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顏知予他们在蚂蚁搬家的时候,孟十三在安排好一切后,已经带著杨九等人再次前往了葬魂江。
好在他们这个位置离葬魂江不算太远。
几个人带著几个桶腿著就走了过去。
和之前来这里的心態又不一样。
这次大家还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知道了耀阳的存在,也知道这位其实一直都在盯著这里,哪怕是没心没肺的杨九,这会儿也还是有些忐忑。
时不时东张西望的,仿佛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孟十三其实也大差不差,唯一的区別就是没东张西望的打量。
他只是在思索,自己取水的时候,耀阳会不会出现。
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从他们抵达葬魂江到他们取完水,耀阳一直都没出现过。
“要不去江底看看?”就在孟十三疑惑的时候,包子轻声说道,“看看你那具无头肉身还在不在,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
听包子这么说,孟十三明显动心了,当即就对一旁的杨九说道:“你们在这盯著,我下去看看。”
顺势还安抚了一下二二。
哪怕到了现在,只要孟十三去哪里,二二是一定会撵路的,这对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来说,的確再正常不过。
加之二二如今也的確有能力保护自己,孟十三也不算太过於担心。
“你搞快点。”杨九闻言说道,“你不在,我心里没底。”
如果是之前,杨九不会说这样的话,可自从昨晚耀阳出现了以后,他现在在这葬魂江边也是充满了不安。
如果没有孟十三,让他带人来这里,他一准儿不乐意。
“放心,我看看就上来。”说著,孟十三准备了一下,一个猛子就跃入江中。
下潜了一会儿,孟十三皱了皱眉,在脑海中说道:“这江底太深了,我怕是潜不下去。”
“你还能控制么?让他自己浮上来?”包子也是连忙说道。
祂对这个其实也好奇,作为这世间最特殊的存在,祂什么没见过?
可孟十三的这具无头肉身,著实让祂震惊了许久。
听包子这么说,孟十三开始一边下潜,一边尝试控制自己那具无头肉身。
没多久,还在下潜的孟十三便看见自己的那具无头肉身浮了上来。
整个人也是为之一愣。
因为看上去,这具无头肉身周身仿佛都在发光。
“现在什么情况?”孟十三在脑海中问道。
包子也疑惑呢,半晌才说道:“你不觉得很诡异么?这一天一夜,你这具无头肉身非但没有被江水撕碎,甚至看上去状態更好。”
听祂这么说,孟十三也是一脸的恍然。
是啊,昨天离开之后,他其实就没有继续控制这具无头肉身了。
不是说他不想或者忘了,而是距离太远,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够做到。
“你的意思是说,这具肉身其实也在进化?”
包子想了想,说道:“也许吧,这种情况,哪怕在未来也不曾出现,我也不好判定。”
“不是,你不是从未来回来的?”孟十三有些疑惑,“既然现在已经发生的事,你在未来为什么没看到?”
“你要不要用你脑子好好想想?”包子无语道,“我们现在已经改变了未来,如果不是为了改变未来,我犯得著从时间尽头回来?”
有些时候,祂对孟十三也是相当无语。
可孟十三却是不管这些,认真打量了一番自己这具肉身后,摇了摇头,道:“继续放这里吧,今后多来看看,看看还有什么不同的变化。
我们先撤了。”
说著,孟十三一鬆手,那具无头肉身再次坠入了江底。
等他浮出水面,只见杨九长鬆了一口气。
不是担心孟十三会如何,他是真担心这个时候,耀阳突然出现,孟十三又不在,他该如何应对。
“通知顏知予吧,让他们顺路过来將这几桶水带回去。”孟十三立马说道。
“要你说,我早就让人回地堡了,估计要不了多久顏知予他们就过来了。”杨九说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摇了摇头,孟十三隨口说道:“能有啥发现,这葬魂江,以后没我在,都別靠近。
江水中那些傢伙,还在蠢蠢欲动,都想出来呢。”
“你放心,就算有你在,我估摸著也没几个人乐意来。”杨九回答得那叫一个乾脆。
开什么玩笑,这葬魂江就跟叠了buff一样,江水能杀人,就算不靠近江水,江水中还有意识能夺舍,甚至还有耀阳那般诡异的存在时时刻刻盯著。
要不是孟十三需要帮手,他们都不乐意来。
见他这么说,孟十三笑了笑也没多言。
其实这样也好,大家对这葬魂江越畏惧,他越满意。
毕竟他的无头肉身暂时还不想暴露,太过於诡异了,他都无法解释。
没多久,谢临博带著人开著两辆基地车便疾驰而来。
“偶像,顏姐他们继续去接人了,我来运送这些江水。”谢临博对於孟十三那真是莫名的崇拜。
孟十三闻言,笑了笑,说道:“那你將这些江水都送回我们自己地堡,我们再在附近转转。”
杨九他们不是他,没有荒原战甲坐基地车纯属要了他们老命。
而且荒原战甲他们也不多,如今都用在转运上了。
“行。”谢临博说著,当即就和杨九他们將水桶往车上搬,等都搬上了车,谢临博这才说道,“偶像,有什么事儿直接喊我就行哈,我什么都能干的。”
“好。”孟十三点了点头,对於谢临博,孟十三还是很有好感的。
毕竟这傢伙真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等她们走后,孟十三这才看向杨九说道:“我们去地堡附近转转,基地將地堡建在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总觉得这附近可能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这话孟十三倒也不是在乱说。
基地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不可能就是为了修建一个只能屈居上千人的小型地堡。
这对於基地而言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唯一能驱使他们这么做的,唯有利益。
“我也这么觉得。”杨九闻言,说道,“之前我在地堡能源区就发现了大量的煤炭,我怀疑这附近应该有个大型煤矿,基地在这里建地堡,肯定是这附近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煤矿么?”孟十三说著,也是疑惑道,“烧煤需要消耗大量的氧气,地堡制氧系统扛得住?”
