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跟著庞归混饭吃的,本身没有任何能力和本事。
如果庞归出事了,那她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以后在码头这一带將会寸步难行。
庞归蜷在地上,鲜血还在从嘴里流出,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
一只手死死抓著地上的碎石,指甲嵌进了沙土里。
秦凡目光在眾人身上缓缓扫过。
视线所及之处,眾人下意识低头,没有一个敢与之对视。
没办法,秦凡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做事太让他们畏惧了。
不过,也有人暗暗在心里琢磨。
虽然秦凡今晚出了风头,但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翻篇。
庞归可不是一个人,身后还站著那个庞大的庞家。
庞家在寧海的势力,绝对是顶尖级別的存在。
秦凡今晚打了庞归的脸,相当於打了庞家的脸。
以庞家一贯的作风,这件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秦凡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他收回目光,看向站在后面的钟恆,道:“你要不要再上去打他一顿出出气?”
“反正他现在躺著还不了手,机会难得。”
本就蜷缩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的庞归,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他身上到处是青紫红肿的棍痕,浑身没有一处不疼。
要是钟恆再上来打一顿,他怕不是连命都得丟在这里。
不过,还好这种事情没发生。
钟恆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庞归,摇头道:“这次就算了,等下次再打。”
他想著等下次自己实力更强了,堂堂正正打败庞归。
而庞归听到钟恆说等下次再打,气得剧烈咳嗽起来,嘴巴里又是一股鲜血往外涌。
他现在都没有骂人的力气了,只能瞪著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钟恆。
“庞哥,你没事吧?”
“庞哥,你別嚇我们啊!”
那两个短裙女人嚇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扶著庞归,嘴里不停喊著。
与此同时,秦凡目光重新落在庞归身上,道:“滚吧!”
孟知夏这会叉著腰往前站了一步,对著庞归挥了挥拳头,警告道:“赶紧滚麻溜点,不然等会腿都给你打折了!”
庞归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他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
打了不说,还要让他滚,滚还要滚得麻溜点。
偏偏他现在一句硬气话都不敢回。
强忍著浑身上下翻涌的剧痛,在两个短裙女人的搀扶下艰从地上爬起来。
一人架著他一条胳膊,把他一瘸一拐扶向停在路边的那辆路虎揽胜。
由於光著脚,脚底板被碎石子硌得钻心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终於走到了揽胜车门旁。
一个女人把他扶进后排,另一个女人钻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接著,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传出,灰溜溜消失在夜色中,尾灯很快被远处的黑暗吞没。
秦凡脸上重新浮现出轻鬆笑容,转头看向旁边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老板,招呼道:“老板,继续给我们上菜吧!”
钟恆同样走到老板面前,道:“老板,刚才打烂的东西全部算在我头上,等会一起结帐给你。”
“你该修修该补补,该换新的换新的。”
眾人听到钟恆这番话,脸上不由露出惊讶表情。
钟恆虽然不像庞归那么蛮横霸道,但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以前他跟人打架砸坏了东西,从来都是拍拍屁股走人,什么时候主动提过赔偿这种事?
今天居然当著这么多人面说砸烂的东西全赔。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钟恆吗?
老板连忙摇头摆手,惶恐的说道:“不敢不敢,钟哥,哪能让您赔?”
“您门先坐著稍等,菜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进厨房,锅铲声很快又响了起来。
秦凡三人重新在露台的桌子前落座。
海风依旧从远处海面上徐徐吹来,带著咸湿清凉的气息。
钟恆看著秦凡,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道:“秦哥,刚才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在,今晚我这张脸绝对丟大了,以后在码头这一带头都抬不起来。”
秦凡摇头道:“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做什么,把手伸出来,我先给你止痛,刚才挨了那么多棍,不处理下等会夜宵都吃不好。”
钟恆没有拒绝,赶紧把两只手伸了出来。
手臂上被庞归双截棍抽出来的红印子和淤青层层叠叠,看著有些触目惊心。
秦凡从袖口抽出几根银针,在钟恆手臂上的几处穴位扎了下去。
针尖入体后,钟恆只觉得手臂上那些火辣辣的疼痛,在一瞬间被一股清凉舒適的感觉取代。
他低头看著手臂上那些还在,却完全不疼了的淤青,眼中充斥著由衷敬佩。
孟知夏在旁边看著倒是没有太过惊讶。
毕竟,她早知道秦凡医术超凡了。
要不然,她的好闺蜜程瀟月早就没了。
没过多久,老板陆续把他们之前点好的海鲜端上桌。
清蒸石斑鱼肉质鲜嫩,蒜蓉生蚝肥美多汁,椒盐皮皮虾外酥里嫩,葱姜炒蟹满膏满黄,海胆蒸蛋滑嫩香甜,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海鲜粥。
每一样都色香味俱全,周围瀰漫著浓郁的海鲜鲜香。
孟知夏早饿得不行了,菜一上来她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最大的皮皮虾,熟练剥开虾壳塞进嘴里。
嘴里塞得满满的,还在含糊不清感嘆著好好吃。
她顾不上什么淑女不淑女的形象了。
刚才那一架,虽然她没上场,但光是在旁边看著就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吃!
秦凡看著孟知夏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
孟知夏这种爽朗直率,毫不做作的性格,比起那些在饭桌上为了保持形象,筷子都不敢多动的名媛千金,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他也夹了一块石斑鱼肉放进嘴里尝了尝,鱼肉鲜嫩滑口,酱油蒸汁的咸香,恰到好处渗进了每一丝鱼肉纤维里。
他点了点头,客观评价道:“確实不错,味道很好,老板的手艺没得说。”
钟恆嘿嘿一笑:“秦哥,你们觉得好吃就行,这家店我带过不少朋友来吃,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