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逼装过头了,忘了当今陛下是种田的庄稼汉出身了。
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想到这里,李秋呈瞬间慌了,连忙说道。
“陈大人提醒的对,是本官太著急了,都怪下边的那些狗东西;
给本官乱报田亩数,才导致出现了这个问题。
你看,这还有挽救的机会吗?
比如说,修改一下?”
“修改?”陈阳听到这话,心里一声冷笑,原来朝廷的政绩在你们这人面前,就是几笔的事情。
那对其他辛辛苦苦做政绩的官员公平吗?
你们出身国公之家,从科举开始,到地方上的肥缺......全都占尽了便宜。
现在还要公然弄虚作假,去谋求更高的位置。
你李秋呈但凡要点脸,就不该提出这个问题。
但。
陈阳知道韩国公府是个庞然大物,不是他一个六品小吏可以乱说的。
李家是大明的天龙人,自己再硬抗可没有叔叔救自己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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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阳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做些什么。
他一脸郑重的看向李秋呈。
“知府大人,这百官的核查呈报一旦进了吏部衙门,不光文选司有存档;
这库房里还有一份。
想要修改,就需要把两份核查呈报全部修改。
同时,知情的官员也需要全部配合。
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更何况,就算修改完成了,没有垦荒三万亩的亮眼政绩,这河南布政使司的按察使一职;
也不好爭取吧。
下官能说的就这么多,具体怎么安排,还要看李知府是什么想法。”
李秋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麻烦了。
他黑著脸向陈阳表示感谢,然后,一脸郑重的行礼离开。
文选司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传回了皇宫的奉天殿。
当朱元璋看到二虎递上来的信件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
不愧是咱看中的人。
用用出给初考的百官开会的方式,敲打他们,还让他们感恩戴德;
这陈阳还真是能吏,没有白瞎......咱让他去吏部任职。”
朱元璋笑著,把手里已经打开的密报递给了一旁的太子朱標,让他也看看陈阳在吏部的事跡。
至於朱元璋,他打开了第二封密保。
看到上面的內容以后,他气的脸色铁青。
好一个开封知府李秋呈,弄虚作假,竟然还敢惦记河南布政使司按察使的位置;
他还怎么敢,把脑袋长到脖子上的?
朱元璋气的,当场就想让二虎把他给拿了。
临下圣旨的时候,他心念一动,看向了皇宫之外......韩国公府邸的方向。
“善长啊,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你不会让咱先动手吧。”
......
城南应天城李府巷之中。
开国功勋韩国公李善长的府邸,就在此地。
他已经致仕了六年,表面上就是一个退休老头。
实际上。
李善长靠著学生胡惟庸,依然掌控著这大明的朝堂。
此刻。
胡惟庸和自己的表侄李秋呈,就站在他的书房之中,被李善长一顿狠批。
李秋呈那是满脸委屈,自己以表叔的名义,找上胡惟庸;
来到韩国公府邸求救。
当,他把今天吏部文选司的事情,全都说给自己表叔李善长以后。
反而,被李善长一顿训斥。
胡惟庸看到自己的恩师满脸怒气,胡惟庸连忙劝道:
“恩师,机会难得;
不就是报功的时候,出了点岔子吗?
吏部尚书赵好德是自己人,大不了学生让他把吏部的底档换掉。
至於文选司主事陈阳,他今天虽然还是表面上大公无私。
但。
面对秋呈兄,还是鬆手了。
否则,以他的脾气早就把奏摺送到奉天殿了。
既然,他有意给我们缓和关係,那他手里的那份考评文书,拿出来换掉並不难。
这河南按察使的位置,可是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胡惟庸这话说的情真意切,一幅为恩师著想的样子。
李善长听到这话,脸色更黑了。
“惟庸啊,自从老夫致仕把你推到丞相的位置上,你也干了有六年了吧;
怎么到现在都看不穿这朝局的危险。”
看到胡惟庸还是一脸的不解,李善长直接给他挑明了。
“那陈阳前段时间,被你们污衊成陈友谅的孙子,人家叔叔出面救人;
还被你们安排的人,挣得撒手人寰。
你觉得,他会就这么认怂,那他还是人吗?
別说对手,就算他自己都看不起他自己吧。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陛下给他御史台、户部,还有吏部三个去处。
人家为了防著你们,都没敢去御史台和户部,直接来了吏部做主事。”
胡惟庸听到这话,眼神顿时锐利了起来。
“这么说,陈阳这个狗东西,从来就没有想著跟我们和解;
他是特意指出秋呈兄的问题,给我们下套?
好狠毒的心。
恩师,您放心,学生有数了。
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吏部主事,还翻不起天。”
李秋呈此刻,脸色也是难看的厉害,他没想到,陈阳这个人面兽心的傢伙,挖好了大坑;
让自己往里面跳。
看到两个人都意识到了危险。
李善长这才开口道:
“你们这样想,也对,也不对;
按照目前的情况,陈阳確实没有上密折把秋呈的事情捅出来,否则,二虎早就来拿人了。
但。
他在司房之中,公然给秋呈说这些问题,看似帮秋呈在解决问题。
事实上。
他们的谈话八成被旁人听去了,只要听去,就会传到陛下的耳朵里。
开垦三万亩良田的亏空,还有那些不正常的粮税损耗。
足够要了秋呈的命。
所以。
我们无论是帮秋呈抽出那份底档,还是正常上报,都是一场大祸。”
胡惟庸听到这话,彻底炸毛。
他竟然差点被一个六品小官给算计了。
气的他胸膛一阵阵起伏不定。
“恩师,学生这就想办法,把他送到西市菜市口去,他想要秋呈兄的命;
学生先要了他的命。”
“糊涂。”李善长气的拍了拍桌子,黑著脸看向胡惟庸。
“惟庸啊,你让为师怎么说你;
你难道还不明白?
这陈阳確实在提醒秋呈,让他躲过杀劫,並且还给他想出了不触怒陛下的办法;
那就是放弃晋升按察使,回到开封府继续做知府去。
这是他没有说出来,也是给秋呈安排的一条安全退路。
但。
这也是他的狠辣之处。
要是私宅这么说,连老夫都得登门感谢他。
但,他在文选司的司房说,这表面上实在帮为师,帮李家;
实际上,却是要把消息......传递出去。
他不需要告状,还能以......为我们李家好的名义,清理掉秋呈。
我们要是敢对他动手,那在淮西一脉的眼里就是忘恩负义,光蓝玉他们都能跳起来。
这,年轻人是个狠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