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乱斗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37章 乱斗
    清虚堂的飞檐翘角在晨光中泛著金色的光晕,山腰处的演武场是一片开阔的灰色,藏经阁坐落在一处崖壁上。弟子居所的区域是一片灰瓦白墙的小院,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涧上。
    三一门的人们一个个的就跟小蚂蚁一样,分落在三一门的各处。
    还有人朝他招手,应该是看到了他飞在了空中。
    “那是小师弟吗?竟然还能够这样。”
    “我也想试一下,飞在天上是什么感觉。”
    “嘿~~小师弟,能看到我吗?”一位师兄大声的呼喊著。
    虽然曾肃不知道师兄们在说什么,不过他也挥著手朝师兄们致意。
    现在他可是激动得不行。
    “再飞高一点!”他兴奋地喊了一声。
    白头鹰得到命令,双翅猛地一振,高度继续攀升。
    在他的眼中三一门的建筑越来越小,从拳头大变成指节大,最后变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风声呼啸,但並不寒冷,钢属性的炁覆在体表將高空的寒风隔绝在外,就是炁消耗得有点快,不过这没什么,他的炁完全够用了。
    “飞蓬。”他抬头看著正奋力振翅的白头鹰,忽然开喊道。
    白头鹰的脑袋转动了一下,它听到主人在喊自己。
    “以后你就叫飞蓬。”他说,“蓬草乘风,飞於九天。这个名字,配你。”
    飞蓬歪了歪头,它不理解这个名字的含义,但它从主人的语气里听出了认可。
    “桀——”它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应下了这个名字。
    飞蓬再次振翅,攀升到最后的高度。
    从这里看下去,太姥山的群山像是被谁用笔墨泼洒出的画卷,深深浅浅的绿层层叠叠,山间的溪流如银线般曲折蜿蜒。
    这种场景又有几人能得一见,现在虽算不上腾云驾雾,但也是邀游天际了。
    如果不是脑海里面的词句太过於贫乏,他现在都想高声吟诗几首。
    “飞蓬,翻过那这座山,然后落地。”他说。
    “唧嗷!”飞蓬长鸣一声,隨后拍扇动翅膀,朝著曾肃所指的方向飞速前行,只是短短几分钟,就越过了一座山峰。
    而后飞蓬收拢翅膀,身体开始倾斜。
    曾肃感觉身体猛地往上一提,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地面急速放大。
    “啊~~啊!!”他也忍不住大喊了起来。
    这种坠落的感觉简直太刺激了,比什么疯狂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爽得太多了。
    千多米的高空只是很快便到达了地面,飞蓬的双翅微微张开,不断调整著角度,两只爪子稳稳地扣著他的肩膀,在距离地面还有两三丈的时候猛地展开翅膀。
    “呼”
    巨大的翅膀兜住了风,下降的速度骤然减缓,带起的狂风吹得地面的碎石四散滚落,飞蓬稳稳地落在地上。
    曾肃的双脚踏上地面,膝盖微微弯了一下然后站直了,他的心臟还在狂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刺激了。
    “爽,真爽!”
    他兴奋的笑著说道。
    “飞蓬。”他转过身。
    飞蓬的胸脯剧烈起伏著,它翅膀边缘的羽毛都翘了起来。这是刚才超负荷飞行留下的痕跡。
    不过才飞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关,对飞蓬来说消耗就已经超出了极限。
    虽然它得了炁,但还没到能轻鬆带著七八十斤重的物体飞行的程度。
    如果曾肃再重一些,恐怕飞蓬就飞不起来了。
    “辛苦了。”曾肃伸出手,手指穿过飞蓬下頜的绒毛,轻轻挠了挠。
    飞蓬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嚕嚕”声,跟只大猫咪差不多。
    降落的位置就在水潭气局的外面,气局是没有办法直接飞进去的,在气局之中每走一步都有著特定的方向和步骤,一旦走错了那可是很危险的。
    当然水潭气局的危险性不高,走错了只是距离水潭会越来越远,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像【二十四节气谷】那种气局,可是真的会要人命,只要不是在特定时间、特定情况下进入就会死於非命,就跟阎王点卯差不多。
    就算他现在知道二十四节气谷就在秦岭腹地,也不敢去找,这只能等以后慢慢再徐徐图之了。
    隨后他將白加黑从木牌里放了出来。
    “哼哼!!”
