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象洲西半,无相禪宗,悲悯宝剎。
“咚咚咚~”
伴隨著阵阵古钟之声响起,庆云彩雾繚绕,金殿舍利绽放光彩,漫空白虹。
宝剎庄严,一个个禪宗佛陀手执幢幡宝盖、异宝仙花,分列於大殿两侧,正中莲台尚无人端坐。
忽而,檀香隨著微风吹来,梵声阵阵。
“阿弥陀佛!”
老僧不知何时已然端坐莲台,悲悯无瞳的双目俯瞰著僧眾,语声迴荡。
“禪师……”
僧眾见其现身,各自皈身礼拜。
觉悯禪师,无相禪宗的领袖,悟道智慧之大觉者,慈悲悯世,神通莫测,为极乐彼岸佛祖之化身。
觉悯垂眸,目光扫过僧眾,指尖轻轻一点,流光闪过,却见两枚宝珠迸射出万千光彩,缠绕螺旋,归於大殿双塔之上,明媚闪耀,徜徉著阵阵温润柔和的佛光。
“碧空归位。”
“阿弥陀佛,大善!”
连台下,距离觉悯最近的四人合掌作礼,近前问道:“禪师,碧空何处去也?”
老僧闻言笑笑,说道:“太华欲渡渊海,毒瘴环绕,束手无策,须得借我碧空宝珠,方可度过难关。”
话音落下,僧眾抚手而笑:“善。”
太华在仙盟的位次比无相禪宗要高一位。
太华三,无相四。
然而排名靠前的太华却束手无策,向无相禪宗请援,这无疑是长了禪宗的脸。宝珠已然归位,太华还欠了禪宗一个人情。
这自然是好事。
台下四人中,又有一人开口道:“禪师,不知渊海之外有何物?”
觉悯垂眸,语声平缓:“有一大国,名曰大夏,民眾亿万,疆域辽阔胜於白象。”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沉寂。
追求明心见性的禪修们此刻却俱是面露震撼之色。
“第五洲?”
仙魔在这四洲里爭了千百年,还不曾听闻渊海毒瘴之外竟然藏著这样一片浩瀚大陆。
不待眾僧再问,觉悯却是低声道:“此国虽民眾亿万、幅员辽阔,却贪淫乐祸,多杀多爭,乃是非恶海,口舌凶场……国主愚昧,亿万之眾沉沦苦海,不入轮迴,不得超生。”
眾僧闻言悲嘆:“善哉善哉……”
觉悯继续道:“唯我白象圣洲,仰赖佛主真传,慧明悲悯,不爭不杀,无灾无恶,人人向善求真,乃天地第一觉慧之所。”
“我佛慈悲,欲传佛觉慧於大夏,令其超脱苦海,皈依圣禪,与我僧眾一同,共渡极乐善海。”
他垂眸看向台下僧眾,无瞳双目好似可以看透人心一般:“此乃天大的福缘善庆,不知何人愿往?”
过了片刻,台下四人其中之一上前一步,合手礼佛:“弟子不才,愿漂洋渡海,度化恶国。”
“善!”
觉悯闻言不住低眉浅笑:“旁人也去不得,须得是慈慧尊者,神通广大,方可去得。”
“阿弥陀佛~”
……
仙山有灵,飘渺入云。
星月灵山,仙鹤啼鸣之地,太华仙宗所在。云舟乘风而行,远游的弟子,终於回家了。
“吱呀~”
一钟灵小童推开木门,笑意盈盈地朝著身后的人们说道:“客人,您以后就住在这里吧!”
“若有吩咐,您遣人与我说便可。”
柳秉玄和夫人並肩而立,仪態端方,並不以对方看上去幼稚而有所怠慢,反倒是客客气气的作揖行礼:“有劳了。”
小童笑著回礼:“您是贵客,太客气了!这一路辛苦,您也早些歇息吧!”
语毕,翩然离去。
柳秉玄转首看向三十个侍从,这些是谢苍荣调给他的下属,囊括了守卫、侦察、通讯情报等等方面的人才。
置身於这等陌生环境,他们也依旧可以保持镇定,各自排列站好,听候差遣。
“诸位,咱们的身后是大夏,所以莫要害怕,莫要紧张。出门在外,我们亦要保护好大夏的顏面。”
“是!”
“初来乍到,无有任务,且先安顿歇息。”
“是!”
眾人有序退去。
柳秉玄走出了门,静静地远望著层层山峦,閒云繚绕,他虚握了下拳头,也不住嘆了口气。
猜想是对的,离开了大夏的势力范围,他的力量也大打折扣了。不过,他依旧可以看到这群山鼎盛之『势』,他可以感受到其中蕴含著的可怕力量。
如何削弱他们呢?
也不知大夏需要多久才能拥有侵吞这里的力量,把这里变成大夏的疆域,他的力量也就回来了。
“夫君……他们会不会远隔千里之外听到我们的声音?或者以什么秘法,偷窥到我们?”
夫人靠在他的身边,语声关切。
“我不知道。”
柳秉玄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她,笑著问道:“害怕了?”
“有点!”
完全陌生的世界,若是稍有不慎葬身於此,万里之外的家人连消息都不会知道,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柳秉玄摸摸她的脑袋:“后悔与我同行么?”
样貌並不算美艷的女子却是轻轻摇头,双目满是坚定:“你不让我同行,我才会怨你。”
“呵呵~”
柳秉玄笑了笑,看向远山:“你说……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
正寰峰顶,太华殿中。
星轨大阵光彩流转,云枢一袭白衣端坐於正中星眼圆台,双眼蕴含著浩瀚群星,俯瞰著下面一群人。
星轨大阵群星闪耀,每一颗星星都有一人站立,他们有高有矮,有老有少,有面貌正常的,也有面貌诡异的,但无一例外都散发著强烈的气场。
太华三十六峰峰主,十殿殿主,各个长老……除却有要务在身,不在宗门的,其余近百个高层人物都齐聚於此。
太上长老团和老祖宗闭关隱世,这些人可以说是太华宗明面上最强大的力量了。
一白衣长老目眥欲裂,怒声道:“宗主!奇耻大辱啊!怎可令石屿他们被关在大夏囚笼之中呢?!仙盟何时有此先例?!”
话音未落,另外一边却是传来一阵轻笑声:“嘿~”
玄古双臂抱胸,一脸不屑:“怎的?这时候知道著急了?”
“徐岳,你当时不是还阻我寻湘云么?”
那徐岳长老闻言更是血压飆升,狠狠瞪了他一眼:“这能一概而论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