药瓶,分別装了进去。
左边那只,几乎没有什么气味,只有淡淡的,说不清楚是什么的草木清香。
右边那只,粉色浓艷,那股甜腻的香气几乎扑面而来,像是谁把整个春天全都压进了这一小瓶里。
天炎把两个瓶子並排放在台上,然后他把左边那瓶拿起来,在前臂上重新划了一道口。
把药液滴了一滴在伤口上。
癒合的速度比第一次还要快,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往回长,只是这回没有別的感觉,就是乾净利落地好了。
很好。
他把伤口对著灯光再检查了一遍,確认癒合质量没有问题,隨手把袖子放下来。
把右边那瓶浓粉色的药液拿起来,在灯光下转了转。
玻璃瓶里的液体粉得发紫,那股甜腻的香气隔著老远都能闻到,甜得让人发腻,又忍不住想再闻一下。
“这东西......”
他晃了晃瓶子,里面的药液掛壁很厚,流动性比左边那瓶差了不少,浓稠得像糖浆:“应该已经没有疗伤效果了吧?”
刚才分离的时候他很清楚,疗伤成分全都被推到了左边那瓶红色液体里,右边这瓶剩下的,基本上就是纯粹的催情成分,药材里那些淫羊藿、肉蓯蓉、锁阳、菟丝子、枸杞子的精华,再加上粉火的浓缩提纯,效果可能得到了超级加倍。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往嘴里倒了一滴。
这他必须拿拿味!
温热的感觉开始从嘴里扩散。
顺著血管,顺著经络从从胸腔窜到小腹,从小腹窜到四肢百骸。
像有人在血液里倒了一勺滚烫的蜜。
甜,腻,热。
天炎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不是痛苦,不是难受,而是一种更复杂的、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神情。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的频率从开始上升,脸颊的温度在五秒內上升了至少两度。
脑海中,画面开始浮现,就算不用闭眼,也能够在眼前出现,闭上眼更是真实。
是清晰具体,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的画面,色彩鲜艷,声音清晰,触感真实到像是有人真的在触碰他的皮肤。
“......效果也太猛了。”
天炎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赶紧闭上眼睛,体內气旋开始加速旋转,粉火燃起,像一头飢饿的野兽,张开大口在体內游走。
很快,天炎重新睁开眼睛,瞳孔清澈见底,表情再次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天炎看了看那瓶粉色的药液,点了点头:“纯粹的效果很强,但这个东西最多用来阴一阴认识的人,用来对敌是完全不用想的。”
仿佛总结般说了两个字:“鸡肋。”
他带的那些中药材还没有用完,於是继续开始工作起来,准备把这些全部炼完,製作出几份纯净的疗伤药以备不时之需。
在实验室外的走廊里,一个茶发少女正双手呈望远镜状观察著里面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