    白家黑出来之后就便叫了几声,它是真的不喜欢待在木牌里。
    “只是让你稍微待一会儿,又不是时刻都这样。不要难受了。”曾肃敲了敲白加黑的脑袋说道。
    “走吧!带路。”
    进入气局还是白加黑带路比较顺畅。当然他已经对水潭气局有所了解了,要是慢慢计算著走的话,也能够进去,但那样就太麻烦,完全没必要。
    没一会儿在白加黑的带领下,他们成功的进入了水潭气局。
    玄黑早就趴在水潭边上的石头上等著了,新的棋局已经画好了,今天它发誓一定要贏下一场。
    “真快呀!”
    看到水潭之后曾肃感嘆道,以往要来这水潭气局至少都要花费一个时辰,但是现在就不用这样了,飞蓬扇著翅膀几下就能越过山峦,將弯曲的路程变成了两点一线。
    “咦!多了一只大鸟?”
    玄黑也发现了飞蓬的存在。
    “这是飞蓬,以后就是同伴了。”曾肃解释道。
    “渍渍渍!!我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一只鸟,它是什么品种啊?”全黑迈著小短腿跑到了飞蓬的身边,然后绕著飞蓬转著圈说道。
    飞蓬歪著头看著玄黑。
    这种东西它在海里也看过不少,而且也抓来吃过味道很不错,就是眼前这只长得有点不一样。
    “啪嗒!”
    一个不注意飞蓬突然就是一个啄击,对著玄黑那圆圆的脑袋就啄了下去。
    不过玄黑的反应速度要更加快,贝壳上的符文一转,整个龟甲泛出了岩石般的光泽。
    一点儿火星散发出来,飞蓬感觉自己的脑袋懵了。
    “怎么可能又这么硬。”
    昨晚上啄白加黑的时候它就中过招,结果今天啄玄黑它又中了一招。
    “可恶的臭鸟,你想对老祖干什么,要翻天啊?”玄黑很是激动的说道,真是嚇了它一跳啊!
    背上的符文再一转,一股水流飞射而出,直接给飞蓬打飞了出去,落到了水潭里面,成了一只落汤鸡。
    曾肃站在那旁边没说话,他知道玄黑不会下狠手的。
    “飞鹏,这位是玄黑也是我们的同伴,是不能吃的。”他笑著说道。
    这话让玄黑听了顿时火冒三丈。
    “哎呀呀!你这只傻鸟,竟然想吃老祖!”玄黑恩大声嚷嚷道,最后身上燃起了赤红色的火焰。
    “傻鸟,我要把你烤成碳!”
    此刻飞蓬扑棱著翅膀刚从水潭里挣扎著爬上岸,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然后就看见一只全身冒火的龟朝自己冲了过来,嚇得飞蓬一头又扎进了水里。
    玄黑迈著短腿爬到水潭边上,绿豆眼里满是得意的神色:“就这?就这?老祖我还以为多了不起呢,结果是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
    “哼哼哼哼——
    ”
    白加黑趴在一旁,把下巴搁在前蹄上,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幸灾乐祸的哼哼声。
    它的眼神在玄黑和飞蓬之间来回扫,那表情分明是在说“打起来打起来,都打起来,我看热闹不嫌事大”。
    曾肃这个主人也差不多。
    水里的飞蓬被这一龟一猪的態度彻底激怒了。看了看主人发现並没有制止的意思,也明白主人让自己可以出手。
    此刻它也想起了昨天晚上被白加黑折磨的场景,心中的火气更旺了。
    於是乎飞蓬张开双翼猛地一振,湿漉漉的羽毛在炁的灌注下瞬间变得乾燥根根竖起,径直从水潭之中一飞冲天。
    “唧嗷——”
    隨著一声长鸣,那双淡黄色的眼睛里燃起了怒火,天空王者要展现出它的力量。
    “桀——!”
    飞蓬髮出一声尖锐的长鸣,双翅猛地一拍,身体在空中突然一个折返,两只锋利的爪子朝玄黑的龟壳抓去。
    “嘿,来得好。”
    玄黑也来了兴趣,正好发泄一下这几天一直输棋给白加黑的怨气。
    龟壳上符文流转,但没有用术法,它打算硬扛。
    “当一“,鹰爪和龟甲相互交错,再一次冒出了一堆火星。
    但玄黑纹丝不动,甚至不屑把脑袋缩回壳里,並开口嘲讽道:“就这?你的爪子连老祖的壳都抓不花,还打什么打?小鸡鸡,快下来,让老祖摸摸你的脑袋。”
    飞蓬落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玄黑那泛著幽光的龟甲,眼睛之中的火焰並没有改变,而是一拍翅膀继续加速飞行。
    接著飞蓬在空中开始绕起了圈子,一圈又一圈速度都快得像是开了影分身一样。
    “噼啪!!”
