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阴间借路的活人大军
几小时后,星火號离开了石磨地狱。
这一回脚下又变回了往日的阴土。
离新这次也多了个心眼,没有让星火號继续闷头往前开,而是用生產车间造了一批侦察无人机,开始朝四面八方投放。
很快,诸多画面便传回了眼前。
陈家父女也凑了过来。
“这是什么?还能洞察沿途的一切?”陈採薇惊讶地合不拢小嘴。
离新微微一笑。
“摄像头。”
在云知的遥控下,无人机群朝著更远的方向飞去。
没过多久,其中一架无人机便传回了一副让所有人都愣住的画面。
一支行走在阴间荒原上的活人军队。
规模足足有十来万。
军队中每个人都是黑帽黑衣,腰间繫著白麻绳,脚蹬布底鞋。
没有说话和交流,所有人都在沉默前行,连脚步都压得很低。
队伍前方,百名方士手持引魂幡、洒著黄纸、点著香烛、撒著符水,为大军开道。
队伍两侧,一群天师手持镇魂钟、阴阳镜、血符等法器,警觉地扫视戒备。
“这是什么玩意?”离新疑惑。
这应该是从“上面”来的人,但他们这样搞是为了什么?
陈竹凑到屏幕前看了几眼,脸色骤然大变。
“阴间借路!这居然是阴间借路!”
他说话时连声音都抖了起来。
这位陈家后人就此解释了起来。
在阴间,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出去时可以凭藉心中所想,瞬间抵达阳间的任何一个地域。
因此,就演变出了“阴间借路”这一体系。
这属於是“一日万里”的神跡了。
“原来如此。”离新点头。
这阳间世界虽然落后,但旁门左道倒是不少,甚至到了令人惊艷的地步。
看著他这副模样,陈採薇不禁苦笑著嘆了一口气。
“离大人,这阴间借路可不是说做就能做的。”
阴间借路的仪式非常多。
首先是“开阴门”,即是在国境中阴气最盛之地设坛做法请神。
进入阴间后,需要沿途洒黄纸、点香烛、撒符水,一刻也不能断。
每行十里,需鸣钟一次。
遇孤魂野鬼拦路,应急组以黄纸钱打发;遇成群阴魂阻道,要以黑狗血驱散。
即便是侥倖借路成功,事后也不会相安无事。
阴司迟早会发现有人大规模借道,必定追究到底。
所有人折寿到只剩一年寿命,负责做法和护送的方士天师由於做法欺瞒,罪加一等,直接暴毙。
就连王朝事后也得设坛请罪,奉上成千上万的牲口和祭祀,请求阴司饶过。
听完陈採薇的解释后,离新眼中神色异动。
陈竹则是指向了屏幕中军队立著的旗帜。
“没想到这居然是景朝的军队!”
景朝是父女所在大乾朝的死敌,两国正打得不可开交。
在这关键时刻,景朝显然是派出了这支精锐部队,打算通过阴间借道,对乾朝王都来一出直捣黄龙。
离新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隨后看向了自己隨身携带的新棺材钉。
他不禁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那我不妨就送你们一个顺水人情。”
当景朝军队小心谨慎行路时,他们突然听到远方传来了轰鸣。
放眼望去,一座移动城市轰然来袭。
血肉屠夫机枪、虎蹲火炮、城市机炮、悬浮坦克、飞弹、掛载机枪的禁魔石翼机.......在他们惊愕地注视下,星火號就此火力全开。
剎那间弹幕横扫,血肉横飞,景朝士兵们如同秋收麦子般成片成片倒飞。
火力所过,只有支离破碎的血肉肢体和焦黑的泥土弹坑。
就连那些持著法器的天师和方士也瞬间死了一大半。
景朝军队尝试组织反击,但战斗力几乎忽略不计。
在成体系的现代化武器面前,景朝士兵的盔甲和刀剑贫弱得可以说是有些可怜了。
他们发射的箭矢甚至越不过星火號的甲板。
整整十万人的军队,竟毫无反抗之力,被悉数屠戮殆尽。
“我的天哪...
“”
陈家父女俩看著眼前场面,连声音都抖了起来。
这场面太过血腥疯狂,即便是敌人他们都感觉有些於心不忍了。
离新则是微微頷首。
军事科技领先带来的断档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科技始终第一生產力,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哪个文明。
他望向了手中那颗棺材钉,此刻它正因星火號的作为而疯狂积累因果业报。
它的钉身从乌黑渐渐转为暗红,又从暗红变成赤红,那股煞气更是浓烈到了无可復加的地步。
这便是离新选择动手的原因。
屠戮10万人,积累这10万人的因果业报一—实际上还远不止於此,十万大军突然覆灭,景朝奇袭彻底落空,这就犹如蝴蝶扇动了翅膀,说不定会导致这个王朝倾覆。
所以积累的因果业报远比想像中更多。
这场战事很快就结束了。
星火號压根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轻鬆屠戮完了眼前的景朝军队。
放眼望去,尸横遍野。
离新派出人手,开始在战场採集鲜血,以便用来种植新一批的阴祟土豆。
就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
“你们在做什么?”
那声音低沉浑厚,像是闷雷从地底滚过,震得星火號的甲板都在微微发颤。
离新的心不由得一沉。
从来者这气息来看,他无疑是先前在鬼门关外感受到的那个强大存在。
“也好,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见一个身形大步流星地从远方走了过来。
他足足有数百米高,虎背熊腰,头顶一颗硕大的马头,鬃毛漆黑如墨。
这居然是传说中的马面。
这可是阴司正神,黑白无常的同僚,阎罗殿前的押司,专司缉拿亡魂、押解恶鬼。
此时此刻,马面瞪圆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星火號,鼻孔里不断喷出了翻涌的鼻息。
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穿著也颇具威势,一身暗红色的官袍,腰系金带,脚蹬厚底官靴,手里拎著一根黑漆漆的、碗口粗的铁链。
还未等离新说话,他便惊惧交加地开口了。
“移动城市?怎么又是你们人类文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