这其实是个死循环。
“谁知道呢,隔行如隔山,毕竟不是我们缠上的行业,谁说得清楚?”
“也是,走,去转转。”说著,孟十三就抱著二二和杨九一行人从葬魂江朝著地堡走去,不过这次倒是不急,一路上看到有可疑的地方都停了下来。
等他走后,向来平静的葬魂江突然就翻涌了起来。
哪怕荒原风平浪静,可在江面之下早已是波涛汹涌。
只因在江底,一双硕大的眼睛突然出现,死死盯著孟十三的那具无头肉身。
“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谁?”耀阳话语中也充满了疑惑。
可祂的疑惑只坚持了片刻,再看了一眼孟十三的那具无头肉身,眼睛中流露著贪婪和激动。
最终颇为遗憾地说道:“可惜了。”
谁也不知道祂最终的可惜了,到底是什么可惜了。
而在孟十三的那具无头肉身中,无数道意识这会儿紧紧地挤在一起报团取暖,一个个被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昨天,他们还在为了爭夺这具肉身的控制权各显神通,可今天,一个个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这双突然出现的双眼,给了他们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总感觉自己仿佛是被神灵盯上了一般。
这一幕,他们昨天就经歷过。
当时还有胆子大的,看到这双眼睛顿时就心动了,结果人家只是一个眼神,承载著那人的意识的水珠,不,说是水珠太不严谨了,准確来说是水分子,突然炸开了。
就这么一手,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他们知道,自己这是碰到了真正的狠人。
哪怕耀阳和他们一句话都没交流,但大家也都默认了这位不可匹敌的地位。
同时也知道,这位盯上了孟十三留下的这具无头肉身。
那一刻,所有人都绝望了。
和这位抢?
谁有那个胆量?
“不知道那傢伙要是把他现在那具肉身留在这江底,又会是什么情况?”耀阳嘀咕了一句,嘖嘖自语了一番,闭上了眼睛,刚刚还横亘在江中的巨眼瞬间消失。
“他娘的,这究竟是谁啊?”
耀阳走后,无数人开始议论了起来。
哪怕如今的他们只是一段意识,也有种瑟瑟发抖的感觉。
“谁知道呢。”有人说著,摇了摇头,立马从孟十三的那具肉身中游了出去。
的確,谁知道呢?
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和这位爭夺这具无头肉身是非常愚蠢且悲哀的事。
另一边,孟十三自然不知晓葬魂江江底的变故。
这会儿和眾人爬上了一座小山头,看著杨九等人气喘吁吁的,顿时笑道:“你们这身体素质也不行啊,还不如小丫头。”
他一说完,二二顿时就插著腰,得意洋洋地看向眾人。
“他娘的,谁能和你们父女比啊?”杨九顿时没好气地说道,“一个老变態,一个小变態。”
“对对对,和你们父女比个锤子。”当即有人表示了认同。
“你们看那边。”就在他们说笑的时候,有人突然指向了东边方向说道。
“那边怎么了?”孟十三说著,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倒是什么都没看到,就在这时,那人连忙將自己的望远镜递给了孟十三,道,“你再看。”
“那是?”透过望远镜看过去,孟十三皱了皱眉头。
他是真不太懂。
只看到一排排,排列整齐类似锅炉的锅炉的东西,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是人为的。
杨九闻言也用望远镜看了看,大家都是开荒的,当即一个个都摇了摇头。
“去瞅瞅?”杨九问道。
孟十三没有任何意见,当即眾人就继续前行。
约莫走了三个小时,眾人这才来到目的地。
“望山跑死马,真他妈一点不夸张。”到了地方,杨九反而不著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孟十三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当即就四处看了看。
之前隔得远,哪怕是用望远镜也看不太清,其实也不是什么锅炉,到了跟前一看,才发现这就是一个露天的炼钢厂。
“这不会是刘家铭他们那些傢伙弄的吧?”有人好奇地问道。
休息好了的杨九,一脸不屑地说道:“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可露天炼钢,他们这碳烧起来,人还能活?”那人一脸不敢置信地说道,“而且,炼钢啊,那得烧多少碳,这方圆……”
他话都没说完,眾人顿时就懂了。
他娘的,这露天炼钢厂要是真的运行起来,还真能把方圆几十里的氧气给烧得乾乾净净。
普通的炼钢工人基本上没活路的。
“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炼了多久。”有人说著,摇了摇头。
这里只要开始炼钢,那死人是必然的。
“你之前在能源区看到铁矿石没?”孟十三却是没管那么多,而是看向了杨九。
杨九回忆了一下,这才说道:“有,但是不多,最多的还是煤炭。”
“不,我觉得吧,这附近应该还有一个不小的铁矿,估摸著还是露天的那种,你们都在附近找找。”
说著,孟十三便牵著二二去向了西南方向。
眾人闻言,也是四散而去。
“我操,你们快来。”没多久,杨九一声惊呼,大声嚷嚷了一句。
眾人闻声也是纷纷走了过去,就在孟十三牵著二二要到了的时候,杨九立马说道,“把二二放在那边,你自己过来就行。”
二二闻言,立马抓紧了牵著孟十三的手,意思再明显不过。
“没事儿。”孟十三虽然有心,但见二二如此,也就没有坚持。
只是等他走到地方的时候,只是看了一眼,还是第一时间捂住了二二的眼睛。
这一刻,他是真的有些后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