    一声声电流的声响在水潭上空忽然浮现。
    曾尧抬头看去,只见在飞蓬的身体周围竟然出现了一道道湛蓝色的雷光“我说怎么会有奔雷雕这个进化路线呢!原来是这样。”他开口喃喃道。
    不难猜测出,飞蓬应该是有著奔雷雕的一丝血脉或者是掌握了浅显的雷法。
    雷法唉!要知道这东西在异人界那可是极为高端的东西,传说最广的就是正一天师府的五雷正法,名气大得惊人。
    结果飞蓬这只鸟竟然也得了雷法,虽然只是皮毛,那也不可小嘘。
    下一瞬间,飞蓬带著湛蓝色的雷光极速俯衝而下。
    玄黑虽然没多少战斗经验,但是它的感知很敏锐,明白这一招不好挡。
    不过双方的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只见玄黑將脑袋四肢全部收回了龟壳之中,甲壳上的符文转动,五行之力轮转。
    “轰!!”
    雷光和五行之力相互碰撞,爆发出了刺耳的尖鸣,水潭更是被激起了浪涌。
    曾肃也不得不站在了白加黑的身后躲避。
    “嘭~~”
    一个身影率先飞了出去,直直的摔在了旁边的树丛之中。
    当水雾尘埃消散后,玄黑竟然也不见了。
    不过曾肃並没有著急,因为双方看似在以命相搏,其实都是留了手的。
    飞蓬並没有將攻击目標对准玄黑,而是瞄准了玄黑身边的石头。至於玄黑则只是防御没有动用攻击能力,否则飞蓬根本没机会近身攻击。
    而最终飞出去的是飞蓬,是被玄黑的力量给震飞出去的。
    至於玄黑在哪里呢?那当然是在地底下,它的龟壳很硬,但是地面上的石头可承受不住碰撞的力量。
    “你竟然把老祖埋在地里。”玄黑的声音从地下传了出来,而后一个庞然大物拔地而起。
    一只差不多比白加黑还要大的岩石巨龟站了起来,说话的时候口鼻还在往外喷著火舌。
    这是玄黑对五行之力的运用,由此可见玄黑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飞蓬此刻从树丛里钻了出来,它全身上下插满了树枝和树叶,而且羽毛都卷了起来,特別是脑袋变成了爆炸头。
    这次它那双黄色的眼睛中没了怒火只有茫然,猪它打不过,这只龟也这么强,让它感觉鸟生无望了。
    “在来啊!小鸟。”玄黑冒著火焰的巨大眼睛看向了飞蓬。
    这场景让飞蓬的心臟彭跳起来,它是真的没能力再和玄黑打了。
    隨后飞蓬垂下翅膀,收拢爪子,然后做了一个让玄黑没想到的动作它迈著摇摇晃晃的步伐,“噠噠噠”地跑到曾肃身边,把脑袋往曾肃的大腿上一靠,翅膀半张著贴住曾肃的腿侧,然后身体靠了上去。
    “啾呜”
    一声委屈至极的鸣叫,还带著颤音,这是在告状。主人,你看它。我好怕怕!!”
    玄黑愣住了。
    “好了好了。”曾肃伸手把飞蓬的脑袋揽进怀里,伸手给他抚平炸起来的羽毛,“玄黑只是跟你闹著玩的,不是真的要打你。”
    飞蓬把脑袋埋在曾肃怀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咕嚕嚕”声,身体还在轻轻发抖。
    “可恶的傻鸟,竟然装可怜?”
    玄黑站在原地大声吼道,它真没想到飞蓬这么“不要脸”。
    “好了。”曾肃站起身来,伸手在飞蓬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不打不相识,以后我们可是一家人,就此作罢不能再打了。”
    玄黑把脑袋撇向一边,“哼”了一声,但背甲上的符文慢慢地暗淡了下去,五色光华收敛乾净,恢復了那只乌黑普通的龟模样。
    飞蓬看了看两位“前辈”,终於彻底放鬆下来,收拢翅膀退到曾肃身后,然后將脑袋低著点了两下,这是在表达歉意。
    “行了行了,闹也闹够了,该办正事了。”曾肃拍了拍手,朝玄黑走过去。
    玄黑立刻收起了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四只爪子撑著身体,眼睛直直地看著曾肃。
    每一次凝练血脉,对它来说都是一次折磨,但也意味著它离自由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