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的时候,路明非整个人都愣住了。
冰帝的声音从精神之海里传出来,带著明显的疑惑:“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秀?”
“听不懂。”雪帝的回答简洁明了。
但路明非听得懂。
他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路鸣泽。”路明非在心里问,声音都有点发抖。
“你说的这个言灵,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路鸣泽的语气里带著那种欠揍的笑意:“show me the money,言灵序列里的一个特殊存在。效果很简单——立即给你想要数目的钱。”
路明非的呼吸停了一拍。
“多少钱都行?”
“多少钱都行。”
“没有任何限制?”
“唯一的限制是你的想像力。”路鸣泽端著红酒杯,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你想要多少,它就给多少。金魂幣、银魂幣、铜魂幣,甚至是以物易物的等价物,只要你脑子里想清楚数目,言灵就会帮你实现。”
路明非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他在思考这些钱的来源。
凭空变出钱来,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钱不会凭空出现,总得有个来处。
是从某个地方转移过来的?还是复製了现有的货幣?不管是哪种方式,都意味著有人要倒霉。
但路明非只思考了三秒就放弃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只要不是让他自己背债,根本无所谓的好不好。
他路明非活了两辈子,什么时候当过有钱人?口袋里叮噹响的时候比安静的时候多得多。
现在有人告诉他,他可以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路鸣泽。”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庄严肃穆,仿佛要投身大义一般。
“这个言灵,怎么用?”
“很简单。在心里默念言灵的名字,然后想清楚你需要的数目。”
路明非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show me the money。
然后他想了那个唐刀的起拍价,又想了想自己储物袋里现有的钱,算出差额,再乘以三倍以防万一有人跟他竞价。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从他的眉心闪过。
路明非睁开眼睛,手忙脚乱地掏出宋老给他的那个储物魂导器,打开一看。
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这辈子都没露出过的笑容。
储物袋里,金魂幣堆成了小山。
金灿灿的光芒从袋口冒出来,晃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粗略数了一下,数目跟他想的一模一样,不多不少。
“嘿嘿。”路明非笑了。
“嘿嘿嘿。”他又笑了。
冰帝的声音从精神之海里传出来,带著明显的嫌弃:“他在笑什么?笑得那么难听。”
雪帝没说话,但通过位格联繫,路明非能感觉到她也在看他的储物袋。
然后冰帝的声音忽然变了调:“等等,那些是钱?”
“对。”
“很多钱?”
“很多。”
“能买很多好吃的?”
“能把龙城所有烤肉摊子买下来。”
冰帝沉默了一秒,然后精神之海里传来她努力压抑但依然掩饰不住的声音:“那还等什么,买!”
路明非没理她。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水晶屏幕上的那柄唐刀上。
拍卖台上的红袍拍卖师已经开始介绍这件拍品了。
“各位贵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比较特殊。这是一柄唐刀,来歷不详,材质不详,铸造年代不详。我们的鑑定师只能確定一点——这柄刀的硬度超过了目前已知的所有金属材料,只是刀锋的锋利程度足以切开六级魂导器的防护罩。”
“並且没有任何魂力使用的限制条件。”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拍卖师继续说:“起拍价,五万金魂幣。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
路明非举起包厢里的竞价牌。
“五万一。”
另一个包厢里传来声音:“五万五。”
“五万六。”路明非又举牌。
“六万。”
“六万一。”
路明非每次只加一千,咬得死死的。
他现在的钱足够把这柄刀从头买到脚再从脚买到头,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穷惯了的衰小孩,加价的时候总觉得多出一千都是在割肉。
价格一路攀升到八万的时候,那个跟他竞价的声音终於消失了。
“八万一,第一次。”
“八万一,第二次。”
“八万一,第三次,成交!”
拍卖师一锤定音。
路明非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几分钟后,包厢门被敲响。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端著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著那柄唐刀。
“先生,您的拍品。”
路明非接过刀,工作人员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刀入手的一瞬间,路明非的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妒忌。”
那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从刀身上传来的。低沉、沙哑,像是一个被囚禁了很久的人在呢喃。
路明非低头看著手里的刀。
刀身通体暗红,像是凝固的血液。
刀柄上的黑色绳结缠得紧紧的,握在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贴合感,他轻轻拔出刀刃,一抹寒光从刀鞘里泄出来,整个包厢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路明非想了想,这刀確实不错啊。
他把刀插回刀鞘,別在腰间。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以前他打架全靠拳头,现在的拳头上虽然有了冰帝之螫的加持,但说到底还是近身肉搏。
现在有了这柄唐刀,至少明面上有了一个像样的攻击手段。
“路鸣泽。”他在心里问,“有没有什么剑法刀法之类的给我学学?”
“没有。”路鸣泽回答得乾脆利落。
“你不是说我是什么四大君主的主君吗?连个剑法都没?”
“你是主君,但我又不是剑术大师。”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
这时候,雪帝的声音从精神之海里传出来,淡淡的:“我会一些基础的。”
路明非眼睛一亮:“雪帝姐你会?”
“只会基础招式。”雪帝的声音依然平淡。
“冰属性的攻击方式,无非就是斩、劈、刺、挑几个动作,配合冰元素的凝聚和释放。没有什么高深的技巧,也没有什么可供参考的地方。”
“我学!”路明非立刻说。
雪帝沉默了一秒,似乎在確认他是认真的:“真的只是基础。”
“基础就基础!总比我拿著刀瞎砍强!”
雪帝轻轻嘆了口气,那是路明非第一次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无奈的情绪。
“好。等回了史莱克,我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