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完毕。
陈国忠再度跟吴復生道谢,带著人离开。
“走。”
吴復生吆喝一声,带著何文展、宋子杰,驱车去找鄺智立。
灭口恬素素的精瘦男人交给他,不知道审出什么来没有。
审讯室外。
两个伙计守在门口。
他们看到吴復生带人过来,立刻一挺腰板打招呼,“吴sir。”
吴復生,现在在他们这里也是出了名的。
大家都知道。
忠信义犯罪团伙的案,能有他们的功劳,全靠吴sir。
“嗯。”
吴復生看向审讯室。
隔著门,能听到里面人犯挣扎的呻吟与流水声。
“咳咳..”
伙计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通报,“鄺sir,吴sir来了。”
“进。”
伙计立刻打开门,侧身让开身位。
吴復生走进去,隨手把门关上。
他站在了窗户边,饶有兴趣的观摩这位法学水刑博士的手段。
鄺智立戴著橡胶手套,面无表情的操作著。
他专心致志,帮灭口恬素素的犯人烂赌坤洗脸。
烂赌坤身体剧烈的挣扎著,痛苦呻吟,触发强烈的呕吐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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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白布揭开。
烂赌坤窒息感得以解除,大口大口喘息,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真的没人指使我,没有人!”
他惊慌的摇头,眼神恐惧的看著鄺智立,“我跟恬素素的私仇,才趁乱杀了她的。”
明显。
他已经被洗出心理阴影来。
鄺智立看都不看烂赌坤:“一支烟的时间,你加油呼吸。”
他拿出香菸递给吴復生一支:“一个烂赌鬼,嘴还挺硬。”
听得出来。
鄺智立说话语气中满满的自信。
不信烂赌坤不张嘴。
“鄺sir的手段很別致啊。”
吴復生努嘴示意烂赌坤,“这方面,有什么说法?”
鄺智立明显来了兴趣,吐著烟雾侃侃而谈,跟吴復生如数家珍。
“我这种独特的洗脸方法,会让水流入口鼻后,空气被完全排除肺部。”
“这样也就有了真正的窒息感,进而產生强烈的呕吐反射,胸部压迫感很强。”
“在体位上要注意,平躺於倾斜台面,双腿要高於头部,手脚束缚好。”
吴復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种手段除了在生理层面,而且在心理层面,更能起到压迫感。
它会造成无法控制的恐慌和恐惧感,简直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体验。
“再给我点时间。”
鄺智立掐了香菸,重新戴上手套朝著烂赌坤走上去。
房间里。
一时间再度响起烂赌坤痛苦的挣扎呻吟。
只不过。
情况没有鄺智立想像中的那么顺利。
烂赌坤已经哗啦啦淌黄水,但依旧摇头表示没人指使自己。
他死活咬定,就是因为私仇,才抹了恬素素的脖子。
鄺智立眉头紧皱,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眼神锐利的盯著烂赌坤。
这样都不鬆口?!
门口。
何文展推开门,送进来吴復生要的宣纸。
吴復生走到鄺智立身边,俯瞰烂赌坤,“烂赌坤,咱们换个玩法。”
他拿著张宣纸,在水桶中打湿。
鄺智立挑眉,看著吴復生的操作。
他两手抱著膀子侧身让开身位,来了兴趣。
“窒息感不够好玩,那试试窒息而死的感觉?”
吴復生拿著打湿的宣纸,笑眯眯的看著烂赌坤,“给你十秒钟调整呼吸的时间。”
烂赌坤看著吴復生脸上那笑容,只觉得阴惻惻。
他奋力的挣扎著,“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吴復生两手捏著打湿的宣纸,“挣扎,也算时间哦!”
“时间到!”
吴復生拿著打湿的宣纸,覆盖在烂赌坤的脸上。
一张宣纸很薄,覆盖上去,烂赌坤还能张嘴呼吸。
张开嘴喘息,能把打湿的宣纸吹起。
吴復生再度拿起一张打湿,再度盖了上去。
两张、三张..
隨著时间推移。
烂赌坤逐渐被窒息感笼罩,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的挣扎也逐渐由激烈转而变得迟缓。
鄺智立看著这一幕,镜片后看向吴復生的眼睛,都不由眯了眯。
他很想叫停,但还是忍住。
“噗!”
吴復生手指扣烂覆盖著烂赌坤嘴巴的宣纸。
“呼哧呼哧!”
烂赌坤得以解脱,大口贪婪地吸著空气。
这一次。
比先前的窒息感与痛苦,更强了几分死亡笼罩阴影。
他表情惊恐,“求求你別搞我,说出来会死人的!”
烂赌坤心理已经趋於崩溃,这句话已经表明很多信息。
吴復生掀开他脸上的宣纸,眸子压低,“你应该欠了很多赌债,干这笔收了不少钱吧?”
“除此以外,还有全家富贵做担保?!”
混社团的人都中意有个花名,花名往往也很贴合人设。
类似於烂赌x。
能叫上这个花名的,几乎没有哪个不是巨额赌债缠身的。
烂赌坤听到吴復生的话以后,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你真以为你咬死了什么都不讲,蹲几年就平安无事啊?”
吴復生语气轻飘飘,“你可不要忘了,连浩东还没有死。”
“如果你们被塞到一个监狱、一个监仓,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放过你。”
吴復生的话,让烂赌坤表情一滯。
他目光闪躲,不敢与吴復生对视。
“这个案子牵扯太大,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你扛不住。”
吴復生轻声细语,压低嗓音,“告诉我谁让你乾的,我可以安排人保护你全家。”
“而且我会向法官求情,到时候让你跟连浩东不在一个监狱、监仓。”
吴復生的一套心理组合拳下去。
烂赌坤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他不確定道:“你..你说得是真的?!”
吴復生手指弹了下胸口掛著的证件:“阿sir怎么会骗你呢?”
烂赌坤短暂犹豫,不想再受苦:“谭成!”
“恆联財务有限公司(集团)的经理谭成。”
“两个月前,他安排我去跟恬素素,隨时听他指挥。”
“他允诺帮我搞定一百万的赌债,额外每个月给我十五万薪水。”
吴復生听得眯起眼来。
从他的话来判断,烂赌坤应该就是钉子的角色。
“那些偽钞,都是谭成给恬素素的?”
“是!”
烂赌坤对答如流:“他们前后私下接触过好几次。”
“谭成想藉助恬素素,扩大自己在公司的地位,通过她认识东南亚偽钞客户。”
“忠信义出事以后,谭成就立刻通知我。
找机会做了恬素素,不要牵扯到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